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欢姐姐，求你爱我》两盏絮

11、第11章

　　十一过后，陆妘欢就没怎么同苏琛见面了，一来是学业繁重，腾不出心思跟时间。二来就是陆妘欢觉得自己之前太放任苏琛对她的亲昵，让外人产生错觉。

　　现在想来，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周末，陆妘欢让余锡白约了陈静蓉的老乡出来，他是法律学大四的学生，跟陈静蓉同年。

　　尽管比陈静蓉小两个月，第一眼细看下来，陆妘欢就觉得这个叫周至礼的男生比陈静蓉成熟许多！

　　陈静蓉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其实算比较单纯的，很容易就被人看穿情绪——这也是她愿意结交的原因，她身边精明的人太多，有时候会很累。

　　陆妘欢直白开场，表现得十分强势：“我是为了蓉妹而来，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至礼：“好。”

　　他正襟端坐，严肃对待，对于陆妘欢这样的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法律生的三寸不烂之舌讨得了多少便宜，倒不如坦坦荡荡地面对。

　　陆妘欢：“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周至礼：“已经找好实习了。”

　　陆妘欢：“毕业之后有什么规划？你不是B市人，想在这里立足，没有父母的支持很难。”

　　周至礼没想到陆妘欢会问这么深层的东西，他找的事务所是南大师兄开的，正处在起步阶段，师兄拉他入伙是看中他的能力，如果发展起来，他有信心成为事务所的核心成员——最迟32岁，他会在B市拥有自己的居所，在这里成功立足。

　　但这些他并不想跟陆妘欢说，这是他的底牌，作为一个法律生，怎么可能轻易就暴露给对手知道。

　　陆妘欢见他不说，转而道：“如果要给蓉妹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多少岁之前可以办到？”

　　周至礼考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比他的规划提前两年的数字：“30岁。”

　　陆妘欢：“有点晚，但不算太晚，如果只是凭你一己之力的话。”

　　周至礼：“我认为只有亲手赚来才算诚意！”

　　陆妘欢：“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请你别再纠缠蓉妹，他有男朋友。”

　　周至礼一惊：“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妘欢：“我说的很明白，陈静蓉有男朋友了，你的纠缠对她很困扰。”

　　周至礼：“可是他们感情并不好。”

　　陆妘欢：“他们感情不好不是你插足的理由，或者你就这么确信她一定会跟男朋友分手？”

　　周至礼：“不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她不会。”

　　陆妘欢：“你不是挺明白的吗？蓉妹的性格，只要她男朋友稍微回心转意，你的纠缠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也是喜欢她这一点不是吗！”

　　周至礼不置可否，然而他的沉默出卖了他。

　　陆妘欢继续道：“别再纠缠她，在她还有男朋友的时候。……若有一天她恢复单身，我不会阻止你。”

　　周至礼明白了陆妘欢的言外之意，几乎很冷漠地说到：“我希望她分手！”

　　陆妘欢：“这是由另一个人的意志决定的。我倒觉得你可以祈祷那一天快点到来！”

　　陆妘欢话里的潜台词周至礼一瞬间懂了，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笑了，“我明白了。”

　　陆妘欢：“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就算你刚才不说，你的实习公司我很快就能查出来，如果你做不到今天答应我的事，我不介意让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在这里无法立足。”

　　周至礼：“学姐，你这是威胁吗？”

　　陆妘欢：“不，这是忠告——不要再纠缠陈静蓉！”

　　周至礼毫不怀疑陆妘欢会说到做到，毕竟她这种家世的人，从小位于金字塔顶层，哪里会知道平常百姓的疾苦，他禁不住苦笑出声：“学姐专横跋扈的样子果然是权势子弟，我认输，在她分手之前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半月过去，苏琛没有见到陆妘欢一面，他牵着嘟嘟到南大来了三次，陆妘欢都在研究室里——她出不来，他进不去。

　　苏琛不敢多想，不敢不顾一切去找她，只因陆妘欢的一句话。

　　她说：“小琛，我很累，你要懂事点。”

　　挂上那个电话，苏琛蹲在南大的校园里，只觉得全身冰冷，快要窒息，“嘟嘟，姐姐不要我们了吗？”

　　嘟嘟感受到他的悲伤，伸出舌头舔舔他以表安慰。

　　公司里，苏琛变得极度阴沉，一心扑在工作上，让原本不爱说话的他更像个工作狂，这种情景让整个办公室人头顶阴云密布。

　　大Boss看到这种情景却喜笑颜开，在例会上大力地表彰了苏琛，并给他升了职，下周执行。

　　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到他这组成员身上，本来就倍受煎熬的心更觉得没有愈合之日。

　　苏琛的部长看到整个部门消沉不已很是担心，就把另一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地叫他多带苏琛出去吃吃饭唱唱歌，跟同事联系联系友谊。

　　毕竟这是大Boss亲自带过来的人，身份肯定非同一般，对自己手下的年轻人，部长能提携一把是一把。

　　主管叫陈乔昂，27岁，来公司两年，性格不错，很是开朗，今天刚好周五，被部长这么交代后立刻去办公室宣布，晚上聚餐，庆祝苏琛升职。

　　在公司，苏琛是个话很少的人，如今又变身工作狂，令组里的人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下班后他本想去南大，还没出办公室就被陈乔昂拦住，生拉硬拽把他拉到了饭店。

　　苏琛算是陈乔昂带的，期间主动跟他聊起天，笑话说他年纪轻轻跟更年期来了似的，笑都不笑一下，这样小组里的人压力很大。

　　“依我看，我们赵组长，要么从小就是一张冰块脸，要么就是失恋了！前一阵子不是挺和蔼可亲吗？”同事冯启聪这么说。

　　苏琛在公司用的是William Zhao的名字，其他人只是觉得他是海归，从没把他跟苏耳联系到一块儿去。

　　陈乔昂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又跟苏琛干了一杯，“我说兄弟，你有什么感情问题跟哥说？……哥可是情场老手，不管是十七八岁的小妹妹，还是年过三十的大姐姐，我都可以指点一二。”

　　对陈乔昂的吹嘘，苏琛不以为意，且不说，陈乔昂话里有几分可信度，在他心里，陆妘欢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没有人可以跟她相比。

　　然而一想到他的妘欢姐姐有了初恋，他又一阵心酸。

　　尽管这是他早已知晓的事，可亲自从陆妘欢口中得到正式承认，他还是吃醋得想发疯！

　　心中一堆愁苦事，不禁就想拿酒排遣。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陈乔昂就陪着他喝，所幸喝的是啤酒，一会儿一泡就撒出去了。

　　吃完饭陈乔昂又安排了唱歌，苏琛半醉半醒，被拉了过去。自个儿又在前台点了两瓶伏特加，到了包间，一个人坐到角落喝起来。

　　陈乔昂见状十分担心，照他这种喝法，绝对要出事，便叫一个同事过去陪着他说话，又给他换了啤酒，至少不那么伤胃。

　　喝到最后，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陈乔昂也醉了，“William，你真是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是欠你还是该你的啊？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闷的人，不被人甩了才怪！……你说你，又年轻又有前途，对着小姐姐小妹妹们笑一个，谁不主动投怀送抱？非得摆个冰块脸，谁愿意看啊！啊……要不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我早想给你这个榆木疙瘩来一拳了……”

　　包间里就剩了7、8个大老爷们儿，轮流陪着苏琛借酒浇愁。

　　陈乔昂好不容易从卫生间吐完出来，看到苏琛终于躺下了，很是欣慰，打算把他送回去，准备各回各家，却看见地上一滩暗色液体。

　　陈乔昂心里暗叫坏了，扶起苏琛一看，他嘴角果然有血。

　　陈乔昂算是服了他，这个苏琛行的很啊，不喝到胃出血他是不打算倒下。

　　陈乔昂酒立刻就醒了，赶紧叫上冯启聪架着他去了医院，临走前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钞票，叫其他人去结算清洁费。

　　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陈乔昂拿苏琛的手机拨了快捷拨号的1，屏幕上显示的“the only L.”——现在是凌晨两点，他也不怕打扰了对方，只是庆幸还好有人可以联系上，不一会儿那头就接通了。

　　“小琛！？”那边是个带有睡意的年轻女声，陈乔昂赶紧给她报告到：“我是William的同事，他出了点事，我们正在往人民医院赶，你能帮我联系他家里人吗？”

　　那头一惊：“他怎么了？”

　　陈乔昂：“喝多吐血了。”

　　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陈乔昂不敢多言，她又道：“严重吗？”

　　陈乔昂：“有点严重，已经昏迷了。”

　　她倒吸一口气，说道：“我马上给医院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我马上就到。”

　　陈乔昂挂了电话，一时有点呆愣，冯启聪问他怎么了。

　　陈乔昂幽幽回到：“我直觉，那个让William失恋的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片刻之间就能联系好医院急救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还没出校园的小姑娘！？

　　陈乔昂露出一丝荒唐的笑，“好巧，我们车上三个都是姐弟恋，你成功了，我失败了，William，哎……还深陷其中。”

　　冯启聪同样感叹三个人的缘分，安慰陈乔昂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放开点。你跟William怎么说的，没有你拿不下的，好好找个媳妇儿过日子吧。”

　　陈乔昂：“你跟聪嫂什么时候结婚，聪嫂也不小了。”

　　冯启聪：“准备过年办婚礼。”

　　陈乔昂：“恭喜了。”

　　到了医院，果然有急救医生等着，他们把苏琛接过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苏琛的电话响了，陈乔昂刚接起来，就看到大门口一个短发及肩十分靓丽的女子朝他们款款而来。

　　走近，她冷静地问道：“是William的同事吗？”

　　陈乔昂、冯启聪点了点头，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陆妘欢，William的姐姐。”

　　陈乔昂、冯启聪赶紧伸出手回握，各自做了自我介绍，她接着道：“我先去医生那里问问情况，你们两位稍等，我有些事情想问。”

　　十分钟后，陆妘欢从医生那里回来，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问了两人具体情况。

　　陈乔昂便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他是一个工作狂，尤其最近不知怎么情绪很消沉，赶上今天聚餐，我们就把他拉出来了。……从吃饭就一个劲儿地喝酒，我们也没拦住，问原因，他也不说。”陈乔昂顿了一下，特意加了一句：“根据我的推测，他应该是失恋了，才会发泄到工作跟酒精上。”

　　陈乔昂看到陆妘欢的身形明显一颤，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让William失恋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靓丽夺目的女子。

　　陈乔昂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陆妘欢都很值得男人喜欢，难怪William会被吸引。

　　只是，William刚毕业，对方又拿只拿他当弟弟看，不被这恋情所伤才怪。

　　他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陆妘欢起身，那头医生已经出来了，“谢谢你们，两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

　　也许因为苏琛跟自己有相同的遭遇，陈乔昂想等到苏琛醒过来再离开，被陆妘欢婉言谢绝，“等他醒了，我会叫他给两位报平安。”

　　陈乔昂这才准备走了，临走之前，陆妘欢想起什么又道：“William在国内还没什么朋友，以后在公司还请两位多关照他，不胜感激。”

　　陈乔昂应允道：“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陆妘欢十分感激：“谢谢！”

　　两人就离开了，等到拐角之处，陈乔昂回头看到陆妘欢急匆匆朝苏琛跑过去，握着他的手掌同行，一脸担心溢于言表。

　　“她倒是真的担心William。”冯启聪说。

　　陈乔昂神色缥缈，“如果没有爱，这反而是种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