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要一起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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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女人的话说了下去。
“确实很巧，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女人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药，秋天低着头，往身后藏了藏。
明知心下了然。
她自小就很有分寸，别人不愿意说的事，她即使在好奇，也从不会主动去问，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对方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分寸感是给对方留余地，也是再给自己留体面，这样，才是双方最舒服的距离。
就像此刻，她心里隐隐的对秋天生出了几分好奇，好奇这个女孩身上，究竟都藏了些什么秘密。
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那些念头被她压了下去。
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大厅里人来人往，女人独有的气质自是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看。
实在受不了这个尴尬的气氛，秋天揪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子：“您是不舒服吗？还是腰又疼了？
“不是，来医院有些私事。
“这样啊……
秋天低着头，无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询问女人，是不是有些过于唐突了……
“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忙……
“不用，已经忙完了。
女人的目光从她贴着止血贴的胳膊上扫过：“你呢？复查结果怎么样了？
“挺好的，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女人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秋天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塑料袋的提手勒得手指有点红：“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了。
“秋天。
女人在她背后喊住了她。
秋天回头看她：“怎么了？
女人抬脚朝她走了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时候停住：“要一起回去吗？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来的。
“那好。
女人本就不是擅长邀请人的那种性格，被拒绝过一次后，也就不会在提起。
“明小姐，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明珠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你的那本书，我妹妹昨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洒到上面油污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秋天摇了摇头，指尖紧紧的捏着塑料带子：“不用了，没有多少钱的。
想起神经大条的明珠，女人就脑壳痛的不行。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赔偿或是我买一本新的还你，你自己选。
秋天看着她脸上的认真，嘴角轻弯，冲淡了几分平日里惯有的疏离：“门口好像有卖咖啡的，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女人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眼看她没反应，秋天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往女人身旁又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所以，可以吗？
气氛像是静了一瞬。
不太习惯和别人有这么近的距离，女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鼻尖萦绕着的香味消散了些，她才站定。
“好。
秋天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眼神里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离您这么近的。
察觉到女孩声音里的委屈，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女人看着女孩局促和失落的样子，那些平日里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忽然就软了下去，像小石子投进一池静水中，总是要漾起些波澜。
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秋天，却又不知道从那开始，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
有些尴尬。
明知抬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司机应该快到了，我们可能需要出去。
语气比刚才稳了些。
秋天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她侧身让出点位置，示意女人先走，而后小步的跟在女人身后。
即使是周末，可在这个卷的不能行的时代，咖啡馆里依旧是座无虚席。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秋天找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置，她把包放在座位上，回头对着刚要陪她一起去取咖啡的女人开口。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的声音特地放的轻了些，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这里人很多，您就在这坐着，不然磕到碰到您就不好了。
“我的口味……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对吗？
她打断女人的话，眼里满是认真，往女人面前凑了凑，长发滑落肩头，发梢轻轻扫过女人的手背，像是羽毛拂过。
有点痒，却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的感觉。
她愣了愣，指尖无意识的蜷了蜷，一丝惊讶悄然漫过眼底：“你……你怎么会知道？
秋天早已想好了理由，她直起身子，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上次在咖啡馆的时候，我不是替您点过咖啡吗？当时看样子，很合您的口味，所以……
她把取餐牌从女人手里接过来：“放心交给我。
女人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松了松手：“也好，那你小心些。
秋天俏皮的点了点头，侧过身挤进人群中，等咖啡的间隙中，她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月牙色的旗袍和暖黄色的灯相得益彰，像是一副水墨画，而女人，就是从画上走下来的那个人。
秋天端着咖啡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都放轻了些，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她不忍出声破坏掉。
医院拐角处，男人坐在后座，目光平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顾总，我们接下来去哪？
助理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顾翎没回答他，目光还停在她们两个人身上：“那是……秋天吗？
“您说谁？
“算了。
男人收回目光：“你也不认识，回公司吧，有个项目还没有处理。
“好。
司机如释重负的踩上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
秋天小口的喝着牛奶，思绪却早已飘远。
“你为什么来咖啡馆里要喝牛奶？
“嗯？
秋天抬眼看她，眼里还带着茫然的疑惑。
“没什么。
女人垂下眸子，指尖摩挲着陶瓷杯的杯壁，今天对她说的话，好像是有些多了……
秋天愣了半天，才想起女人问她的问题。
她弱弱的解释道：“工作日我喝不了咖啡，不然会头晕想吐，很影响下午的工作。
温热的牛奶杯被推到女人面前。
“您尝一下，很好喝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女人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咖啡太苦了，总得喝点甜的中和一下。
女人迟疑的接过杯子：“你……
“这杯是新的，我没喝过的。
窗外的微风卷着树叶掠过玻璃。
二人都向窗外看去，那个熟悉的车辆早已停在了不远处。
“您要走了吗？
“嗯。
女人低着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说好请你的。
“好。
牛奶再次被推回到秋天的面前，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你好像更喜欢喝这个。
她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却又隐隐透出些不同：“那就多喝一点。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秋天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牛奶，奶渍沾在她的嘴角。
“麻烦您在等我一下。
她丢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咖啡馆。
女人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涌上点别的情绪。
没过多久，她又匆匆的跑回来，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汗，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递给女人，气喘吁吁的开口：“给您的。
是一管烧伤烫伤膏。
“你……
眼看女人久久不接，秋天也生出了几分失落：“刚看到您指尖有一个小水泡，不处理的话，以后会留疤，您这么好看，若是留了疤，有些可惜……
闻言，明知不自觉的看向自己指腹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那还是她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热锅烫了一下，当时她没太注意，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
女孩就这么执拗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管烫伤膏。
听着女孩话音里藏不住的失落，绕是在狠心冷漠的人都扛不住。
她沉默着从她手里接过：“谢谢。
秋天摇了摇头：“不用谢，不过您做饭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不然的话，是很疼的。
“你倒是……
女人止住了话头，把到了嘴边的“多心”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淡淡的“有心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宋老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在路边站着的司机还是忍不住开口催促着她们，声音有些急切。
女人把药膏放进随身的包里，拉链轻响一声，像是把刚才那点暖妥帖收好。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起身时看了一眼秋天：“秋小姐，那我先走了。
秋天也跟着站了起来，手在身侧悄悄攥了攥：“那您路上小心。
明婉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驶离路边，很快汇入车流，像滴进墨里的水，没了踪迹。
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小，女人靠在座椅上，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药膏。
“王叔。
“小姐您说。
“去查一下这个秋天……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人忽然噤了声音：“算了，她也没有坏心思的。
“那还查吗？
“不用了，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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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宋老的身影。
换好了鞋子，她走进客厅内，明珠正躺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薯片，看见她回来，含糊不清：“阿姐，你回来了啊！
女人皱着眉，弯下腰替她摆好被踢乱的鞋子。
“宋老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她？
“你说那个老封建啊？
明珠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刚才说了我几句我不服，然后我就跟她友好的理论了一下，她没说过我，自己气呼呼的走了。
她尾音里还带着点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打了胜仗。
女人却觉得脑袋发紧，太阳穴的位置上突突的跳，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
“你……算了。
原本是想说她几句的，可又不忍心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疲惫。
“怎么了……
“没事，我一会去找宋老道歉，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忍一下自己的脾气？
“可本来她的思想就是错的，我为什么不能说？
“你想让父亲回来吗？
一句话，堵的明珠哑口无言。
“我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