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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换婚文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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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自说自话,晁瑞汐满心不解,但不管有多少不解,想起家里凶神恶煞的兄嫂,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等了太久了,只想孟辉将她娶进门,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他不愿意。
他都不愿意了,她还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的想念和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刚流泪,两人就手忙脚乱安慰她了,满脸心疼。
一个劲的劝:“瑞汐啊,别难过,他都不愿意娶你了,咱们又不是只有他能嫁。”
另一个也在劝:“瑞汐,我能这么叫你吗?你听我说,虽然孟辉想退婚,但他也说了一句话,你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都由你做决定。”
蒙徽心里咬牙切齿,知道说出这话后极有可能让他的希望变得渺茫,可他实在不愿意看她这么伤心。
“真的吗?”晁瑞汐眼里立马溢满希望。
“真的!”蒙徽艰难道。
梁金玲恨铁不成钢往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蒙徽几乎要龇牙咧嘴,好在忍下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蒙徽回想,艰难吞咽,从孟辉嘴里吐出来的就没什么好话。
他勉为其难挑挑拣拣才吐出一句听起来不那么伤人的,“他说,如果真要退婚,他会亲自上门拜访晁伯父,小辈之言,做不得数。”
晁瑞汐身形晃了晃,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盈满内心,“他居然还这么说了,跟我结婚就这么勉强他吗?”
蒙徽摇头又点头,都能跟货郎进村时摇的拨浪鼓一较高下了。
他想说,一点都不勉强,他太幸福了,但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孟辉,就立马点头了。
“我等了他多少年,他要是不喜欢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他为何不早点跟我说,早点让我死心,如今过来履行婚约,却显得这件事太为难他了!他不愿意他早说啊!”
晁瑞汐憋在心里的痛苦宣泄而下,她怎么可能真的若无其事,她又不是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她等了这么多年,她将他视作自己的天,而天塌了,将她砸的粉身碎骨。
“他还说了没法让我随军是不是?”晁瑞汐泪珠挂在眼睫毛上,微微一颤,又是落泪,蒙徽感觉自己的心也要痛死了,瑞汐这么喜欢孟辉,为何当初跟瑞汐定下娃娃亲的人不是他,要是他小时候能认识瑞汐就好了,他一辈子都不会让她流泪。
凭什么孟辉这么走运!
他艰难道:“……是。”
梁金玲也感觉自己难受死了,她闺女哭得这样厉害,待会不得哭肿眼了。
晁瑞汐抹了一把眼泪,“无论他有没有跟我结婚,我一样要留在青山村。”
梁金玲试图安慰,“瑞汐,说不定情况没那么严重,他会将你带回他老家。”
“不,他不会的。”晁瑞汐感觉自己要分裂成两个人了,一个人在绝望地哭,另一个人在极其冷静地分析。
“……可他要跟我隐瞒他的军衔,也就是说,就算我跟他结婚了,他也不可能向我透露他的家在哪里,他会将我留在青山村,让我守活寡,他怎么这么狠心,我就算不是他未婚妻,我也是一个女同志,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这么狠心吗?还是说,就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就得默默承受这一切。”
她哭得梨花带雨,两人感觉自己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替她分走所有悲伤。
“瑞汐,别哭了,咱们不嫁给他,孟辉就是个混蛋!”
“是啊,瑞汐,孟辉眼瞎了,可其他人没眼瞎,你这样美好上进的青年同志,是极其受人欢迎的,我、我就十分十分喜欢你了。”
两人眼巴巴安慰晁瑞汐,可晁瑞汐还是拼命地哭,仿佛要将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冷待,绝望统统都哭出来,哭到最后她缩在梁金玲怀里,闭上眼睛慢慢入睡了。
半晌,梁金玲将她放在椅子搭成的“床”上,蒙徽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给她保暖,两人才走到外边说话。
梁金玲道:“你真要娶瑞汐?”
蒙徽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
“孟辉可是你兄弟。”
“我可不是军人,我成天陪着我媳妇,他回部队哪有空理会这事。”
梁金玲心想也是,小两口要分开那也不是小两口了,都没法带自己媳妇走还娶什么媳妇,感情好的自然另外说,可孟辉明摆着瞧不上自己乡下来的未婚妻。
瞧不上还拖到这个年纪,青山村的姑娘一向在十七八岁就开始相看人家了,可瑞汐都二十来岁了,放在青山村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瑞汐现在刚失了未婚夫,心里肯定难受,你可别说不该说的话刺激她,你就说你是因为自己兄弟的所作所为过意不去,才想弥补瑞汐,想跟她结婚。”
蒙徽觉得憋屈,“就不能不说吗?我肯定是自己喜欢了才追求瑞汐,跟孟辉有啥关系,真给他脸了?”
“你想不想娶媳妇了?”梁金玲瞪了他一眼。
蒙徽忍了又忍,憋出一个字,“……想。”
“想不就得了,等你们结婚后她慢慢接受你了,你再想尽办法培养感情不也是一样的吗?”
蒙徽摸摸下巴,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瑞汐对孟辉感情深,一时半会脱离不得,你得慢慢习惯,瑞汐能嫁给你还是你占了便宜,等你们结婚后,瑞汐能不对你好吗?”梁金玲循循善诱。
蒙徽觉得有道理,“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梁金玲见有戏,笑容愈发明显,“我们俩都尽量别让他们见面接触了,我真怕瑞汐被他伤着心了。”
蒙徽站姿变直了,“肯定,他不想娶瑞汐,我就直接跟他说清楚。”
“怎么说?”
“就说他狠心,他本来就狠心。”
“那瑞汐还想不想嫁给他?”梁金玲担心的正是这点。
“……都哭成那样了,想嫁也不成啊。”蒙徽感觉自己要当棒打鸳鸯的坏人了,但想到这对鸳鸯是瑞汐和孟辉,他顿时怒火来了。
他就不服了,他心爱的姑娘被人当成拖油瓶抛弃,他思来想去许久,他还是觉得自己得违背良心做这么一回,他要棒打鸳鸯!
“婶子,到时你可得帮我。”
“当然,我都将瑞汐当成我亲闺女了,只要你能让她开心,有什么不可以的,瑞汐在我这里歇着,你让孟辉退婚后去晁家拜访一趟,让他们认了你这个女婿,你早点带瑞汐走。”
梁金玲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了看到蒙徽挥挥手示意她放心,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了。
梁金玲寻思去大礼堂那边安排联谊会的公社领导应该忙得团团转,她原本想去帮忙的,但是看到瑞汐后就想守在这闺女身边了,让闺女一个人待在这里,她总觉得不大放心,好在那边没人找来,应该就是忙得过来的意思了。
她拿出干净的布沾了点水,给她闺女擦汗,天可怜见,都哭肿眼了。
殊不知,此时的乡村大礼堂闹翻天了。
……
没法给女儿交代的夫妻赶紧溜回大礼堂,而此时鲁美兰要跟刘国昌相亲了。
这些年下乡的知青格外多,一个个干完活就回去埋头苦睡,公社领导瞧见了,觉得这样不行,就特地搞了大礼堂联谊会,地点倒不限定在大礼堂这里,主要是让公社里的未婚男女有个联系感情的地儿。
而这会儿乡下不将相亲说成是相亲,而是见面,原本还分粗见和细见,粗见是遥遥见上一面,而细见就是男女同志说话了,基本上到这个程度,两人婚事就相当于定下来了。
因此,在大礼堂碰面的男女同志,基本上也算对彼此情况了解了,也感觉对方挺适合自己的,如果这次见面没啥矛盾,下一次碰面就得在结婚当日了。
可鲁美兰和刘国昌碰面时,尽管强忍着愤怒,可那股对刘国昌的不喜已经挂在脸上了。
刘国昌满脸莫名,心里憋屈,他过来相看对象,已经违背了家里父母意愿。
这年头的子女户籍是随母亲的,他们的孙子要是跟农业户口的娘,他们是不乐意的,有了农业户口,那也吃不上城里粮啊,得从他们的口粮中分出来孙子和儿媳的份,粮食可金贵了,换谁愿意选这么个拖累婆家的媳妇。
可鲁美兰竟表现出一副更不乐意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不快极了。
鲁美兰没想到自己还能重生,重生到她决定嫁给刘国昌之前。
她神色复杂极了,面前一张国字脸的男人看起来实诚能干,殊不知,这个男人阴险狡猾,将所有心机都藏在老实人的面孔下。
上一世,刘国昌的心上人庞雨纯在下乡后,为了让日子更好过点,跟她大哥结婚,为了能长长久久见到大嫂,刘国昌才特地跟她结婚!
她为此被冷落数十年,直至她大哥离世后,刘国昌将她大嫂接到身边,她才恍然惊觉,她数十年没有孩子,被谴责上千万遍的原因便是因为她大嫂给刘国昌生了孩子!
刘国昌不需要她的孩子!她侄子不是她大哥的孩子!
这对奸夫□□居然背地里往来了这么多年,她恨啊,她恨死了,但最终抵不过这些人的恶心,含恨离世。
重生归来后,她绝对不愿意嫁给刘国昌了。
只是让她不嫁给刘国昌,她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么好的婚事,就跟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她爹娘舍不得,而她只好搬出了孟辉这个人。
在她记忆中,晁瑞汐跟一个军官相亲了,那军官看不上晁瑞汐,但因为娃娃亲的缘故,就想办法给晁瑞汐弄了门城里工作,就当成全了两人婚事。
虽说等军官一走,那门工作就被晁瑞汐兄嫂抢了,晁瑞汐也被家里人嫁出去了,没两年就被打死了,但这军官出手大方可想而知。
听说那军官高大英俊,就是一开始没袒露自己身份,别人都以为他是士官,以至于日后身份爆出来时,不知多少人替晁瑞汐惋惜,晁瑞汐的兄嫂更是遗憾极了。
她以此为借口才说服了爹娘帮她,要是嫁给孟辉,或是拿孟辉做借口将刘国昌这门婚事应付过去,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至于晁瑞汐会有什么下场。
既然上辈子被打死,这辈子让晁瑞汐嫁给刘国昌,总比上辈子的命运好吧,说起来,她还是晁瑞汐的恩人了。
鲁美兰心里有些忐忑,可想到自己上辈子悲哀的命运,她就狠下心来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晁瑞汐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要怪就怪自己亲爹哥嫂靠不上吧,命不好的人怪得了谁。
可是,在她下定决心后,她爹娘过来告诉她,晁瑞汐没听到那些话,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想起爹娘对刘国昌这个女婿的满意,想起刘国昌和庞雨纯搞破鞋的事。
她片刻都忍不了!
她猛地站起来,“我听说你跟我大嫂是邻居,你俩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你找我该不会是为了我大嫂吧!”
刘国昌眼皮重重一跳,强忍怒火,一拍桌子,“这位同志,你分明是污蔑人!”
鲁美兰气急败坏,“谁污蔑你了!你这种人,敢做不敢当!亏你还是个男人呢。”
随即一巴掌扇过去,硬生生让刘国昌破防了,“鲁美兰,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鲁美兰当即跑出去,“不好了,不好了,刘国昌他打人了。”
“你说谁打人了,你别胡说八道!”
一个跑一个追,后面跟着一众看戏的群众,分外热闹。
孟辉过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鲁美兰的爹娘鲁草仨和梁春花跳出来将局面弄得更乱了,唾沫齐飞,见不是打架的事,他收回目光,问起一位吃瓜群众,“请问晁瑞汐同志在不在这里?”
被他拉住的刘婶愣了一下,“这位同志,你问的是小晁吧,我想想看,她今天没来过大礼堂,出家门后就往公社办公楼那边去了。”
孟辉愣了一下,聪慧如他立马联想到梁金玲话里的破绽,他挑了挑眉,倒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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