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秋天，你真 ...
-
回去的路上，女人垂着眸子，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司机从后视镜里忍不住担忧的看了看她：“小姐，宋老已经先回家了，说过几天就会登门来亲自教导你。
女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小姐，其实我觉得，你的礼仪……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说。
他在明家兢兢业业的工作了十几年，是看着明知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长成如今这副亭亭玉立，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是他偏心明知，要他说，他家小姐的仪态和礼仪，是没话讲的，谁都挑不出错处，配上顾家那小子，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他家老爷总是会觉得小姐不如别人，觉得是明家高攀了顾家，一直让小姐受委屈。
甚至不惜花高价请那些所谓的礼仪老师来教导她……
“王叔，好好开车，那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男人叹了口气：“好。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明知看着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明父的声音。
“顾家那样的门第，你要是嫁过去，礼仪不合规，岂不是丢了我们明家的脸面，我们明家好歹也算是百年世家，你让你妹妹以后怎么嫁人？
“百年世家吗……
她喃喃自语道，忽然觉得有点累，指尖轻轻的揉搓着发紧的眉心。
她很小的时候便没了母亲，明父那个时候满脑子只顾着拼事业，偌大的房子只有她跟当时还没有满三岁的明珠。
家里的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她们两个人的，明知在年幼时唯一喜欢过的一个保姆阿姨，也是在借着她们姐妹两个人上位，试图做明家的女主人。
渐渐的，她学会了不在期待，学会了照顾自己和明珠，那时候，每到深夜，小小的她，怀里总会抱着明珠，慢慢的成为了其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年岁稍长些，她就已经学会了在宴会上替明父谈合作，学会了面对什么样子的人该露出什么样的笑，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以至于下午秋天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她才半天说不出话。
她其实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太久没有想过了。
她习惯了在复杂的关系里维持平衡，习惯了当明父那个最完美无瑕的女儿，“喜欢”在她心里，反倒成了奢侈品。
窗外的红灯还在倒计时，她侧过脸，摸了摸一旁买回来的书本袋子。
触感有些不对。
心里生出几分好奇来，她轻轻拉开，映入眼帘的是她自己挑选的几本书，还有一本另外的书。
她拿起那本书，看了看书名。
《小王子》。
她知道这本书，只是想不到，看着沉稳疏离的秋天居然也会看这种充满了浪漫的童话故事。
“叮咚”一声，手机提示她有消息进来。
她放下手，拿起手机。
是秋天给她发的消息。
她眉心一跳。
“您到家了吗？
女人犹豫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着：“还没有，怎么了？
“我有一本书找不到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是不是不小心装到您袋子里了。
“……有。
秋天给她发了一个表情包。
看起来就有点憨憨的小狗瘫坐在地上，圆滚滚的肚皮朝上，配上“松了口气”的文字，让人忍不住想笑。
“那您先帮我保存一下吧，下一次，等下一次我们在见面的时候，您记得拿给我就好。
女人没有在回她，摁灭了手机屏幕，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本上，封面上那朵玫瑰正骄傲的仰着花骨朵，看起来既骄傲，又带着些许的脆弱。
没有得到女人回复的秋天也不伤心，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桌角放着几片药，她喝了口水，扬起头，往嘴里一塞，药片便混着水咽了下去。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系统好奇的询问着她。
对于时不时突然出现的系统，她早已经习惯了：“有什么难过的？
秋天收拾着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她已经答应了我，下次要在见面的，我还难过什么？
系统：“……你是故意的？
“算，也不算。
“什么叫算也不算？
“私心想找个理由跟她有下一次见面，却又想让她看看那本书，想让她知道，每一朵骄傲的玫瑰，都会有一个愿意为它弯腰的小王子。
“你还真是有心机。
“你不懂，自己喜欢的人，就要自己创造机会和她接触。
“你不是要撮合她跟男主在一起吗？
秋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贱，我想当备胎不可以吗？
“呵呵，宿主您可真会开玩笑。
和系统呆的时间久了，秋天也慢慢明白，她脑海里这个系统，除了在危机关头提醒她，推动剧情发展的时候提醒她，其他的时间，就是在跟她插科打诨，逗她开心。
那些小说里会有的金手指，商城之类的，通通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挺喜欢系统的，起码有人陪她一起说话，不像前世，无论干什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
.
明父出差前，特意叮嘱了宋老要对明知多照顾照顾，得到了保证，他才放心的开车去机场。
临出门前，他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替她拂去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宋老师是很有威望的，希望我跟你说的话你能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女人低着头，态度恭顺：“知道了，父亲。
看女儿如此乖顺的模样，一阵隐秘的快感悄然爬上心头。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见惯了旁人对他的针锋相对与虚伪至极，唯有此刻，看着女人对自己言听计从，他才真切感受到一种掌控的踏实。
“至于那个送你花的朋友……
“父亲。
女人抬起头看他：“已经断了联系，不用您费心。
生平第一次，明知对男人撒了谎。
“这就好。
这才是她身为明家大小姐应该有的姿态，不需要给她提供不了帮助的朋友。
只有失败者，才会需要朋友。
明父觉得，听话，懂事，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能做他棋盘上，最有利，也是最稳妥的那一颗棋子。
明父走后，女人紧绷的肩头悄然落了点下去，像根骤然失控的弦断裂。
“啪”的一声。
一根木质戒尺不轻不重的敲在了她的肩上，力道没有多重，却带着十分强烈的警告意味。
她垂着眼：“宋老师。
“我说了，女子的礼仪要时时刻刻注意，而不是偷奸耍滑，顾家是极为重礼的人家，你若是刚才那副样子到了他家，他们会怎么在背后说你。
老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知道了，老师。
女人没回头，只是重新挺直了脊背。
旗袍的开衩顺着她的动作显露出些缝隙，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
戒尺又落在她后腰，这次重了些：“颔首角度不够，动作大了，眼睛要看着脚尖前方三寸，这么简单的动作，还是记不住吗？
“抱歉，下次不会了。
“现在这个姿势，先站半个时辰，看下次还会不会再犯。
老人手里拿着戒尺坐在女人对面。
墙上钟表的嘀嗒声变得极为清晰 ，明知半低着头，脚踝处传来酸胀的痛意。
老人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她的动作，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一样。
一旁的佣人有些心疼明知，却也没办法开口，自己就是个打工挣钱的，家里每个月还要靠这点工资养家糊口。
可大小姐平时对她们不错，她们也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
“行了，明小姐还请起来吧。
女人缓缓站起身，双腿已经酸软的站不住，可她还是强撑着，站立到老人身边。
“今天就到这里吧。
老人仔细的整理着自己衣衫，声音冷的不带一点温度：“下周老身会按时来的，到那个时候，还请明小姐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好，请老师放心。
宋老出门的时候正好与回家的明珠撞上，老人看着一头红发和穿着超短裙吊带的明珠，一脸震惊，不住的叹气：“你这是成何体统，明总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女孩子家家的，穿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明珠拢了拢自己张扬的头发，毫不在乎的回怼她：“拜托，这叫潮流好吗？我自己的身体，我乐意穿什么就穿什么，跟您有什么关系！
“你！
听到声音的明知急忙走了出来：“老师，这是我小妹，她年纪小，还请您多见谅。
“真是的，好好一个孩子，被教导成这个样子！
说完，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只留下姐妹二人。
“大姐，那是谁啊？看起来一副老封建的样子。
明珠嘴里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她。
“那是父亲给我请的礼仪老师。
“礼仪老师？
明珠简直被气笑了，冲着老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脸不可置信：“就她？那清朝解放的时候，怎么就没把她一起解放了？张口闭口就是不知廉耻，我穿成这样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好了。
明知拉住她的手往客厅里走：“你若是看不惯她，平时离她远些就好了。
“阿姐，我是心疼你，好不好。
女孩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女人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恢复了正常：“没事，我都习惯了。
“要我说，你就是太听他的话了。
“不说这些了，不过，你怎么会来老宅？
“张姐给我打电话，说老封建出差去了，我就想着我们姐妹也好多天没见，我有点想你了。
她亲昵的靠在女人肩头上。
女人弯了弯嘴角，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他是我们的父亲，你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的。
明珠撇了撇嘴：“我就不，等什么时候他取消了你跟顾家的婚约，我在考虑改口的事情。
“阿珠……
“阿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心疼你，你能不能不要活的那么辛苦，不要让自己每天那么的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