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诡计多端》鱼潜在渊

38、无法满足的空洞（7） 她紧紧抱着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站在路灯的光晕外，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眼神里却是一种近乎幼稚的坚持。
　　她受够了这种无论去哪里都被"押送"的感觉，哪怕只有这最后一段路，她也想自己走完。
　　江峻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宁愿冒险迟到也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眸色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闹别扭的孩子。
　　晚风吹过，带起路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一个固执地想要抓住最后一点自主权。
　　一个冷静地计算着所有潜在风险。
　　最终，江峻没有强行把她塞进车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江渺说：“二十五分钟。走到前面地铁站需要八分钟，等车加乘车预计二十分钟，出站跑回宿舍七分钟。这是最理想情况，不考虑任何延误。”
　　他将现实数据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你现在出发，到达宿舍楼下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三十。”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给出了最终方案，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逻辑：“我送你，保证你不迟到。或者，你现在打电话给宿管阿姨，提前报备晚归。”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个选项，也是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你也可以选择坚持你的方案，然后承担可能迟到、甚至夜不归宿的后果。”
　　他把选择权看似交还给了她，但每一个选项，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结果——她所谓的“自己回去”，在现实面前根本行不通。
　　江渺听着他冷静的分析，看着他那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和坚持，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悲哀地发现，在哥哥绝对理性的计算和掌控力面前，她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螳臂当车。
　　江渺转过身，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她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再跟这个控制狂多待一秒，她怕自己真的会当场吐血！
　　江峻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副仿佛掌控一切、永远冷静自持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下一秒，江渺动了！
　　她不是后退，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猛地冲了回来，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气势，一头撞进江峻怀里，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勒得几乎用上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仰头，对准他肩颈连接处那块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呃！”江峻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瞬间绷紧。
　　这丫头是真下了死口！
　　“我要把你咬得满地都是！！！”江渺松开口，抬起脸怒吼，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气死我了！！！江峻！我跟你拼了！！！”
　　她不是委屈，是纯粹的、快要爆炸的愤怒！
　　这一口，凝聚了她对全天下的表格、数据、商业案例、还有他那套该死的“规矩”和“逻辑”的所有仇恨！
　　江峻垂眸，看着怀里气得浑身发抖、龇牙咧嘴的妹妹，肩颈处清晰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他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颗因为暴怒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怨念。
　　他那总是运筹帷幄的大脑，似乎因为这超出常理的、野兽般的反击而宕机了一瞬。
　　悬空的手臂顿了顿，最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落在了她因用力而紧绷的背上，没有推开，反而像是……怕她气晕过去？
　　“松口。”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咬后的沙哑，命令道，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
　　江渺不但没松，反而又用力磨了磨牙，发出小兽般的呜噜声，用行动表示“跟你没完”！
　　晚风吹过，街灯下，高大的男人被娇小的女孩死死“挂”在身上，一个气得快要自燃，一个肩头带着新鲜的牙印，表情莫测。
　　这画面，充满了荒诞的暴力感，以及一种……极其诡异的亲密。
　　“哼！我讨厌你！”
　　她说完还不解气，又用额头狠狠撞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像头暴躁的小牛犊。
　　江峻被她撞得微微后仰，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别闹。”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更是火上浇油。
　　江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燃着两簇小火苗：“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像个在幼儿园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江峻：“……”
　　他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我要告状”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这种幼稚的威胁，大概也只有从他这个妹妹嘴里说出来，才不会显得可笑。
　　他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语气平淡无波：“嗯，去吧。需要我帮你拨号吗？”
　　江渺：“！！！”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没想到他连这招都不怕！
　　她气得在他怀里直跺脚，却又挣脱不开他的钳制，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又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这次力道轻了不少，更像是在泄愤。
　　“混蛋！专制！暴君！”她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江峻任由她发泄，直到她稍微安静下来，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骂够了？可以上车了？再耽误下去，就真的赶不上门禁了。”
　　江渺喘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今晚是彻底败了。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拉开后车门，气鼓鼓地坐了进去，还把头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
　　江峻看着她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肩膀上还隐隐作痛的牙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真是个……长不大的小混蛋。
　　江峻看着她气得通红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不容置疑地将她重新拉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熟悉——就像小时候每次把她惹毛之后，他总会这样把她圈进怀里，生涩地哄着。
　　“乖一点。”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渺所有委屈的闸门。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这次是真的红了，不是因为想哭，而是被巨大的不公平感淹没了。
　　“我哪里不乖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整个学校还有比我更忙的人吗？！我才大一！我不是大三！不是大四！我才刚成年！”
　　她用力戳着他的胸口，每说一句就戳一下，像是要把他那套冷酷的逻辑戳穿：“别人在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我在看商业案例！别人在逛街看电影的时候，我在被你盯着做PPT！别人在享受大学恋爱……”她顿了一下，跳过这个危险话题，“反正别人在享受青春的时候，我都在给你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