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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有内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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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们接手战场后,护卫们都松了一口气,逐渐往许焉身边围拢。
车队领头李虎在赵翊身后发现安然无恙的许焉后,一颗心才彻底放下来。要是让他在这儿出事了,那就都完了。
自己人都来了,许焉也就不再鬼缩赵翊身后,大步向着李虎走去:“队伍怎么样?”
李虎摇了摇头:“公子,没几个全乎人了。大家都多多少少带了伤,恐怕要耽搁进京时辰了。”
完,一听这话,许焉就知道大事不妙。朝廷给的期限即将截止,自己本应早早抵达,但没想到这一路上风波不断,到最后还来了这出。
站在他身后的赵翊也听到了李虎说的话,手指搭载刚收回来的刀上:“叫你的人把东西收拾好,我带人同你们一起走。”
如果能的话,许焉想跳起来抱着这个冷面酷哥亲两口,他真真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李虎略有戒备的看向这个人,不知他所说的话是否可信。却看到他家少爷点头:“去收拾,将队伍整合。我们跟这位大人一起走。”
听到许焉点破自己身份,赵翊只是看了他一眼。
二人分开后就开始整合双方的队伍,不多时,一支整合好的队伍重新出现在林子里,由赵翊牵头继续出发。
马车损毁严重,许焉已经无法再继续乘车,只能骑在马上完成接下来的路程。
“大人,大人。等等我!”他骑在马上向打头阵的人奔去。
他没注意到,跟在这位大人身后的侍从们快要掉到地上的眼珠子。
好不容易跟上,许焉拉住缰绳,和他保持统一速度:“大人,我还没问过你的姓名呢。来日进京后,我也好上门报答一二。”
“你已经给过了。”他冷冷拒绝许焉的提议。
还真是冷若冰霜啊,许焉并没有被打击到接着开口道:“救命之恩大过天,于情于理,我都应当携礼上门。”
发现身边这人颇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赵翊便懒得继续纠缠:“赵翊。”
说罢,就骑着马加快速度,甩开了身边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快速跟了上去:“大人,你等等我!”
剩下的路程在赵翊的护送下没有再起波澜,一行人很快抵达京城。
拉紧手中的缰绳,赵翊勒马立在原地。不多时,一个叽叽喳喳的身影就快速跟了上来:“大人…你这也太快了点吧。”
他回首,瞥了一眼这个叫苦连天的人:“到了。”
许焉趴在马背上,一点都不想动弹。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自赵翊带队开始,整个队伍没有停过。之前在马车上的日子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他趴在马背上,微微抬起头,青灰色城墙已经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原本累的没了半条命的人此刻在马上坐起了身:“大人,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啊!”
说着就骑马往前走去,全然忘了自己方才骑在马上难以动弹的样子。
城门巍峨,不少城卫守在门前。
许焉早早在手里准备好了路引和银子,想要速速进城。
前面的人陆续放行后,就轮到了他。
捂得热乎的荷包刚掏出来,就被一柄熟悉的刀挑走,落在了赵翊手上。
?
许焉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哥们儿要干嘛。
没有疑惑多久,只见赵翊拿出了一块灿金的令牌。城卫看到令牌以后,立刻放行。而赵翊则心安理得的将许焉的荷包收了起来。
骑在马上的许焉顿感无语,自己居然忘了,眼前这人是个特权阶级。
撇了撇嘴,许焉跟上了赵翊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进了城门,早早在此等候的许氏家仆发现了许焉。
“公子,二公子!”一个年级轻些的青衣小厮在原地跳了起来。
“元福!”见着熟悉的小仆许焉热泪盈眶,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
元福大步跑到许焉身边,圆圆的脸上飘着两片红晕:“公子,我和元满在京中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
为了保证许焉的安全,许廷将队伍分成三份走不同的路前往京城。人算不如天算,剩下两队早已到了京城,没想到就他一路上风波不断。
自己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别说了,不知道到了什么霉,这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他正想和元福好好说道说道自己这一路的坎坷却听到身后的马蹄急促地在地上踩动,许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还在这儿呢。
他回过头,看向赵翊。
“走了。”赵翊骑在马上,招呼了一声就打算离开。一只手却熟练的抓住他的缰绳,没能让他成功离开。
抬头向着赵翊露出个笑脸:“赵大人,我家就在长安街上。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可来此处找我。”
赵翊点头,这次,没有人再将他拦下。
“公子,该走了。”元福低声说道。
“走吧。”
许家在京城给他安排的住宅坐落于长安街附近,这座宅子已经有些年没人常驻了。京中留下的仆人收到老宅传来的消息后,将宅子休憩一新,静静等待他的新主人。
大大小小的仆人有序列在许宅门口,大开中门等着来人。
一辆精致的马车带着一列长队抵达此处,元福扶着许焉走下马车。
他甫一露面,仆人们在管家的带领下齐齐下拜:“公子。”
“都起来吧。”
“是。”
在众人的簇拥下,他大步迈进了许宅。
躺在柔软的床上,许焉懒懒散散地伸了一个懒腰。此刻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离开这张床去别处的。
房间里,侍女们有条不紊的收拾着。元福端着一盏茶走了过来:“公子,茶来了。”
许焉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一番,坐了起来。元福身后的侍女看准时机,走上前来为他梳发。
靠着柔软的迎枕,许焉接过茶水漱了口。
清理完毕后,许焉彻底清醒过来。抵达京城后,自己睡了一天,这会儿才算是休息好了。
元福取来外衣搭在许焉身上:“公子睡着后,我就安排人去做了公子平日喜欢的吃食,现下起来了吃刚好合适。”
屋子里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香气逐渐弥漫在整个房间。
热气腾腾的食物让许焉挪不开眼,他直接改变了自己方才的想法,吃饭什么的,还是很重要的。
披衣穿鞋走到桌边坐下。鸡丝粥爽滑可口,如意花卷热气腾腾,桂花酿藕晶莹剔透……
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的许焉食指大动,虽然面上还保持着世家做派,但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这一番动作吓坏了一边的元福,他忙道:“公子,慢点吃,慢点吃。”
怕许焉噎着,立马倒了杯清茶放在他面前。待吃到八分饱左右,许焉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元福这才敢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公子进京都两日多了,我怎么没见着元禄啊,他人呢?”
一块晶莹的藕片从玉箸之间滑落,滚动之间,在桌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元福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让侍女们先出去。确定周遭无人后,他才关上了房门,走到许焉面前。
“元禄……没了。”低沉的声音中满是颓丧:“距永城百里开外,我遇上了袭击,元禄就是在那儿没的。”
知道许焉这一路惊险,但不知竟惊险至此。连贴身的小厮都折损了去。
元福的面色凝重起来,但许焉接着说道说:“有人,不想让我入京。”
“自离家开始,他们就仿佛事先知道我会走哪条路,一路埋伏不断。直至永城,更是冲着我这条命来的。”
“怎会如此!”元福大惊失色:“公子走的那条路,只有家主和几位长老知晓,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突然,元福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是啊,只有父亲和几位长老知道,那么,是谁,出卖了我。”许焉的语气十分平静,但话语里暗藏杀机。
“公子,京城离家千里之遥,这要如何查探?”元福急的冒了一头的汗。
许焉却稳稳坐在桌前看着热气逐渐消散的食物,现在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一个等字。自己安然进京,他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等他们出手时,就是自己报仇之时。
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去给元满说一声,这段时间管好宅子。除非必要,一干人等,一律不准出门。就说,我丢了东西,要在家中仔细找找。”
元福焦急的心情被许焉这盆凉水泼的哇凉:“可是,公子,叛徒怎么办。”
“不用管,过两天,他自己就跳出来了。”说完,许焉就起身,拨开门闩,推门向外走去。
秋日的暖阳撒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仿佛身披金光。
元福还在原地打转却听到许焉在外面喊他:“元福,搬把躺椅出来,我要坐在廊下晒太阳!”
“公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元福无力的呼喊着,却也只能将椅子搬了出去,还带上了一条毯子,免得他家主子被秋风吹着。
这两天养精蓄锐的许焉没有料到,自己将会在几天后被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波中去。
夜半之时,李虎带着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帽的身影穿梭在后院之中。这几日听说许焉丢了东西,整个宅子都封闭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物件。
他就知道,这人是藏不住了。
今日早时,他本想让这孩子混在买菜的伙计中溜出去,但没想到,许焉的贴身小厮带着管家一起守在门口,这让他寸步难行。
思虑再三,他只能铤而走险,带着人连夜逃出去。
熟悉的偏门出现在眼前时,李虎长呼了一口气,单手搭在身后那人肩上,最后嘱咐道:“孩子,我只能把你送到这儿了。出去之后,按照你父亲所说,去找人,找到他,你就能活。”
矮个子连连点头:“李叔,我知道。”
最后揉了一把矮个子的头,李虎便打算带着他走。二人刚走到门前,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李护卫,你要带着人去哪儿啊?”
下一秒,整个后院亮了起来,腰间垮刀的护卫们举着明亮的火把,将暗处的一切照的无所遁形。
身着月白圆领袍的许焉站在庭院中,看着这个父亲为自己挑出来的护卫。今夜之前,他猜想过很多人,但都没想到,会是他,走漏风声,害得自己一路上损失惨重。
“公子!”李虎不自觉将矮个子往身后推去:“公子,小的…小的只是想。”
高大的汉子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只能低下了头。
他身后的矮个子却在此时站了出来:“许二公子,久仰大名。”说罢,他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兜帽。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