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114 问天人 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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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可能是这种情况，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张开手心时，周围的灵气直接涌入。
她向着山下的竹林一指，灵力带着柔中带刚，直截了当斩断手臂粗的竹子，竹子摇曳两下，最终“哗啦”一声倒地。
弹指间便能决定人的生死，她这双手，有着太多秘密，脑中那些模糊的记忆，混沌的敌视。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询问禾素，道：“庇世之神苪祎，有儿女么？”
禾素点头，望着言之，郑重其事，极其认真，对言之道：“就是你啊，念……”
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道：“她有女儿，是你，言之。”
似乎是怕言之不相信，摸着自己的心口，一手对天起誓，“我禾素对天起誓，所言字字真切，发自肺腑，不若便让我永世不得善终。”
誓言太毒，要知道神仙起誓，天是能听着的，故而神仙不会轻易起誓，言之和梅知微都愣神片刻。
言之嘴唇嗫嚅两下，道：“倒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我信你便是了。”
信禾素的话，信她是念稔，她看了眼梅知微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青霁的反应。
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是念稔，唯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的母亲是苪祎，父亲又是谁？
她变得沉默起来，或许是念稔这件事，还是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关于念稔，她知道的很少。
禾素认识她，那梅知微是否也认识她呢？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富玉红着眼眶，出现在门口，她往旁边搜寻，看到言之她们眼睛一亮。
“三位高人，可以回来吃早饭了。”
言之起来，伸了个懒腰，因为久坐的原因，斗篷变得更重更僵硬了些，言之拍了拍，将斗篷拍软一些，点头。
“我们这就来。”
早饭除了和昨天样式一模一样的剩菜，还有几道新炒的菜和几碗米粥，看得出对方很重视。
她们热情不减，招呼着言之她们坐下，忙前忙后，富玉通红的眼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顿饭注定吃得心不在焉，言之匆匆将碗里的白粥喝完，便放下碗筷，冲她们道，“我自己待会。”
也没等人回答，言之便自顾自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将整个人都埋进斗篷中。
为今之计，便是先找到一魂一魄，可问题是魂魄位置在哪，她毫无头绪，只知道在常青寨内。
青霁和馥渊说她和魂魄会有感应，到了自己会知道。
必须得找到地图的终点，说不定在那会有意外发现，她自己待了没多久，门便被敲响。
“咚咚咚。”
门外试探着传来敲门声，言之一听脚步的频率就知道，是梅知微。
她有些烦躁，就没应，梅知微听里面没动静，便自作主张推门进来，表情带着歉意。
她进来后，将门关上，施法布了层结界，过来坐在言之对面，率先开口道：“言之。”
言之没应，将脸从斗篷中放出，静看着她，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梅知微道：“我无心瞒你，你要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别不理我。”
分明没有过多语气，言之却能感觉到她委屈巴巴的，若是她拒绝，仿佛下一秒梅知微就会逃开，偷偷在角落抹眼泪。
言之安静看着她，暂时没开口，她信梅知微的话，但同时，她也讨厌梅知微瞒着她。
她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讨厌茫然，讨厌懵懂，讨厌被瞒着，被欺骗，活在谎言中。
想知道自己是谁，又有何使命，为何会成为妖。
“知微，你能告诉我，念稔的事么？”
也就是，她的事。
梅知微思索良久，要不要告诉言之念稔的事，话到嘴边却发现开不了口，一瞬间才惊醒过来。
这是青霁在她身上施加的禁言咒，她说不出关于念稔的事，也说不出她的事迹。
张了张口，最终闭上，摇了摇头，对言之道：“原谅我，言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再等等，可以么？”
等，又是等。
言之偏过头去，不再看梅知微，“嗯，我知道了。”
起身，她不再看梅知微，打开门出去，梅知微在身后唤了声言之，她当做没听到，没回头。
答案她可以自己去找。
知道念稔的事不止有梅知微一人，还有禾素，不过禾素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应该听不进去。
只能找问天人了。
她走到富玉奶奶房门前，敲了两声。
里面传出富玉奶奶的声音，“谁。”
言之：“是我。”
富玉奶奶半晌后，才应答：“进来吧。”
门没锁，言之推门进去，看见的便是富玉奶奶穿戴整齐，坐在摆满占卜物件的桌旁，就像昨夜她偷看到时一样。
她双目闭着，身前散落了一卦，言之进来后，轻轻将门带上，来到富玉奶奶面前，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都知道些什么？”
富玉奶奶闻言，终于掀开眼帘，看向言之，依旧摇头，对言之道：“你既来问我，自然知道我的身份，问天人，天机不可泄露，我说不出你想知道的答案。”
“不是来问这个。”
“那是什么？”
“地图上的终点，在什么地方，为何到了山顶，便没路了？”
富玉奶奶顿了下，有些疑惑，在脑中思考，什么地图，什么终点，半晌后，恍然大悟。
“原来昨夜是你。”
言之知道她说什么，坦荡承认了，“不错。”
她是抱着赌的成分在里面，不过既然富玉奶奶放任富玉母亲向她求助，必定不是跟大祭司是一伙的。
富玉奶奶思索了片刻，缓缓起身，微微佝偻着背，从那一堆杂乱的东西中，取出地图。
回来将地图摊开，放在言之身前，“是这张图么？”
言之瞥了一眼，点头。
富玉奶奶点头，对着言之道，“此图终点难找，我也就年轻偶然去过一次，里面危险重重，一不小心便回不来。”
言之眼神坚定，“我要去，你告诉我怎么走，如果能避开山顶的防线，就更好了。”
富玉奶奶长叹一声，“你终究还是要去。”
言之道：“我自然要去。”
富玉奶奶将地图卷了卷，踹进怀里，随后站起身，寻了个包，将桌上占卜的东西一股脑装进去，拿起拐棍。
起初言之没搞懂她收东西干什么，最后看见她找了双鞋穿时，方才明白，“你要和我一起去？”
富玉奶奶边收东西边应道：“你去的地方关乎寨子的安危，我是寨子问天人，要为寨子负责。”
她眼中出现言之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一种悲凉，还有一丝赌的成分在里面，她背上行囊，杵着拐棍到言之面前。
言之从地上站起，“现在就去？”
有人带路，她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是和问天人一起，无论问天人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试一试。
“对。”
“现在是白天，这般大张旗鼓，不会惹人怀疑么？”
“不会。”
既然富玉奶奶都这样说了，言之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又见富玉奶奶衣着单薄，斟酌两下，开口，“要不，你多穿点？”
富玉奶奶摇头，“我们常青寨的人，自小便不怕冷。”
言之一噎，又是一群不怕冷的。
富玉奶奶打开门，外面梅知微她们已经在门外等着，刚才的谈话声音并没刻意放低，言之也没设置结界。
全被她们听见了。
梅知微在中间站得笔直，愧疚之色溢于言表，那双饱含情绪的眼，一直追随着言之。
但很显然，言之这回真生气了，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全然不顾她的歉意。
富玉率先开口，对着富玉奶奶道：“奶奶，我也要去。”
富玉母亲也道：“我去吧，让富玉在家看家。”
她身上还系着腰帷，腰帷上沾着油渍，应该是洗碗时溅上去的。
富玉争辩道：“奶奶，家里大小事宜还要靠母亲照看，还是让我去吧。”
富玉奶奶拿起拐棍敲了两下，拐棍指着母女俩，母女俩这才安静下来，等着富玉奶奶发话。
富玉奶奶道，“富玉去，她年轻，跑得快。”
算是一锤定音，富玉母亲眼神落寞，富玉欣喜若狂，连忙回房间拿了把匕首出来，握在手中。
言之没过多注意这小插曲，而是将视线放在倚靠在门旁的禾素身上，她这倚门的动作，和她很像。
正思索啥时候去询问念稔的事时，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她视线内，言之心中长叹一声，别开视线。
梅知微，现在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
五人踏上征途。
富玉奶奶年纪大了，又拿着拐棍，走得慢，爬坡很困难，没几步便气喘吁吁。
富玉看不下去，“奶奶，你的包袱我来背吧。”
说罢，便要伸手去夺下富玉奶奶的包袱，被富玉奶奶用力拍开，小心警惕，富玉的手背瞬间红彤彤一大片。
这一下可丝毫不留情面。
“我自己来。”
富玉委屈，内心嘟囔，她只不过是想帮奶奶背东西罢了，为什么不让她帮，也不要她扶着。
言之在侧边淡淡看着，想了想，还是出声替富玉奶奶说话，“听你奶奶的，她有苦衷。”
夺问天人的东西，无疑就是夺问天人的命根子，若不是富玉是亲孙女，就不会是只打手背那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114 问天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