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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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回寒和贺沉霜结束在C市的三日游，准备乘高铁回家。
一大早温回寒就精神奕奕地提着行李箱站在贺沉霜的房间门口，对着刚出门的贺沉霜道了句早。
“嗯。”
贺沉霜应了一声，眼皮懒洋洋地垂着，嗓音也略微沙哑，一副没怎么睡好的模样。
温回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搞错了吧，睡不着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吗？
昨天他全力输出，机敏中不失狡黠，聪慧又暗藏心机，结果却对贺沉霜造成了零点伤害，要换一个人早就崩溃了。
吃了一个大败仗，他都还没失眠呢，怎么贺沉霜反倒成了睡不着的那个？
懂了，睡眠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温回寒还幸灾乐祸道：“没睡好啊？”
贺沉霜办理完他们二人退房手续，瞧他一眼：“怎么？”
“没事，我懂得的，男人都会有那么几天。”
温回寒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对他的关心。
贺沉霜扯了下唇角，连一个完整的微笑都没给他，他也不在意，乐呵呵地出门。
温回寒的心态一直都挺好，昨晚虽然战败，但他回去后反思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自己的策略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贺沉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对他不利的行动多少肯定是有点阻碍的，那么他的失败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错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世界。
温回寒从不内耗，想通后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因此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又恢复成满血状态。
谁说失败了就不能重新出发？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高铁上，他神采飞扬地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编辑自己的反派计划。
首先进行总结，他昨晚试图让贺沉霜无意间发现他在看同性番，震惊地发现好兄弟竟然是个男同，在恐同发作之下，从而产生一系列譬如害怕、恐惧、失望的情绪。
但是很可惜，这个计划失败了，而他在明知贺沉霜恐同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主动分享同性番给对方的，不然会显得他们的兄弟情非常塑料。
因此让贺沉霜知道他看同性番的计划只能pass掉。
温回寒苦思冥想，觉得自己对于男同认知还是有点局限。
他再次找到自己唯一认识的一个男同文森特取经。
文森特秒回，但是发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文森特：你干脆直接亲他一口得了]
[已黑化：？！]
[已黑化：需要这么直接吗？]
[文森特：是啊，咱们男同都很直接，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温回寒确实知道，一开始甚至还为此震撼了许久。
不过他到底不是真男同，虽然有心想学，但一时半会儿还是有点消化困难，所以他最近一直采用的都是迂回战术。
暗戳戳地从生活的小细节里不经意地gay贺沉霜一下，难道不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战术吗？
[文森特：听我的，亲一口，保证你药到病除]
[已黑化：如果我被他除了呢？]
[文森特：不可能，你那朋友绝对是个深柜]
[文森特：虽然不知道你俩在玩什么play，但是如果真有那一天，老师会为你收尸的]
温回寒：“……”
虽然他的确听说过恐同即深柜这种说法，但他觉得并不适配贺沉霜。
贺沉霜怎么可能是深柜，他是深柜贺沉霜都不可能是。
温回寒不明白自己的战术为什么没用，但文森特的话到底给了他一点启发。
…也许他真的应该试一试？
贺沉霜到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温回寒想象了一下，其实贺沉霜这人平时的表情并不多，很多时候连情绪都是淡淡的，充满了学神对凡人的不屑和嘲讽。
要是贺沉霜被好兄弟亲一口……
温回寒心想，那应该丢死人了——字面意义上的丢死人。
他感觉贺沉霜是那种表面看着很冷静，实际上鲨人也特别冷静的那种人，更何况还是胆敢冒犯他的死男同。
但是温回寒不怕啊，贺沉霜还能真跟他翻脸不成？
好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他做还是不做呢？
温回寒认真思考这事的可行性，想了半天，又偷偷用余光去看旁边的贺沉霜。
出乎意料的，贺沉霜竟然闭着眼。
温回寒这才想起来，自从他们上了高铁贺沉霜就没说过一句话，原来是在偷偷补眠。
贺沉霜大概昨晚真的没怎么休息好，眼下还带着轻微的乌青，这会儿电量耗尽，便双手环胸，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们这节车厢有些吵闹，贺沉霜却丝毫不受影响，微微侧着头，呼吸平稳。
看上去真的睡得很熟。
睡着的贺沉霜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不少，也许是因为那双总是透露着冷意的双眸此刻正紧紧闭着，此时竟显得整个人分外柔和，毫无攻击性。
温回寒心念一动，既然贺沉霜睡着了，不如趁此机会，先试试水？
醒着的贺沉霜不好搞，睡着的贺沉霜还不好搞吗？
他如果在贺沉霜清醒的时候去亲他，有99%的概率被躲开，1%的概率可以亲上，但是100%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而此时贺沉霜堪称人畜无害，哪怕温回寒现在肘击他脖子，他都只会以为是自己落枕了。
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先试试，要是不习惯，他再想想别的办法。
短短几分钟，温回寒就在脑子里完成了一项重大决策，他先是假装看车窗外的风景平复一下心情，顺便做一些心理准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并不简单。
毕竟他和贺沉霜是从高中就开始的好兄弟，高中的时候他俩前后桌，贺沉霜次次霸榜年级第一，哪怕聪明如温回寒，偶尔也有需要向他讨教题目的时候。
一来二去，再加上他俩天天在一起上下学，成为兄弟那也是必然。
这么多年他们形影不离，温回寒原本以为要和贺沉霜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但谁能想到命运多舛，竟让他与贺沉霜成为了宿敌。
虽然贺沉霜平时嘴毒，人也坏，但是要让他对贺沉霜下嘴还是有点为难，他还需要过心里那关。
哪怕心里清楚贺沉霜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温回寒还是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
就试试。
温回寒在心里这么想。
或许是连续的失败让他的内心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决意放手一搏。
做足了心理准备，他先喝了口水，又抽出一张纸，优雅地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嘴唇。
紧接着他仿佛瞬间得了肌无力，那张纸从指尖脱落，飘飘荡荡的，竟落在了贺沉霜的腿上。
温回寒一顿，嘴里嘟哝着‘哎呀纸怎么掉了’，倾身便往贺沉霜那里探了过去。
在掠过的那一刹那，他的嘴唇轻轻地擦过了男人的下巴。
蜻蜓点水，比一片羽毛拂过还要轻盈，若不是那瞬间他感觉到了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几乎要以为没有碰到。
做完这一切，温回寒急速回退，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就怕贺沉霜下一秒睁开眼睛，质问他在做什么。
好在温回寒等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也没什么反应，他这才松了口气，甚至开始回味……不对，复盘。
其实刚刚他掠过得很快，甚至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感觉。
他刻意没有碰别的地方，给贺沉霜留一点清白在人间。
虽然干过坏事之后，温回寒的心跳仍有些急，但他发现只要迈过了心里的那道坎，貌似也没那么困难。
他的自信心登时就膨胀起来了。
他说什么来着，他果然有当男同的天赋！
*
贺沉霜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只是感觉眼睛有点酸涩，所以才打算阖眼休息片刻。
期间他听到了旁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失眠带来轻微头疼，让他没有睁眼去看，去探问，只隐约听见温回寒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温回寒在朝自己靠近。
贺沉霜对温回寒的一切都很敏感，几乎只是他凑近的瞬间，就感知到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下巴处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不像是指腹的触感，而是更软，更热的东西，转瞬即逝，几乎来不及感受更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沉霜睫羽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立马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但心中却更加不解和困惑，甚至是惊诧。
若说这段时间温回寒的种种行为是在试探他，那么现下他又在做什么？
报复？惩罚？还是依旧在试探？
温回寒……到底是什么意思？
*
温回寒和贺沉霜的家离得很近，相距不足几百米，以往每一次他们都是一起打车回去。
但是这次贺沉霜却说自己要去处理些事情，不能同行，让温回寒先走。
温回寒不疑有他，还多问了一句：“不是啥大事吧？”
贺沉霜淡淡道：“不是。”
温回寒终于放心，又约定好了到时候假期结束一起返校才上车。
贺沉霜站在原地目送，等了片刻，才等来了自己的车。
坐上车后，贺沉霜又闭上了眼，他觉得自己需要独自冷静思考一下，才能破译温回寒留给自己的难题。
另一头，温回寒刚回到家，就被温暖暖逮个正着。
“哥，你回来啦？”温暖暖还探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贺哥呢？咋没和你一起回来？”
温回寒故意看了眼门牌号：“这是我家，不是贺沉霜的家吧？”
温暖暖大咧咧道：“哥你说啥呢，贺哥家里又没人，以前放假回来，他不都会跟着你来咱们家坐坐吗？”
经她这么一提，温回寒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贺沉霜他爸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家中除了他自己就没活人，所以以往每逢假期的时候，贺沉霜都是在他家待到差不多了才离开。
“你贺哥有事来不了，亲哥在这，怎么没见你多问两句？”温回寒把楼下顺便买的奶茶递给她：“拿去，你喜欢的正常冰五分糖。”
温暖暖惊喜地啊了一声，迅速接过，又道：“对啦，爸妈说今晚不回来吃饭嗷，让咱们自己解决。”
温家两夫妻都在医院工作，有时候碰上一天十几台手术，赶不回来吃饭也很正常。
温回寒想了想：“那点外卖吧。”
“正有此意，我要吃西平路那家的酸辣粉。”温暖暖心想就是她哥想做饭她也不敢吃啊，能吃得下那种毒物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人。
温回寒搬着自己的行李箱往房间里走，一路上踢到好几堆东西，低头一看全是温暖暖新买的小说，连塑封都没拆。
他无奈道：“温暖暖，你的小说能不能放回自己房间？”
温暖暖立即跑下沙发：“来了来了，哥你别给我踩到了，都是新到的。”
温回寒有时候真的想跪下来求妹妹多看点文化书，但是跪下来发现只能帮妹妹捡起小说。
“你国庆前是不是月考了？多少分念给我听听。”
“唉先不说了，我要看书去了。”
温回寒：“……”
带着一腔惋叹，他摇摇头回了房间。
晚餐是一顿丰盛的外卖，温回寒拍了一张发给贺沉霜，顺带问问他吃了没。
过了一会儿，贺沉霜也发来一张照片，看上去像是在外面吃饭，菜品精致，一看就是大餐厅。
分享完晚饭，温回寒也没和贺沉霜多聊，他和高中同学约了一起游戏，急匆匆地就上线了。
这一打就打到了凌晨，期间一直开着麦说话，温回寒后知后觉有些口渴，和队友说了一声，就打算去冰箱拿瓶水喝。
只是刚走出房间门，温回寒便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动静。
他皱了下眉，也没在意，径直走向冰箱。
越走近，那声音就越明显，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温暖暖的房间。
……感觉，有些耳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