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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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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一早,一行16人就集合出发了,坐了三个小时高铁,然后转大巴车直达吴成山附近的镇子。在镇上吃过午饭,众人就开始徒步朝吴成山出发。
半山有处道观,可以提供住宿,到道观之前都有路,那之后因为山势险峻就只有泥巴小路可以登顶。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到道观,那时夕阳正好,一行人看着太阳的余晖一点点消失在群山中,心情都特别好。
社长余锡白去年来过,这会儿先去找道观的人安排住房的问题。
一会儿回来说就剩下4个大床1个标间。一番商量之后,两对情侣跟两个关系好的女生住大床,另一个女生跟陈静蓉住标间,到陆妘欢那里就只剩一个大床。
陆妘欢跟苏琛还在看夕阳,余锡白过去这么说道:“欢姐,你住大床行吧?”
陆妘欢毫不犹豫地答应,余锡白看了旁边的苏琛一眼,强调到:“是你们两个住。”
陆妘欢:“房间不够吗?”
余锡白:“有队人比我们先来,就剩五间房了,我们剩下六个男生搭帐篷就行。”
陆妘欢:“嗯,好!”
吃过道观的斋菜晚饭,社长余锡白跟副社长赵晓芝开始准备明天上山的东西,剩下的人玩游戏、打牌,有男女凑一起聊天的,也有拉着小手谈情说爱的。
陆妘欢跟苏琛躺在不远处的一处观景平台,看着天上的星星。
山上十分安静,陆妘欢指着天上的星座开始考验苏琛,谁知苏琛不仅都认得,还跟陆妘欢讲起了星座背后的故事。
如今苏琛咬字十分清楚,温润的嗓音很快成了催眠曲,陆妘欢只觉得困意来袭,苏琛轻轻抬起她的头,把臂膀伸过去给她当枕头。
半个小时过去,其他人准备回去睡觉,陈静蓉过来叫他们,陆妘欢方才醒,她坐起来使劲儿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
苏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点点头,笑得十分乖巧。
陆妘欢:“走回去睡觉吧!”
苏琛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心跳如鼓,对于跟陆妘欢睡一间房一张床,他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又渴望又害怕!
道观的住宿条件很简朴,房间不大,是木质结构,回到房间,陆妘欢把睡袋拿出来,苏琛问她做什么,她说:“我睡睡袋,你睡床!”
这话让苏琛一愣,陆妘欢见他大吃一惊,十分好笑,“我总不能跟你睡一张床吧!”
苏琛一急,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可以。……小时候不都睡过了吗?”
苏琛着急为自己找补了一下,陆妘欢没想那么多,“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苏琛:“那还是我睡睡袋,你睡床。”
陆妘欢:“我睡睡袋习惯了,你不适应,就这么决定了。早点睡吧!”
陆妘欢不给苏琛拒绝的机会,就和衣钻进了睡袋。
苏琛只好关了灯,孤单地爬上床,很快房间里传来陆妘欢匀称清晰的呼吸声,他脑子一片清明,只觉得毫无睡意。
第二天一早,陆妘欢还没醒就伸了个懒腰,觉得通体舒畅,又立刻觉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她不是睡在睡袋里吗?
陆妘欢赶紧起来往床边一看,睡袋还在那儿摆着,苏琛不在房间,她十分疑惑地思考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
这时苏琛从外面洗漱回来,见她醒了,立刻跟她道早安,“早饭要开始了,姐姐快起来吧!”说完就收拾睡袋去了。
陆妘欢:“昨天你睡的睡袋?”
苏琛点头,卷起睡袋往袋子里收。
陆妘欢有点郁闷:“啊啊~你干嘛去睡睡袋啊?”
苏琛正整理,闻言抬起头看她,很是无辜:“我不睡睡袋,不就跟姐姐睡一张床了吗?”
陆妘欢闻言更郁闷了。
吃过早饭,余锡白向观里买了一些蔬菜,又借了两口锅就往山里出发,攀上山顶已经是中午,一行人又四处找了一阵子,才找到可以露营的地方,吃过带的干粮充饥后,众人就分成三组人马开始搭帐篷、捡柴火、寻找食物跟水。
陆妘欢留下来跟余锡白和另一人搭帐篷,苏琛不会,就自发地去找柴火。
三人都是老手,不多时就把八个帐篷搭起来了,围着篝火中心成了一个圈。留了一个人看守营地,陆妘欢就朝着苏琛他们那队人的方向走去。
森林里,针叶阔叶林相互交错,不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一片热闹,陆妘欢走过去,看见一堆松枝在地上,其他人正围着两颗树。
陆妘欢:“你们在干什么?”
陈静蓉见她过去,便说:“我们在研究这棵树上毛茸茸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
陆妘欢:“这两颗是栗子树啊!”
另一个学妹不禁问:“啥粒子?微粒子?”
陆妘欢好笑地看着他们:“板栗,糖炒栗子。”
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学妹疑惑:“可这跟我们吃的不一样啊!”
陆妘欢从地上捡起一颗毛栗子,把外壳剥掉,露出常见的栗子,女生十分惊讶地叫了起来,觉得十分新奇。
陆妘欢则叫树上的人多摘些回去做烤栗子,随后去柴堆找了一根长的树枝,开始打树上的栗子,女生们也有样学样,不一会儿毛栗子就落了一地,女生们捡起来装好,抱着柴火回了营地。
陆妘欢见苏琛不在,就继续朝里走,不一会儿就看见他在一颗枯树前站着。
“小琛!”
苏琛回头看是她,就给她指了指那颗粗壮的松树。
陆妘欢:“你想把这个捡回去?再来三个人也拖不动啊!”
苏琛:“那怎么办?晚上山顶会变凉吧!”
陆妘欢:“砍些小的回去吧!”
说着就从身后掏出一把户外用的折叠刀,对着分枝砍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砍出一大推柴火,“你去叫人过来帮忙,把这些运回去,晚上柴火应该够了。”
等苏琛领人回去的时候,一颗松树已经被陆妘欢剃得光秃秃的。
陆妘欢用刀的场面给了其他人太大的震撼,只觉得她英姿勃发,彪悍无比,顿时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
经过砍柴的事件,陆妘欢在一行人中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找食物的那队是副社长赵晓芝带队的,她是植物学专业的,认得许多野果植物,一行人最后收获颇丰,找到不少好东西,比如:松子、山楂、柿子、野生猕猴桃、酸枣,另外还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蘑菇和两条鱼。
傍晚随着夕阳西下,篝火生了起来,用道观的锅熬了一锅鲜鱼汤,一锅野菜蘑菇粥,大家围着篝火,一边聊天,一边吃烤栗子跟松子。
一会儿鱼汤好了,由一个女生分发给大家。刚分完汤,苏琛忽的一阵猛咳,手中的鱼汤差点洒了出去。
陆妘欢把碗放旁边,十分关心他:“没事儿吧?”
苏琛吸了吸鼻子,告诉她没事儿。
“声音都变了,是不是感冒了?”她伸手贴在他额头,有点发烧。
陆妘欢忽然想记起上午爬山过程中,苏琛也咳了几次。当时她还当吴成山有点海拔,他不适应,现在想来,那时就感冒了。
她忽然有点生气,看他明明不舒服却什么都不说。
“快把鱼汤喝了,暖和一点。”她把自己那份也放到苏琛手中,十分严肃道:“还有这份,我回来之前,喝完它。”
苏琛有些心虚:“姐姐!”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陆妘欢了,心中一片不安。
陆妘欢摸摸他头,“听话。”然后站起来去找余锡白。
他正跟身边的妹子聊天,见陆妘欢找他,两人便独自到一旁去了。
陆妘欢:“你带感冒药了吗?”
余锡白:“没有,这次出来时间短我只准备了拉肚子的药。谁感冒了?”
陆妘欢:“我弟。”
陆妘欢想了想,苏琛应该是昨晚没睡好才病了的,心里一片焦躁,“没带就算了,晚上我烧点热水。”
苏琛看着陆妘欢一路走来,只觉得自己给她带来麻烦了,心里十分难过,“对不起!”
陆妘欢见他情绪低落,立刻把焦虑压下去,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别胡思乱想,一会儿吃了东西就躺下休息。”
吃完晚饭,收拾干净垃圾,把水烧上,大家又聊了会儿天就陆陆续续去睡觉。
陆妘欢用空的瓶子装满热水,塞到苏琛的睡袋,以免他又受凉。在陆妘欢的照顾下,苏琛一会儿就出了身汗。
十一点,大家都回了帐篷睡觉。苏琛刚刚一觉睡醒,睁眼看着帐篷,只觉得此刻分外安静,他能听见外面干柴燃烧的崩裂声。
陆妘欢躺在旁边的睡袋,并没有睡着,抬手看了看表,正准备起来换水,刚起身手就被苏琛抓住。
苏琛:“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陆妘欢:“真的吗?”
苏琛:“不信你摸。”
苏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将她的手放在额头上探测温度,“你看,是不是不烧了?”
陆妘欢多放了一会儿,烧是退了,这才放心。苏琛拉着她的手,看她为自己松口气的模样,忽然把她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拥抱着,“姐姐,让我抱一会儿!”
陆妘欢目瞪口呆,苏琛是因为生病变得软弱而在自己这里寻求母爱吗?
苏琛:“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看来苏琛确实是病得多愁善感了,要不干嘛提起小时候的事。
她昂起头,直直地看着他,“说什么谢,你是我弟弟啊!”
苏琛看着陆妘欢那双直率赤诚的双眼,十分吸引自己,却又觉得碍眼,在这种矛盾中,他做了一个让陆妘欢笑不出来的举动——他侧头,吻了陆妘欢的额头。
亲完,苏琛眉眼全是笑意,说:“嗯,因为是弟弟!”
陆妘欢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苏琛戏弄了,哪有人一边亲自己还一边声称是弟弟的?不过亲额头也是外国习俗,他一定是在国外久了,沾染上了这个习惯。
苏琛:“妘欢姐姐,你真好,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陆妘欢被苏琛抱着,听他这么说,不禁回到:“我也喜欢你,从小就你最乖,现在也是。”
苏琛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只那句“我也喜欢你”就让他心满意足,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