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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新月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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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也是个人,曾经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她生来早慧,常常因此感到痛苦和内耗。
母亲时常为她的不完美歇斯底里,父亲斥责她不够听话乖顺、愚笨无知,弟弟厌恶跟他争夺父母宠爱的姐姐,总是用拙劣的谎话获得父母的信任。
每当弟弟哭闹不休,作为姐姐的新月就会‘承担’所有责任。
关禁闭是常有的事。
在新月十五岁前,她的人生三分之一是在阴暗湿冷的地下室度过。
为此她学会了开锁,毕竟关禁闭是没有饭吃的,有时候一关就是三五天,而且一到冬天就冷的要命,新月不想死。
谁能想到当地的缴税大户,他们的女儿其实连吃饭都得偷偷开锁,去捡残渣吃呢?
她想活着,像个人一样、比任何人都骄傲地活着。
她的原生家庭足以成为狗血家庭剧范本。
小三小四层出不穷,每年都会多出个新的弟弟妹妹。
暗中窥视的亲戚、为老不尊的爷奶、把母亲当做吸血包的外祖父母,甚至还时不时冒出不认识但有血缘关系的叔叔阿姨。
那些丰富多彩的故事,去拍个百来集电视剧都可以做到剧情不重复。
愚笨的新月历经自责内耗后,在十岁时终于明白了一点。这个世界,只有她爱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信。
她不再为父母的偏心、弟弟的争锋相对受伤。
权利才是人世间至高无上的真理,她学会了蛰伏,等待着夺走父母公司权利的最佳时机。
短短十八年不到的人生,让新月对人性失望透顶。
所以动漫画得再好又怎样?
当一个人真实存活于世时,就算是纯白无瑕的茉莉花,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是纯白无瑕的。
更何况是背负着海贼王遗腹子头衔出生的艾斯呢?
新月不相信他。
剖析新月深层的内心,其实新月厌恶艾斯的性格。
就算作为恶魔之子出生又如何?
新月在正常家庭出生,但这个家庭如同地狱,贪婪地拉着家里的每个人堕落、变得不堪入目。
相较起来,还不如无父无母的活着呢。
可如此幸运的艾斯,偏偏纠结于海贼王之子、恶魔之子、他生来不配得到爱这些无所谓的事情。
拜托,有彼此关爱在意的兄弟、有不抛弃不放弃的船员、甚至还有爱他的老爹及家人。
他的人生太过幸运!
最后却为了所谓的不配,自愿跪在台上,空等着爱他的家人拼死救他。
新月讨厌艾斯的人设,讨厌极了。
明明有着曾经的她求之不得的一切,最后却可悲地死在了弟弟面前。
但新月向来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内心。
她尽量表现出好的一面,付出无用的笑容和话语,以此获得他们的帮助,这对新月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是为什么艾斯总能察觉她的情绪?
太讨厌了!谁要他的关心!
好好做个笨蛋、去打猎吃你的饭啊!关心她干什么?
可恶可恶可恶!
怎么改变他的结局?
新月开始思考起未来。
她又想起了周树人昨天问她的话:‘新月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她想做什么呢?好像有了点答案。
但她不会承认的。
没错,她是秋新月,注定站在世界中心搅动风雨的秋新月,她不会、也不可能有弱点。
一遍遍地洗/脑后,新月冷静地继续处理起工作。
一家三口搬到了刚装修好的新房里。
第二天,红枫街道白河西路,本该是2-161与2-162的两栋房在打通后,前门贴着161,后门贴着162。
本来周树人是想申请合并门牌号的,但被新月阻止了。
法律规定合成一套房子后是不能再拆分为两套的,但两套房子却可以当做卖点,卖给两个人,或者卖给一个想要两套房的人。
之后如果有买家买下两套然后合并,那也是买家的事。
就保值而言,两套比一套更具有性价比。
新月喜欢利益最大化。
那天听完新月的商人话术后,周树人只是无语的送了个白眼。
小朋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们都还没住进去呢,就开始考虑卖房的性价比了,可怕,太可怕了。
周树人对金钱的概念不大,不管多少,只要能让他维持基本生存需求即可。
有钱了就挥霍,没钱了就落魄些。
但他也不会对新月的做法指指点点,钱是好东西,没人会讨厌自己钱多,周树人也不讨厌,只是他不介意落魄些活着而已。
说回现在,三人的私人物品都已经搬进了新家。
雇人整理是不可能的,三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会放心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从多疑轻易不信任这方面来看,他们很有一家人的相似性。
在新月整理行李的时候,艾斯和萨博正在讲述夜盗皇宫的后续。
原来是有个贵族为了讨好邻国王子,特地回家拿珍宝,结果那个珍宝正好被艾斯他们兑换了,于是连锁引发了其他贵族派人回家清点家中的藏宝。
这一清点直接暴露了两人的行为,不过在贵族们看来是不要脸的偷盗贼把东西都偷走了。
由于当晚路线是目标明确地朝着皇宫推进,损失惨重的贵族们脑子上线,立刻猜到了偷盗贼的目的,强烈要求警卫队去皇宫的藏宝室捉拿偷盗者。
萨博现在一想到贴在城门口的通缉令就想笑。
那天晚上,警卫队的追捕让艾斯和萨博慌不择路,连拍摄用的电话虫都没时间去避让。
黑漆漆的外袍、戴着全包头盔,灯火辉煌的皇宫将头盔照成了移动灯泡。
有平民看到通缉令后,说那不是人,而是冤魂来到人间报仇,不然他们怎么一身黑的飞在空中?
艾斯他们不会飞,只是跑太快,窜来窜去躲避箭矢和子弹而已。
而拍摄的电话虫又不够高清,导致了通缉令上的照片是飞在空中的假象。
好在他们包裹严实,加上穿了增高鞋垫,伪装了身高。
因此就算他们去城内晃来晃去,打听那晚的后续,都不会有人将两人联想到偷盗贼的身份上。
艾斯也想起了那个通缉令,他眉飞色舞地描述起通缉令拍得有多搞笑。
当新月收拾好行李时,艾斯和萨博还在讲述他们昨天凑到警卫队面前晃悠的小故事。
“他们眼睛可真没用,居然都没发现我们就在眼前!”艾斯哈哈大笑,从笑声里就能描绘出此时的神情是多么的飞扬。
萨博也不例外。
新月升起了好奇心,想知道这个年纪的他们是什么样的。
不是动漫的形象,而是真实的他们。
在两个男孩的笑声中,新月打开房间的门,去了一楼。
一楼是诊所,入门五步,正中间是药房和坐诊区,左边拐进去,从前往后分别是厕所、四人床的病房,以及设备齐全的手术室。
药房的右边同样是三个区域。
滴挂药水的输液区,中间是仓库,仓库外有条走廊,一直走到底会见到一扇门,打开里面是楼梯。
新月下去时,周树人还在手术室摆弄他的设备。
男人一听到脚步声,就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他头也不回,继续研究设备,嘴巴却没闲着:“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是不想上幼儿园吗?”
那天的晚饭结束后,周树人越盘越后悔。
他明知道新月的性格,却还是没忍住脾气,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这对一个自幼遭遇苦难的孩子来说是种伤害。
但周树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论头脑,他跟新月不相上下。
论苦难,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再者他也没养过孩子,不知道怎么用父亲的身份亲近、引导新月。
哪怕他后悔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新月道歉,于是乎,他只好躲在一楼避开新月。
她看出了周树人躲在一楼的原因,这个男人很是变扭,来来回回上楼下楼,愣是没敢靠近新月的房间。
两人之间的隔阂不是去不去幼儿园,而是他强硬的态度。
主见强的人,都不会接受被人强硬地安排。
但新月又不是暴君,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要周树人态度软一些,考虑到两人的合作关系,新月也是能接受去上幼儿园的。
偏偏他采用了那种方式,这让新月起了逆反心理。
就算你想道歉又如何?我就是看不出来,你爱上楼下楼几回都随你,反正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但艾斯他们没心没肺的对话和大笑又让新月软了下来。
算了,她主动那么一点点,给他一个台阶下吧。
“去看看那些小孩玩泥巴也不是不行。”新月说道。
周树人:!?
是他幻听了吗?这臭小孩居然变扭地找他和好?
不可置信地周树人回头去打量新月,女孩偏过头盯着左边的灯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懒散模样。
她是认真地在给他台阶下。
周树人有些受宠若惊。
就好比你时不时给一只野猫投喂吃的,突然有一天,这只见到猫条才会讨好一二的野猫在你没有拿猫条的情况下,主动用脑袋蹭了你一下。
周树人悄悄用手指掐了一下腰,是真实的。
他赶紧顺着台阶下,“行,你去上学后在幼儿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新月哼了一下,她又不会没事做欺负小孩,上学后的行动自由哪里需要他承诺?
周树人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脸皮厚,继续道:“饿了没?我们点外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