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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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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𪠽——吱吱——”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伴随这些早就熟悉了的噪音。
眼罩下我的眼睛是睁开的,视线一片漆黑反而使我的听力更加清晰,在这样浓稠静谧的夜,我的耳朵囊括所有的杂音。
我的心跳声,衣橱的异响,还有不知是不是我臆想出的,橱柜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家又有老鼠了,我平静的想。
并非我不想去怀疑更加令人恐惧的原因,而是这样的选择早就在三番五次的探查中去除。
首先,我是个男人,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长相也并不多么出色,所以不会吸引变态痴汉之类的存在。
其次,我早已经将整个衣柜翻了个透彻,除去层层叠叠的错季衣物和闷久了霉味外,一无所有,这个衣柜剩余空间不足以体形稍大的存在寄宿。
最后,这座房子有些年头,房东也告知过我这里曾闹过老鼠,卷土从来不算意外。
不过,这种噪音实在是令人烦闷,我的心脏沉沉打在胸腔,我不希望一直都伴着这样的噪音入睡,所以我打算明天就按个监控,顺便买些老鼠药,势必将噪音根源摘除。
沉溺于计划中的我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入睡的,梦中那些恼人的噪音响的简直要使我耳鸣,那微弱的呼吸变得粗重黏腻,像是在我耳边呼出,从我的耳道钻入,宛若流着阴冷涎水的腕足吮吸我的耳膜,再钻进大脑搅动瘙痒……这实在不好受,我反感至极。
彻夜不安,我早早清醒,看了下腕表,不过六点,我木然的望着天花板,天知晓我多想再睡会儿,然而睡意全无,我只好下床去,准备做些吃的。
喝着冰牛奶,我稍微收拾一下准备去上班,一路上的交通堵塞的像是积累厚厚油垢的血管,前车后车齐齐摁响喇叭,刺得我耳朵嗡鸣不已
看看时间,八点十四,距离考勤时间还有十六分钟,又赶不过去了。
想着一会儿又要去总管哪儿听着不痛不痒的“告诫”我就打心眼里觉得烦躁。
“嗡嗡——”手机响起。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哥哥。
烦,真烦。我扣上手机,面无表情的开着车龟速前进。
到公司已经是八点四十。丛主管锁着眉叫我去他办公室,同事们意味不明的瞅着我,我木着脸跟他进去。
门咔嚓关上,丛主管示意我坐下,然后推了推金丝框的眼镜与我对视。
我实在疲懒,也不打算开口了。
“谢明,这是你本周第三次迟到了。”
我点点头,并不做出太大反应。
丛主管隐晦的看着我,含蓄道:“如果你真的很难适应公司的生活你可以去试试别的工作。你的履历优秀有很多选择。”
说不上难过,我只是点了点头,我不想交流,也懒得交流,我宁愿随波逐流别人叫我干什么我就去做就好,反正我饿不死就好。
“好,我会考虑的。”
我走出办公室开始做无聊的工作,对那些探究的注视视而不见。
到下班时间后,我头一次没加班,我收拾了自己的大部分东西就打算离开,旁边的同事发现了异常,他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瞅了他半晌也没想起他叫什么,也懒得解释,就超他晃了晃纸箱示意自己要走人,然后离开了。
纸箱放在我副驾,路上车不多,可见大家伙也都加班,我罕见的欣赏起夜景,蛮漂亮带这些虚幻的荧光,我把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抱着纸箱子下车,刚上电梯电梯就自己动了,定睛一看,巧了不是,也是20楼,还免得我腾出手自己按了。
门叮咚一声打开了,我刚要迈步,一个高大的看不见脑袋的身影结结实实把我挡住。
我属于社畜的死鱼眼头一回瞪大,好壮,像一头熊似的。
那个男人也是愣住,但是他反应很快,用温和的声音说:“你好啊,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说实话这磁性有点夸张了,就算刻意轻柔但还是震的我耳朵嗡嗡的,我不想给新邻居一个坏印象,这种荷尔蒙爆棚的熊型壮汉我可惹不起,以后邻里邻外的要磨合啥的指不定会不好弄。
“你好,我是你隔壁的住户。”我拿出了对付上司的态度,企图用礼貌打动他。
熊邻居点头,继续介绍自己“我叫齐钟。”
声如洪钟的钟是吧,我想。“我叫谢明。”
说实话箱子端着有点累手,我点到为止想绕过熊似的邻居回我的窝,但是齐姓邻居居然一偏肩膀把我挡的严严实实,他热切地对我说:“谢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
“哈哈,会的会的。”我朝另一边去。
齐姓邻居又挪一步把我挡住:“我还是头一次来这个小区,这边怎么样啊?”
我有点生气,抬头打算怒视这个熊,然而看见人家那丝毫不刻意点至上而下的俯视和那一头跟鬃毛没区别的长卷发,我一下子泄气了。
“啊,挺不错,挺不错。”
为了防止他再问,我一下子看准一个空缺硬挤了过去。
“齐先生,下次再说吧,我先回去了啊”
我很快进了门,咔的一声关上。
壮的跟头熊似的男邻居站在电梯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控灯熄灭,那人影仍旧一动不动,黑暗中,高大的人形突然捂住自己被撞到手臂,似乎难以忍受一般爆发出粗重不一的喘息
我回到家刚坐下没多会,电话就响了起来。
又是“哥哥。”
我刚被邻居整的烦躁,此时更加不乐意接电话,于是我直接静音去干自己的事情。
等洗完澡吃完饭我才拿起手机来。
打开手机一看,嚯,十六个电话。
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接电话
我刚舒畅些的心情立马不顺起来,但我也不能真惹他生气,不然断了我的粮米可不是开玩笑的。
电话没响上三秒就被接听。
我不想先开口,对面也不吱声,就这样静对十几秒后还是对面那人先败下阵。
“明明。”
呕,恶心。
“哥。”我捏着鼻子回。
听见我叫他,他才有了点活人气,沉闷的声音被电子音扭曲失真“很久没有跟哥哥通话了,最近在忙吗?”
“还行。”刚被辞退
“嗯。”对面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道:“爸妈都很想你,哥哥也很想你,好久没有见面了,你——”
“不了。”我打断“我最近挺忙的,没时间,下次吧。”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的时间长到我都想要直接挂断,这次的声音更加低沉,隐隐带着些不悦
“明明,你不是才被公司辞退吗?”
好快的消息,我今天才被辞,他当晚就知道了,但是这种监视早就是默认的,是我们保持相对良好关系的缓冲,我也不是很在乎。
“是啊,所以才忙,忙着找工作。”
我越说越烦,对面的人也听出我的情绪不高,他也不想再让我们的关系恶化,所以顺着我说:“是吗,注意休息,不要累到自己,零花钱不够可以跟哥哥要。”
一谈到钱我就不困了,我附和道:“最近是有点手头紧,哥。”
我提要求提的高兴,对面的人也高兴我对他有要求,在大家都开心的情况下我的卡入账十万元。
他从不一次性给我太多,为了让我能持续管他要,但我也很满足了,这足够我待在家一段时间,对于财神爷我一向会笑脸相迎。
“谢谢哥。”
“不客气。”他有了些愉悦“下次还想要就打电话给哥哥。”
“还有,那些班不想上就不上,哥哥有很多钱,如果明明想做些事就来哥哥的公司吧,哥哥会让——”
我挂了,因为太啰嗦。
我美滋滋的数着卡里的零,给自己泡了杯牛奶,哼着小曲到卧室去躺着,寻思着明天上哪儿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