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深海副本°霸道鱼塘 那些硬邦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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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突然回想起了当时在《神谕之下》的游戏里，他身处于塌陷的圣城里围观着——
备受众人敬仰爱戴的教皇不装了，公然背弃光明神。
整个亚特里斯的信仰彻底崩塌。
教皇甚至还当众号召所有信徒弃明投暗，归顺那唯一真实存在的至高神性——死亡女神。
看呆了·沢田纲吉：“……”教皇老大，但不是光有积极的心态，就能成功的啊。
死亡女神的侵蚀还在步步紧逼，黑暗席卷整片大地，绝境彻底降临。
一向都说不信光明神的[克罗斯]小殿下却破天荒把他直接给捧上了【光明神唯一官方代言人】的身份，还信誓旦旦地宣称有且只有圣女奥里尔才可以承载光明神的神谕，将胜利与和平带回亚特里斯。
就那个时刻，沢田纲吉心里还想着——
教皇是不装了，但我还得装下去。
反正债多不压身，能扛就扛着吧。
可是现在，力不从心的沢田纲吉感觉——
有些锅，是真的扛不动。
好像全场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光辉圣女】能轻轻松松击溃魅惑系魔女，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沢田纲吉可不觉得他是罗蕾莱的克星，反而觉得这个魅惑魔女是专门来克他的。
毕竟他既不“圣”也不“女”。
匪夷所思·沢田纲吉：“……”怎么我都不是首领了，还得冲到最前面？？？
要是罗蕾莱真的把他给魅惑了，到时候也不用继续装【冒牌圣女】了，恐怕是直接——
【横扫全场，做回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沢田纲吉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眼正在一本正经梳理情报的艾布纳。
这个青年明明清清楚楚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昨天还恭恭敬敬一口一个BOSS，转头今天就敢光明正大把他推出去顶雷，让他这个假圣女去魅惑魔女面前当高危现眼包。
他忽然想起科尔森小组流传的小道消息：艾布纳探员是科尔森的心腹，更是科尔森的心腹大患。
果然，艾布纳的骨子里，就刻着【习惯性背刺上司】的叛逆基因。
表面上，沢田纲吉身姿端正、神色平静，完美维持着圣洁沉稳的圣女模样。背地里，他脑海里的迷你小纲abcd已经紧急召开圆桌会议，围着桌子疯狂拍桌讨论，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这场离谱的危机。
“我不赞成。”美国队长在此刻却用沉稳的嗓音开口道，金发男人的神情严肃且坚定望向众人，“奥里尔目前还是失去记忆的状态，她对自己的能力处于一知半解的地步。一个不熟悉作战战场的、不记得自身作战能力的士兵，不应该被贸然派遣到最危险的战场前线。”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不由得在内心猛烈肯定——
失忆梗很土，但是真的很有用啊！！！
“多谢你们的好意，但罗蕾莱，我一人便可解决。”身形挺拔的女武神希芙在此时也颇为自信从容地说道，自带阿斯加德战士的凛然气度，语气坦荡，“我奉奥丁的旨意来到中庭，追捕逃犯罗蕾莱本来就是我的使命，不需要让圣女奥里尔直面罗蕾莱，也无需让诸位冒险入局。”
“只是眼下局势较为复杂，罗蕾莱来到中庭后已经凭借魅惑魔法蛊惑了大量男性人类，这些被扭曲心智的人会自发集结，沦为效忠她的私兵，会成为追捕途中的阻碍。”女武神希芙继续说道，“这些人类很可能会在战斗中遭遇误伤，你们可以将战力集中在控制这些被扭曲意志的男性，尽可能地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可是这些被蛊惑的男人——”科尔森探员蹙眉说道。
“奥丁特意赐我了一件禁制神器，专为克制罗蕾莱而存在的，这个神器可以直接锁死她的魔力本源。”希芙也知道科尔森探员的顾虑，随即掏出了一个特殊的物件，“只要我成功捉捕到罗蕾莱，你们无需担心，这些男人就会自动恢复原本的意识。”
有了阿斯加德圣器兜底，科尔森彻底放下心来，迅速重新排布作战计划，为求稳妥还把黑寡妇也找来协助女武神希芙的行动。
沢田纲吉本来还以为这个事件就和他无关了，结果他被带到了一个临时的据点。
一排被锁铐束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的男性整齐坐立，全是镇上被罗蕾莱蛊惑的受害者。他们的嘴巴也都被封住不能开口说话，但是眼神却高度统一，充满模块化的强烈警惕与敌意，没有一点神智清明的模样。
“奥里尔，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为他们解开蛊惑。”史蒂夫用支持鼓励的目光看向沢田纲吉。
为了不给圣女太多压力，只有美国队长留守在这个房间里。
这也是科尔森探员提出的想法，可以借这一次的机会让圣女奥里尔尝试运用自身的光明神力。
“不成功也没关系，奥里尔，你要相信你的内心的能力。”美国队长继续耐心地说道，湛蓝的眼眸温柔又真挚带着一种充满信服感的力量，希望圣女能坚定内心，更要相信她自身所拥有的光明神力。
沢田纲吉再看这个空间里的男人不像是为了解开被蛊惑的状态，反而更像是坐成一排给他实验神力的小白鼠一样。
就连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也在思考，他有这个能力去应对阿斯加德的高阶精神操纵吗？
术业有专攻，这好像是更适合他的雾守去做的事情。
沢田纲吉在此时突然想到了在《神谕之下》的人鱼族副本里的一件事，那个副本其实还算是游戏剧情线里的第一个高难度副本。人鱼族在污浊的水域挣扎，不知从何而起的瘟疫在深海蔓延，曾经海族赖以生存的水源也被黑暗女神的力量所浸染污浊化，生活在这里的人鱼族的鱼鳞都在污水中溃烂，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人鱼族虽然并不信仰光明神，可是那种情况也不得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助教廷的力量。
准确来说，还不是“求助”，算得上是“威胁”。
那个时候的教皇其实根本也没想管人鱼族的事情，但是不出面又不好，就随意把他这个不起眼的圣女给发配到了人鱼族那里去。
一提到人鱼族，沢田纲吉脑海里对美人鱼还存有美好的幻想，想着说不定还能看到温柔的美丽的海的女儿。可等他真正踏入深海秘境他才彻底醒悟，这里哪是什么浪漫童话海域，分明是一群性情暴戾、不讲情面的深海食人鱼窝。
尤其是人鱼族首领[诺顿]，那个脾气性情冷傲的人鱼首领该说不说像极了他的云守云雀恭弥，姿态倨傲冷漠。他高高踞坐在一头深海巨兽背上，漠然垂眸看向纲吉，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只是看主动送上门的微不足道的鱼粮。
那段经历可以算得上——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用自己的热脸，主动去贴那些啪啪啪打脸的冰冷的鱼尾巴。
说来也好笑，[诺顿]在等沢田纲吉打完整个《神谕之下》的剧情线都没说过一句台词。沢田纲吉甚至还暗暗想过，[诺顿]是不是真的就是传说里的海的女儿的故事背景，用自己的嗓音换了一身碾压众鱼的残暴战斗力？
诺顿身侧站着一位人鱼秘书长名为莱尔，角色如同草壁哲矢一般，专门负责代为传话。
没有任何客套的沟通，只是单方面给初来乍到的沢田纲吉传达简单直白的指令：
若是不能立刻根除瘟疫，就把他直接丢去投喂深海凶兽。
重点是，必须立刻。
人鱼族自己无力解决的灾厄，却蛮横地要求新来的沢田纲吉一瞬间交出满意的答卷。
不止诺顿是这样，可以说整个人鱼族都是一个臭脾气，苛刻，蛮横，不讲道理。那些硬邦邦的鱼骨头看起来，一个个都很难啃，直接就破灭了沢田纲吉对美人鱼的童话般的幻想。
他好歹还是神职人员的圣女，在人鱼族里和柔弱、可怜、孤苦无依的鱼粮没什么区别。
沢田纲吉：“……”就你们鱼类清高，靠一粒鱼粮拯救生态缸呗。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疯狂吐槽，新手剧情关卡刚过，第一个副本就直接给他上了个死亡难度。
——后来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沢田纲吉还真的能清晰看到那些覆盖在鱼鳞上污浊的、肮脏的、正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暗能量，就好像是死亡女神的诅咒之力，在不断蚕食着深海领域和深海人鱼族的生命力。他只能硬着头皮催动死气之炎，一点点净化笼罩人鱼的污染。他到现在都分不清，自己的大空之炎究竟是净化了这份诅咒，还是将那部分的黑暗能量给吞噬了。
人鱼的数量不算庞大，但是也不少，他只能一条接着一条，逐一净化。
沢田纲吉也不是不想歇着，主要是身为[鱼塘主]的诺顿冰冷刺骨的眼神一直在背后死死地戳着他。
——那是熟悉的即将被咬杀的压迫感。
等到[摸鱼大业]全部结束，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到最后都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昏迷的沢田纲吉再次苏醒时，身边全部都是半个拳头大的珍珠，是人鱼族专门给予他的谢礼。
人鱼族也不管他要不要，累不累赘，强行把所有超大珍珠串在一起给他打造了一条巨型的珍珠项链。这些珍珠体量硕大、分量惊人，相当雍容华贵的项链挂在沢田纲吉的脖子上绕了两圈还能垂到膝盖，沉甸甸的压得堂堂黑/手党教父都抬不起头。
沢田纲吉看着水面倒影，觉得自己活像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可人鱼族上下对此成果十分满意。
当时的沢田纲吉还试着婉拒了一下，结果还被系统提示说退回、扔掉或者遗失关键道具好感度不仅会被清零，还会触发族群仇恨。
——哈，还真是好一个不讲理的霸道鱼塘。
一直替诺顿传话的人鱼秘书长还一路跟随着沢田纲吉，说是这次圣女解决了人鱼族的灾祸要回教廷表示感谢。
好不容易刷了点小心眼的人鱼族好感度的沢田纲吉也根本不敢不戴，硬撑着脖子也得戴着珍珠项链回了教廷。
也就是从那次回到圣城之后，他的【光辉圣女】的名气瞬间就在民众里响亮起来了。
可能功劳大部分还要归功于那条过分夸张的奢侈品珍珠项链上。
明明是被迫负重营业，但沢田纲吉至今都能回忆起当时教皇盯着看他那条巨型珍珠项链的眼神，仿佛是觉得他是在公然故意炫富、故意显摆、故意挑衅。
相当无辜·沢田纲吉：“……”一切都是鱼塘的锅。
幸好后来侏儒族给他找了个办法，把那条巨型珍珠项链缩小了，这才能戴在手腕上作为日常配饰佩戴，显得没有那么社死。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缠了两串莹润的珍珠手链。
“奥里尔，你想起了什么吗？”一直都在关注着沢田纲吉的美国队长关切地开口问道，他看到圣女棕褐色的眼眸好像突然像是追忆到了什么，露出了怀念般的神情。
“是的，有一些……片段化的碎片在我的脑海浮起。”沢田纲吉弯了弯嘴角，坦然对上史蒂夫湛蓝的眼眸。
沢田纲吉注视着金发男人眼眸深处澄澈通透的蓝。
好像也突然回忆起了，在他打通了深海副本，离开人鱼之域的那一天的海面——
清晨的薄雾还轻轻浮在浪尖，朝阳自海平线缓缓升起，暖金色的光轻洒在起伏的浪花之上。
人鱼族在海面上目送着他离开，而他们的身后是铺展开的无边无际的蔚蓝。
也许……这次也能奏效？
沢田纲吉的确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缓缓抬起掌心。
纯粹耀眼的大空之炎缓缓浮动，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柔软的掌心流淌开来，圣洁又温暖。
史蒂夫静静伫立在旁，湛蓝的眼眸并没有丝毫意外地清晰映着那片鎏金火光，细碎的光辉落进金发男人平静的蓝眸眼底。而后美国队长又抬眼望进沢田纲吉被火光浸染的眼眸，那双琥珀透色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仿佛眼底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灼热圣火。
沢田纲吉抬手，将柔和的金色火焰轻轻覆在其中一名被蛊惑男子的额头之上。
火光流淌。
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脑袋都已经烧起来了，倔强敌意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种哈士奇的固执。
火，光流淌，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场面缓缓陷入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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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史蒂夫的注视下，身体僵硬的沢田纲吉又默默地熄了火，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场面怪离谱的——
他整得花里胡哨的，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深海副本°霸道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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