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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医福后里的恶毒女配(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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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翘起嘴,把秋实唤回来,“带几个侍卫下去,别让那些人伤到明神医了。她可是四哥的救命恩人。”
秋实垫起脚,极力想要看清挤进包围圈的女人,有几位学徒想要上手将她拉走,那女人不知做了什么,轻松躲过了几人,来到家属身边。
“她要做什么,你们也配合一番。”舒文补充一句。
秋实拧着眉,带着两名侍卫下楼去了。
看来没有病人,剧情也会创造一个新病人,舒文懒洋洋继续旁观事态发展。
明烛刚来到妇人身边,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蹲下,顶着妇人警惕的目光,她道:“我也是大夫,还请让我一观。”
但她面容稚嫩,又是女子,怎么都没有马大夫来得让人信任。
妇人犹豫时,明烛已经捋上孩童的袖子,“你家孩子多大,准确年龄,不要说虚岁。”
她语气太镇静,妇人下意识回答:“前年大暑出生。”
那就是刚满两岁没几个月,舒文见到她预料中的红疹,又轻轻托住孩子的后颈,脸色逐渐凝重。
“恐怕这不是急惊风……”
“你是何人!你难道是要说马大夫诊断错了?”学徒高声呵斥她,连马大夫也脸色难看。
妇人一把夺回自己的孩子,“你不是春晖堂的大夫!你要做什么,不要耽误马大夫救我孩子!”
因为妇人的大动作,本来缓下来的孩子突然口吐白沫,抽搐得更加厉害。
妇人瞬间心如刀绞,几乎要晕过去。
“哪来的黄毛丫头,还不快走开些!”
“你和这家人什么愁什么怨!非要活活熬死人家命根子你才高兴吗?”
“夭寿啊!我看她在这坐了一上午也无甚人看诊,恐怕是急功近利之人,想要扬名呢。”
人群你一言我一句指责起明烛,谁人家没个小孩子,代入妇人各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一口一唾沫喷死明烛。
明烛很冷静,迅速道:“马大夫请细看,这绝非单纯肝风内动,而是疫毒入体,引发肝风。”
马大夫心中不屑,京中小儿无数,他这辈子救治过的小儿惊风数不胜数,哪轮得到一位少女对他指手画脚。
遂道:“原本看在你来堂中求教,我们特许你在门口义诊,哪知你居然如此好高骛远!还不快快让开些,延误了一条命你如何赔得起!”
妇人同时尖声道:“滚开!我不需要你为我儿诊治!”
妇人身后矮壮的男子猛地起身想要推开明烛,却被人抓住手。
他一抬头看到两名带刀侍卫站在身后,冷漠地盯着他看。
男人差点瘫软在地,“大人……小的没有犯事吧……”
侍卫松开男人,默默站到了明烛身后。
医馆的人恭敬问:“几位官爷……以及这位小姐,不知所谓何事?”
秋实从侍卫身后绕出,她瞥一眼心系孩童的明烛,再看眼前对他们鞠躬的马大夫,心中有了判断。
她冷傲地昂首说:“俸郡主之命,保护明神医。”
“明神医——”她的话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带起一片喧哗声。
“明神医!莫不是解决灾疫那位明神医?”
“什么?神医居然是位年轻女子?”
明烛听到郡主,抬起头看到陌生的女子,她朝秋实轻轻颔首。
听到是达官贵人都认可的神医,妇人这才松手,任由明烛查看孩子。
明烛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
秋实蹲在她身边,眼睛却不住往抽搐的孩子身上瞄,边问:“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吗,郡主让我们来帮你。”
明烛看一眼两位侍卫,“替我找些烈酒来,还有这位夫人恐怕按不住孩子,你们将孩子四肢压住。”
孩子就这么平躺在地面,亲人怕他受寒,垫了一层衣物。
烈酒很快送到,明烛揭开盖子嗅了嗅,勉强够了。
她飞快地以酒洗手,再将银针也过一遍酒,再抬手时,银针稳稳刺入了孩子几大穴位之中。
旁观之人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动作。
唯有马大夫与学徒在窃窃私语。
“马大夫,真让她治吗?”
马大夫早就知道明烛就是传闻中解决南方时疫的神医,他并不相信神医会是名女子,只怕是夺了他人的功劳。
听到学徒口中的担忧,他冷笑:“一个学医不过几载的女子,能有多大本事。我们只消看着,治死了也不是春晖堂的责任。”
学徒一怔,“可是……那不是条人命……”
马大夫冷冷地斜他,“是病人家人选择了无本事的大夫,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说罢甚至不愿多看,留下几位学徒,独自回医馆去了。
有无意间瞥见他离去的路人,心中犯嘀咕:马大夫不会是因着误诊恼羞成怒,连病人都不管不顾就这么走了,肚量可真小。
就这么一会功夫,明烛已经施下十几针,患病的小孩肉眼可见的生大汗,呕吐也终止了,一直紧闭的双眼都有睁开的趋势。
刚缓过神的妇人又有晕厥之势,这回是喜的。
又扎了几针,孩童彻底转醒,开口虚弱地唤了一声“娘”。
妇人跌跌撞撞来到孩子跟前,“娘在呢!娘在呢!”
孩子“哇——”地声啼哭起来,虽然微弱但对来人来说无异于仙乐,纷纷红了眼眶。
“居然真救回来了!不愧是神医!”人群中也爆发难以置信地惊呼。
明烛重新给孩子把过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请侍卫拿来纸笔,就这么半跪在地上开始写药方。
边写边说:“此病容易复发,我给你们开点日常煎服的药,再准备些紧急情况的药丸。若是不见成效,再来——”
话说了一半,明烛想起她如今还住在宣王府上,普通人怎么可能上宣王府找她。
“来郡主府上知会一声。”秋实接过她的话头,她不算擅作主张,作为郡主身边人,秋实当然看出了郡主对眼前女子的器重。
明烛想了想没有反驳,“来郡主府上也可,郡主是个好人,即使我不在,也会立刻请大夫相助。”
秋实默默瞥一眼明烛,难得有人说她家郡主是好人,就冲这句话她也认了郡主对陌生女子的看重了。
药方开好后,孩童家人如获至宝,不停地道谢,随即就想要去眼前的春晖堂开药。
哪知几位学徒对视一眼,将男人拦下,“未在春晖堂看病者,不可在春晖堂开药,还请去对面药堂拿药。”
“这……”众人面面相觑,哪有医馆不卖药的道理。
连正在取针的明烛都抬头,确认身后确实是一家医馆,她抿唇刚想要说些什么。
一道悠然地声音压过窃窃私语:“去拿药,他敢不卖给你,明天京中就再无春晖堂。”
学徒瞪眼,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口气,他们春晖堂可是百年老字号!
秋实和侍卫连忙迎上去,“郡主!”
舒文拿了食盒,走进人群中,扬声道:“医馆本就是为民治病、卖药之处,每年陛下为穷苦百姓能及时看病就医,拨了多少银子补贴你们这些医馆!而你们春晖堂坐堂大夫不为病人救急,张口便是药材昂贵!”
“再昂贵,能比一条人命贵重?我到要叫人查查你们春晖堂,陛下的拨款都用到哪去了!”
本来看到是郡主亲临,学徒就有些腿软站不住了,再听这番话是彻底绝望了。
377这时问:「宿主怎么知道这些。」
舒文回它:「最快了解一个朝代和当政者的方法,当然是看律法和民生政策,我以为这是常识。」
377听到常识一词,马上闭麦了,免得给舒文机会骂它蠢货。
这时医馆掌柜慌忙跑出来,带着马大夫一起磕磕绊绊向舒文道歉。
舒文摆摆手,“需要道歉的不是我,无论是这位被你们误诊还不准买药的这家人,还是被你们轻飘飘抨击好高骛远的明神医,都更需要这份道歉。”
他们只得低头向病人和明烛道歉。
明烛收了银针,清清冷冷地道:“我知你们因我是女子而看轻我,但你不该如此刚愎自用。世上患病着千千万,症状更是不尽相同,草率地下结论不顾其他医者的提醒,才是真正害人!你为前辈应当比我更懂这些道理才是。”
马大夫羞愧得脸色通红,他恭恭敬敬低头道:“明神医所言极是,是老夫太一意孤行了。”
“明烛,过来吃些东西。”舒文唤她,看她蹲久脚麻,还扶了她一把。
女主可真瘦,舒文心想,这就是弱柳扶风的感觉吗?
剩下的事秋实带着侍卫接手了,秋实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正大光明带着那家人如抓药,等着把价格记下来报给舒文。
有人热情地端来热水给明烛净手,舒文则把打包来的饭菜打开给她,“吃吧。”
明烛又要了一盆沸水,把银针煮上,边说:“今日谢谢郡主了。”
舒文笑了笑,“不客气。”
不知何时,明烛的摊位前聚集了不少百姓,都是等着看病的人。
明烛本来想放下碗筷先给人看诊,为首的人却说不急,让明神医赶紧吃饭。
其他人也纷纷劝明烛先吃饭,还有旁边卖吃食的大娘嫌弃明烛太瘦了,给免费带上了一碗热汤。
舒文靠在旁边,突然宣布说:“今日在明神医处看诊的人,若是神医开的药方拿药钱超过一两银子,多的费用郡主府出了。”
通常拿药超过一两银子已经是不轻的病了,所谓看病千金多半指的是请大夫的诊金,药反而不用这么多钱。
看着震惊不已的人群,明烛忙小声制止说:“郡主,您不必如此。”
舒文豪横得很,“没事,郡主府有钱,何况这钱本就取之于民,再用之于民又何妨!”
“好!常安郡主高义!”
“常安郡主是吗?是宁王家那位常安郡主吗?”
“除了宁王爷家的,这京城那还有郡主!”
“哎哟我得赶紧去喊我邻居,这种好事下次可就没有了!”
在百姓宛如过年的笑闹声中,舒文拍拍明烛的肩膀,“酉时半,我来接你,今日辛苦了。”
明烛时常看不懂舒文,她和其他权贵好似一样,又好似不同。
不管如何,舒文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只能点头说好。
离开时,舒文在人群里看到了满脸复杂的周绎。
这小子还是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