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优]替罪羔羊 第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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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银优昨天回来太晚，没打扰家里人休息，想着至少早点起来和家人一起吃早餐，刚按掉闹钟掀开被子站起来，就听见旁边衣帽间里“啊”的一声惊呼。
他推开门，就看见李恩秀慌慌张张地从旁边小衣帽间跑了出来。
她长发散在背后，因为两个发旋的关系，不打理时头发会微卷披在肩头，带着刚睡醒乱蓬蓬的质感。
恩秀在客厅来回踱步，看起来慌张又不知所措。
但是恩秀是特别爱美的女孩子，只要出了房间就化着妆，头发永远梳理整齐。
父母和他都很久没见过恩秀素颜的样子。
虽然在他眼里，恩秀的化妆技术非常不怎么样，她化完妆的样子还不如素颜的时候好看。
所以他看见恩秀这样觉得奇怪。
“……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恩秀没理他。
他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她。
可能是因为“公主”这个称呼，近些年在男女朋友当中更常见，父母这么叫恩秀一点都不奇怪，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不了口。
车银优瞥见李恩秀房间里的床榻，床上干净整洁，连被子都平平整整放在那，好像昨天晚上没人睡过一样。
他皱了皱眉。
看李恩秀每天早上头发的爆炸程度就知道她睡相很一般，所以恩秀是通宵学习了吗？
而恩秀转过身，看见车银优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她脑子里有太多信息，很难整理清楚，像是有人把她未来10年的记忆都在一晚上之间塞了进来。
昨天她没等到笔记上出现详细资料就先休息了，今天早上才知道，原来是指直接加载在她脑子里吗？
“东敏欧巴，我们公司要完蛋了，李满都被封杀，离开SM了！”
车银优刚睡醒，声音很低沉，啊了一声——这孩子说什么呢？
像这样的人事变动，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是李恩秀睡糊涂了，弯腰给她穿拖鞋。
但李恩秀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她很着急，急得蹬开他握着她脚踝的手。
“我也完蛋了，我出不了道，怎么办？”
“嗯？”
“欧巴，你也完蛋了！你服兵役的时候发生大事了！你被罚款了130亿！”
车银优不为所动，直到感受到从她骨肉匀称的小腿上传来的热量，指腹下温润的皮肤光滑又有弹性，恰到好处的骨肉比例，让他意识到这是女性的身体。
他像是被烫到，连忙松了手。
他站起身想问清楚，但起身太快，肩膀反而撞到恩秀胸口。
哪怕恩秀不算非常瘦的体型，但他这一下还是把恩秀撞了一个趔趄，跌在沙发上。
刚刚穿好的拖鞋也掉了一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人乱七八糟的倒在那儿。
李恩秀就那个姿势躺着不动，仰头看着头顶的灯，明显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她没戴眼镜，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昨天一直睡不着，偷偷跑到衣帽间壁橱的老鼠窝里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结果今天早上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
原来上辈子真的没出道，考上成均馆的演技艺术科之后，大二又分流到了镜头导演专业，没戏拍就回幕后，成为了命苦的打工人。
天都要塌了！
大概是练习很辛苦，恩秀比之前又瘦了一些，但长袖长裤的白色睡衣，也遮掩不住日渐明显的曲线。
领口有点歪，最上方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片锁骨。
她像是被忽然推倒在地的羔羊，浑身僵直，一动不动，露出雪白柔软的腹部，任人宰割。
车银优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马上转身避开视线。[1]
等李恩秀重新收拾好自己，坐在桌子前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连早饭都凉了。
但父母和哥哥都还坐在那儿等她。
李恩秀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下。
她看到桌上的三明治，拿起来要吃，oma却按住了她的手。
“恩秀去公司之前，先让你欧巴送你去医院做检查，别是撞到头之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oma就差把怀疑自己女儿前几天撞傻了直接说出来，“学校那边给你请假了。”
李恩秀想说今天要去SM，还有很多事，但看见oma严肃的脸色，还是闭了嘴。
好吧，要做检查的话，早饭也只能遗憾错过。
阿爸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头，想找出有没有哪里真的撞坏。
发现恩秀头上毛茸茸的很圆润，没摸到有什么地方鼓起来或者凹下去才放心。
“我们恩秀是带来财运的小孩，自从有了恩秀，我们一直在赚钱呢。”
“我和你oma今天没办法陪你去，我们要去看商铺，为开餐厅做准备，如果顺利的话，准备在首尔多开几家。”
李恩秀瞪大眼睛，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她放下筷子，“今天吗？”
阿爸点头，“好位置抢的人很多，晚一点就拿不到了，找好位置需要非常久，所以让欧巴陪恩秀去做检查好不好？阿爸和oma会快点回来。”
“等恩秀满20岁，也给恩秀买商铺。”
李恩秀忽然想起，2019年，买商铺？开餐厅？
补药啊阿爸oma，恩秀还想过两天富二代的生活，求求你们了！
疫情来临以及政策转向，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餐饮和房地产行业，现在入股岂不是坐等赔钱？
于是恩秀演技大爆发，直接坐在那儿哭了，说了SM会对她进行外貌评价，很可能拉她过去整形，以及谈到升学，很崩溃的说，似乎SM没有让她出道的意思。
恩秀演得很投入，这么一折腾，父母自然出不了门。
她垂下视线，擦了擦泪水，想的全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获得了未来10年的部分记忆。
原来她未来是在做演员。
只是始终在小成本mello剧打转，或者客串一些热播剧的女三、女四号。
提前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职业情况，想到自己没能作为爱豆出道，演员之路也不算顺利，说不失望是假的。
于是在父母面前流下的眼泪，虚假之中也夹杂了几分真心。
oma听了她断断续续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很好。
恩秀一直对外貌不是很自信，固然有家里出了个长得太漂亮的男孩子的关系，但练习生之间被刻意挑起来的容貌焦虑也功不可没。
但公司直接对孩子说“就算整容了也不保证能出道”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最后父母还是出了门，恩秀坐在哥哥的车里，有点心神不宁。
希望父母路上堵车，一定要迟到啊。
车银优忽然凑过来，“恩秀不会是不想让父母出门，才故意说这些的吧？”
恩秀下意识推在他脸上，把正在给她系安全带的车银优推得脸颊歪倒一边，在他脸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手指印。
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应激，连忙低着头道歉，“米啊内欧巴，这张脸太漂亮了，我有点害怕。”
“……”
车银优对她的动作无语，听到理由的时候又不好再说什么。
恩秀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恩秀抱着的包上，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她抱得这么紧，把东西护在身前。
没看错的话，他刚刚凑过去的时候，李恩秀是以为他要拿包里的东西，反应才那么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就有了非常多的秘密。
他一路上都在为“恩秀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发现而怅然若失，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恩秀知道自己没事，还是配合地做了深度检查，主要是化验和做头部CT，之后在路边匆匆解决双人份的早饭，自己去了SM。
一路上她都在回忆新女团的信息，红也是真的红，也是真没她什么事。
现在有了未来的记忆，这件事会有转机吗？
因为在医院耽误了一阵子，所以早上到达的时候，练习室已经有老师在通知临时小考的事情，女练习生中间传来一阵哀嚎。
今天抽查的曲目是PTS在2015年发行的《dope》，半小时之后开考，要求7人组队并且完成走位安排。
而且每个人都会被打分，平均分最低的一组要留下来加练。
临时小考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随即抽一个几年前的男团曲，还没有给太多排练时间，要求的完成度又高，还是太为难人了。
虽然这种舞蹈属于必学内容，但女练习生人数算上恩秀只有19个，注定有一组少人，意味着这一组连走位都要重新编排。
到了这种时候，人际关系就变得非常重要。
没办法争抢到满员组的练习生，几乎只能看着别人拿第一。
然而当恩秀出现的时候，原本失落的4个落单女生，眼中又出现了火苗。
所以恩秀一进来就遭到了哄抢。
“呀，切拜，恩秀，一起组队吧。”
“恩秀平时都来的最早，刚刚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还好这一组有救。”
说实话恩秀有点习惯了，凡是舞蹈考核总是这种情况，就像她是什么能让考核老师心满意足的杀手锏。
半小时里，恩秀不仅重新帮几人回忆起了舞蹈内容，还分了走位，就连参考视频也没有看，显得对此非常熟练。
然而她们组真的天崩开局，最年长的欧尼在抽签的时候，抽到了第一号，也就是她们要第一组被考核。
“你是我们的骄傲啊恩秀，等会儿我们都会看你的眼色，今天的考核就拜托了。”
练习生朋友们一个个苍蝇搓手，围在她周围，让恩秀等会儿的提示千万明显一点。
等到5个人站好位置，老师示意开始之后，她们一直在等第一句开场，却发现没有那句独白，直接进入了强鼓点的intro，同样没有歌词。
恩秀负责了JK和Jhope的混合位置，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转到了正面，自己唱出了开场。
“Ayo ladies and gentleman……”
石破天惊的一声强混，叫回了其他组员的注意力。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是音乐放错，等着重新开始，只有恩秀知道不是这样的。
虽然vocal并不是恩秀的强项，但这首歌的intro部分音调不高，算是在她的舒适区。
这次考核内容没有包含演唱，她只是用这种方式让其他没反应过来的成员找到入场时机。
在旁边观看的其他组练习生们都互相看眼色，感觉今天的考试氛围很奇怪。
但恩秀是觉得，大概是这首歌的音乐内容不断提到对方组合名，SM自家男团又被PTS按在地上摩擦，公司对此破防在所难免。
毕竟截止前两天，PTS的歌曲《Boy With Luv》拿下了21个打歌节目一位，破了记录。
在男团领域，SM没有抗衡的可能。
公司现在提着一口气，要继续少女时代的荣光，推出历代级的女子团体，必须要声势浩大且拥有充足的“SM风味”，将公众的注意力再一次吸引过来。
这也导致新女团预留的前期投入一再增加。
所以PTS的舞蹈是要照样练习的，但歌词是不允许唱的。
考核音乐是MR形式，没有歌词，也很像是SM会做出来的事情。
没有歌词，光是记住哪一段的动作就非常困难，其实虽然大家没出声音，但大家都在心里默默跟唱。
恩秀则卡住了每一个重拍，同步节奏。
一声声“jjeo‑reo（绝了）”回荡在练习室里，这一组竟然稳住了局面，0失误完成了考核。
考核中恩秀并不时刻都站在最前方，其他人也要注意表情管理，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然而眼睛始终跟着她转。
在马上要得斜视之前，音乐终于收尾。
所有人维持着定点pose不敢乱动，直到老师们喊了下一组。
尹俊熙在考核结束之后，看着打分表，以及站在面前的女练习生们。
这首歌虽然在考核曲目当中，但并不热门，已经很久没有被选中考察，所以练习生们的遗忘才是正常现象。
选择这首歌，完全是在考女练习生们在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应对方法，以及查看她们对于某一舞种的基本功如何。
但如果练习生都能像恩秀一样熟练完成的话，这份考核就失去了其原本的考察意义。
“恩秀提前知道了考核内容吗？”
不知道是哪个练习生问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恩秀身上。
李恩秀看向没有站出来维持秩序的中心长尹俊熙，抿了抿唇。
“我只听前奏，就能分辨出所有用来练习的曲目，清楚知道第一句歌词的切入时机，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发现考核曲目是MR形式。”
“如果为了练习，把一首歌真的听上一百次，也能像我一样。”
李恩秀自认为不是很有天赋的人，舞蹈启蒙也不够早，很多人在她开始练舞的年纪已经有所成就。
学基本功和开发身体能力的那两年，在舞蹈考核中几乎看不到明显成效，不知道拿了多少D，这中间的落差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去的。
直到日复一日练习之后，量变积累成了质变，扎实的基础让她在跳融合类的成品舞时，马上就和只学成品舞的人拉开了差距。
SM家的主舞没有夸张表情，没有不稳定的力度，更不会有不知所谓的临场发挥。
动作适中、表情漂亮、以及稳定的每一次表现才是灵魂所在，在这条赛道，李恩秀没有对手。
现在所有人的评分并没有公布，但李恩秀笃定得就像是已经知道了最后结果。
她直直看向尹俊熙。
“就算再怎么更换考核曲目，胜利者也一定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优]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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