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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祈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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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让杨烁凌真的很想感叹林苏阳料事如神。
他果然收到了齐王的邀请。
就在他要见齐王的前一天，杨廷还专门将他叫了过去。
“齐王让你明天去见他？”
杨烁凌没想到杨廷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
“没错，爹。”杨烁凌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章大人专门来找我说了此事。”杨廷叹了口气，“他句里句外，皆是要我告诉你，顺了齐王的意思。”
章大人，乃是吏部尚书章宣阁，杨廷的上司，齐王党的领头。
“那儿子明天就……”
“不必，”杨廷打断了他，“你只需要按你自己的看法来。”
“楚王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个选择，我交给你自己去做。”杨廷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无论你选哪条路，最终正确与否，我都会给你找到后路。”
杨烁凌一愣。他有些错愕地看向了杨廷。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我不愿过多干涉你。”杨廷叹了口气，“你是给自己活，我这个做父亲的，能给你托底就好。”
听了这话，杨烁凌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自己穿越后出生在这个家庭。
作为封建家庭的大家长，杨廷却似乎从未在人生的大事上过多地干涉他们兄弟三人，而总是在他们做出决定前，设想着各种结果，默默为他们打算。
有这样的父亲，无论做什么事情，杨烁凌总是觉得心里有底。
“儿子，”杨烁凌跪下叩首，“在此谢过父亲。”
……
还是上次的茶馆，上次的包间，依旧是他和齐王。
“杨公子别来无恙。”
阳光照进窗内，晃得杨烁凌有些睁不开眼。窗外所剩无几的花儿被昨夜的雨打落，花瓣散落一地，颇有一番意境。但这样的景色却持续不了多久，因为这些花瓣很快就会腐烂入土。
杨烁凌微微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阳光照在地上而不是他的眼中。
“学生见过齐王殿下。”
“本王原本还以为杨公子今日不会来呢。”林苏明轻笑一声，“也是在这里，被杨公子拒绝的场景，本王可是历历在目啊。”
“之前是学生不懂事，未曾想楚王竟能做出这等事，只有齐王殿下您才是德才兼备。”杨烁凌先道了歉，“学生为之前的行为道歉，还望殿下海涵。”
“哦？”林苏明笑了，“你这可真是墙头草。本王原先还准备了一套说辞，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
“既如此，你为本王做一件事，本王便可大度地原谅你了。没有办法，谁叫本王胸襟宽广。”
宽你姥姥。
杨烁凌腹诽，面上却不变：“殿下请讲，若是学生能办到的，学生必竭尽全力。”
“据本王了解，你似乎很擅长那些怪异之事？”
什么“怪异之事”，那是化学。没文化真可怕。
“几日后的祈福活动，本王想让你准备一张纸。几天后的祈福仪式，本王要纸上出现一句话。”
“这句话是：吴之运，在于齐也。王在，则郢都云霞皆赤，楚木尽南柯。”
“不知杨公子能否做到？”
林苏明笑眯眯地看着杨烁凌。
“回殿下的话，这并不难，学生能做到。”杨烁凌先答应了下来，“只是到时候要如何让这张纸替换掉大师手上的那张？”
“这个你不用管，”齐王很自信，“这件事本王可交于其他人做。”
齐王信心满满的语气，让杨烁凌更加确信了林苏阳是被他陷害的想法。
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纸，那也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到楚王寝殿中。
“那学生便先回去准备了。”杨烁凌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学生告退。”
待杨烁凌离去后，林苏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的计划还差一步，他相信杨烁凌不会让他失望。
……
林苏明倒是没太为难杨烁凌，叫人告诉了他祈福仪式的流程。
大体来讲，先由高僧引导皇帝和皇子完成各类祈福的事项，然后高僧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还在不停地点头，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与上天交流。过一会儿，他便会睁开眼，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张纸。先是在水里浸泡一下，纸不烂，证明此纸乃是天赐，所书内容不可作假。接着，高僧便会把上天给他的意思写在纸上，交给皇帝。
这种情节，杨烁凌自是不信的，与其说是那纸上写的是上天的意思，倒不如说是那高僧自己想说的话。在他前世的世界里，明朝就已经上演过类似的情节了。
从齐王想在这里动手脚来推断，他应当也是不怎么信的。
不过杨烁凌的当务之急还是把齐王给他的任务给完成了。
杨烁凌决定在将纸浸在水中这个步骤入手。
他想了想，当时在苏府发现的那个密信用的加工办法就很好嘛。
杨烁凌忙去让春深去药铺买了些白矾，即明矾回来。他问了齐王是什么样的纸，齐王则是直接给了他几张。
东西够了以后，他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他准备了两张纸，一张纸给齐王演示，另一张纸则是他要交给齐王的。
做完以后，他便去联系了齐王，祈祷着一切顺利。
“不错，”看完杨烁凌的演示，林苏明点点头，很是满意，“他日若你入了仕，本王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杨烁凌微微一笑：“谢殿下赏识。”
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殿下所见，字只可以显示一次。而时间有些紧迫，学生只来得及准备一张，殿下保存时还是得小心些。”
“来福，”林苏明让来福将纸收了起来，“收妥当了。”
“是，殿下。”
……
祈福仪式如期而至，楚王不得参加的消息更是惹得群臣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认为，这是楚王失去皇帝信任的信号。
林苏明则是享受着这个信号。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以往总是觉得十分冗杂的祈福过程，在他眼里都愉快了起来。
终于到了将纸浸入水中的环节。
那高僧拿出纸，走到事先准备好的水前，慢慢将纸放到了水里。
他手上做着动作，心里则是在思索自己一会儿要往纸上写一些什么。
但就在他要将纸拿出来时，却发现了一丝不对。
本应是空白的纸上，怎么好像有字？！
“大师，”高僧的行为引起了林钰的主意，“发生什么事了？”
“回陛下的话，”那高僧立刻冷静了下来，“贫僧将纸浸入水中，那纸上竟出现了字迹，想必定是上天的指引。”
“哦？”林钰问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写的是：‘吴之运，在于楚也。王在，则郢都云霞皆赤，楚木尽南柯。’”
林钰没有说话，似是觉得事情很是有趣。
而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林钰后方的林苏明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上天也觉得朕该放过楚王。”林钰评价道。
之后便没有什么异样。祈福仪式顺利完成。
回到宫里以后，林苏明正想离开，陆淮青却在这时来求见林钰。
“陛下，”陆淮青行礼，“前几日陛下交给属下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林苏明心中觉得不妙，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讲。”林钰命令道。
“是。”陆淮青说着他的调查结果，“此事乃是齐王、太监来福与以吏部尚书章宣阁为首的朝中诸多官员主导。”
“在一年之前，这些人便已经开始谋划此事。其中进展最快的是来福，仅用了三个月，伺候楚王的一些太监就已被收买。”
“而他们计划的最后一步是得到陛下您的头发。最后是由章宣阁出钱，来福出面，收买了陛下您身边给您梳头的小太监。”
“最后楚王殿中负责洒扫的太监将盒子藏好，又去恶人先告状，引诱您去看，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陆淮青跪地：“楚王身边太监被收买，属下竟毫无察觉，是属下办事不利，请陛下责罚。”
程云也跪地请罪：“负责齐王的暗卫从未与属下说过这些异常，是属下治下不严，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请陛下责罚。”
“奴婢……”
福顺跪在地上正打算开口请罪，却被林钰的冷喝打断。
“都闭嘴！”
他走到林苏明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齐王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儿臣……无话可说。”林苏明跪在地上，早就抖成了筛子。
“你知道这种事情的后果，”林钰说道，似是有些心凉，“朕保你一条命，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林苏明一人呆呆地跪在地上。
……
旨意已下，林苏明被贬为庶民，终身囚于宗人府，涉事的太监和宫女抓到即处死，涉事官员则由刑部和大理寺定罪。
林苏阳也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
此时宫里正乱作一团，到处都在抓人，审问，没有人顾得上操心他这个楚王。
这正和林苏阳的意。
他对着安喜吩咐道：“你去杨府，告诉杨烁凌，本王在茶馆等他。”
“是，二爷。”
看着安喜离开的身影，林苏阳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几天过后，太子之位，便是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