《和女友分管黑白两道》江清风

27、第 27 章

　　付鹤归换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挪到方苍身边坐下，听着两人八卦小林队，歪着脑袋露出澄澈的目光：
　　【你们，不，害怕？】

　　黎术开口正想辩解些什么，被方苍按住手臂打断了：“你怕林儒收？你觉得她是个是什么样的人？你哥又怎么想的？”

　　付千岁对队里的其他人显然没有那么熟络，换好衣服后本想坐在妹妹身边，整理好衣服一抬头却看见付鹤归极其自然地加入了黎术和方苍的对话，那一瞬间付千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黎术起身拉过付千岁的手，把人按在付鹤归身旁，为了讲小话方便，黎术躬身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你呢？你也很怕林儒收？”

　　付千岁自以为隐蔽地看向坐在角落里把自己化成一尊雕像的林儒收，组织语言良久，道：“我觉得她很有能力，但是太傲了。”
　　似乎还有些没那么友善的话卡在付千岁喉咙里，斟酌片刻后只能委婉总结：“我很尊敬她。”

　　付千岁低着头小声地诉说被自己润色的句子，全然没看见黎术和方苍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意味深长地抿嘴摇头。

　　【好看，人好说话，我，喜欢。但有点凶。她，喜欢，司葳？】
　　付鹤归倒是坦诚，只是蹙眉抬眼间就能让人瞧出眼里的犹疑。

　　方苍和黎术相视一笑，选择跳过付鹤归的后半句话。
　　一路上的时间确实难以消磨，方苍循循善诱又刨根问底：“你们对林儒收也没有很深的感情，不像我和黎术，她对我俩有救命之恩。所以为什么会愿意跟着她一起来张月？我知道她私底下也找过你们，让你们提交转队申请。”

　　付千岁似乎缺乏上课讲小话的经验，自以为的气声实际上能一字不落地传到闭目养神的小林队耳朵里。
　　“我们两个是老张的养子，所以我们对他的安排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付千岁有着一双和黎术截然不同的双眼，当他抬眼望向某人时，攻击欲混合着荷尔蒙同时涌出，哪怕此刻正在说些表忠心的话语，方苍还是觉得他的眼神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即使我没有亲眼见过她的实力，你也经常和我妹提起她。跟着她没什么不好，去了别的队伍危险系数也不会低多少。”付千岁继续道。

　　方苍对这段话回以礼貌的笑，随后转向付鹤归：“你怎么想的呢？”

　　【你说过，她，厉害，打架，人也随和。我信，你，也信她。我想，学习她。】

　　黎术不动声色地将对话打包转发给林儒收，收到消息的人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林儒收不知道大家想象中的张月究竟有多糟糕，但是真实的场景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车驶至张月边境就被迫降落至地面，不远处空中时不时飘过的闪光在多条空道间穿梭，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引得心底震颤。

　　“我把阿速和阿慧进行了改装，有防护罩功能，可以抵挡一定能量的冲击，但是也不要开着它们和炮弹面对面对冲，防护罩不是无敌金身。这位我新买的，叫小六，和它俩一样新装了些设备，可以适应张月的环境，具体的说明我会发到终端上，记得看。”

　　小六和阿速阿慧站在一起显得小巧许多，显然购买时林儒收考虑过方苍和付鹤归的身高。

　　“行了，挑车吧。云车和上面的行李我会找地方先安置好，等我们进张月后再依具体情况考虑要不要把这些全部转到城里去。”林儒收背上背了个黑色双肩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其余四人按照林儒收之前的嘱托，也纷纷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模样，漫天迷眼的风沙混着干涩的气息试图挤过面罩入侵心肺，林儒收骑车走在最前面，原本轰隆隆炸街的油门此刻悄然无声。

　　越往前走，身旁的画面越让人心惊。残破的建筑倒在无尽的黄沙之中，城门口聚集大量群众，出口处按插着不知道哪一方设置的安检机器人，一旦有人强行冲卡，智能机器人会毫不犹豫的将子弹冲着“背叛者”射出。

　　林儒收向后招手示意其余人原地等待，抬起龙头升入暗红色的天空，上升几百米后才发现整个张月被封成铁桶一块，智能安检的拦截网直冲云霄，就连张月内的飞鸟都无法越过拦截网。

　　从外向内是窥探不到什么的，拦截网后紧跟着的就是一层防窥数字网，特殊的视线干扰让外人看不清内部的具体情况。

　　林儒收将车悬停在半空，撑着脑袋纠结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一团模糊的影子从城内以超高速准备在半空中冲卡。

　　林儒收拨弄车头准备错开身位，下一秒一团红褐色的雾气在拦截网上炸开，明明相距不过五米，林儒收却没听见任何声响。

　　炸开的红雾像庆典上的礼炮一样绚丽，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腥气在向城外人证明那曾是个活物。

　　安全起见林儒收还是拨通了张焕酩给她留下的联系方式，据说那是早早就在城内执行任务的铃兰三队。

　　三队队长温斯顿李只是给林儒收扔来一张地图，并配上一句话：
　　哪个门都能进，如果你们队伍生存能力差就走东门，政府军占领着整个东四十区，我们队的住所在三十七区，按地图过来。

　　林儒收降落至地面，和队友说明情况后道：“我们现在在北门，里面应该是影墟联军。三十七区在城中，哪个门进去路程都差不多远，我觉得没必要再绕一个多小时路程跑到东门，就为了门后面所谓的政府军。”

　　在场的五个人没有人质疑林儒收的决断，于是提议被全票通过。

　　车队行驶过城门没受到任何阻碍，但方苍仅仅只是坐在后座回望一眼，入口处的枪口就对准了她的眉心。

　　“如果张月城实行这种有进无出的策略，那不是相当于自我隔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方苍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有些沉闷。

　　“官方说法是隔绝战火，避免波及其他城市，同时也坚决杜绝达官显贵弃城逃跑的行为，实际上是人都跑没了哪儿来的劳动力，没了人还怎么打仗？”林儒收开着地图带路，每个转角都得犹豫半晌，索性把地图扔给黎术，自己退至车队最末。

　　为保护轮胎，三辆车均离地十厘米左右悬浮行驶，林儒收用余光看着路旁的残肢碎屑，生怕前面四人有谁一个没忍住吐在车上。

　　“站住！什么人？”三米高的机甲挡在路中央，林儒收歪着身体侧头仔细打量半天，没分辨出来究竟有没有驾驶舱。

　　前方两辆车一左一右为林儒收让出一条路，林儒收眯着眼思索脖子上的狗牌还管不管用。

　　扫描光束从上到下把众人扫了一遍，随后机甲又开始说话：“不是宫政的人，也不是自由军团。平民？”

　　机械音听不出男女，也没有情感起伏，如果机甲里面真的有驾驶舱，那这声音就是直接连接终端进行智能播报。

　　林儒收点头，四人跟着点头。
　　“哪儿来的车？”
　　“自己改装的。”
　　“本地人？”
　　“来传教，我们是教会的人。”
　　“哪个教会？”

　　“归墟教堂，信仰伊莉丝。”林儒收脑子转得飞快，自古以来打仗都会礼待各种信教，说自己是教会的人显然安全系数会高许多。
　　“我们这里的影墟不信教，也不需要，你们走吧。”

　　林儒收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混过去，嘴上连连说些惋惜之词，手上一刻不停地拧着油门穿过巡逻机甲。

　　前行不足十公里，林儒收收到一条拦截讯息，示意车队停下接受审查。
　　战时草木皆兵，林儒收缓缓降速，停靠在路旁看着一行人走向自己。
　　那群人身穿黑色贴身战衣，外面附着全套外附骨，外附骨内流光溢彩，显然用的是造价不菲的高级能源。

　　林儒收盯着那队行走的货币，计算着要是把这十数人的机械骨扒下来，说不定能值几万金。

　　“听说你们是教会的人？”领头的男人尤其豪奢，在机械骨上花重金雕刻了些有的没的雕花，以此来突显自己的地位。

　　林儒收看着有些牙酸，想着这种私人订制怕是有价无市，实在不行拆分了卖也要亏损不少钱。“对，有什么事吗？”

　　“我想买些圣母泪，你们自称是归墟教堂来的，应该不缺这东西吧。”
　　“五十金一升。”林儒收按照平常价格的五倍报价。
　　“成交。”

　　林儒收咂舌：喊低了，操。
　　“我们这次来也没有带很多，不知道够不够你要的量。”

　　对面的男声如清风拂岗，笑起来听得林儒收身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没关系，有多少要多少，你们应该是刚来张月吧，等会儿我来帮你们开通进出权限。”

　　林儒收越听越觉得耳熟，不由得轻拧油门凑得更近些。机械骨上雕刻着的是日月同辉的画面，线条流畅，没有镶嵌什么名贵宝石，只是在凹槽里填涂了一些琉光的砂粉，显得低调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