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诡计多端》鱼潜在渊

105、司晨的提醒（3） 他走到床边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小团，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精准地将人从温暖的巢穴里捞了出来。
　　“起床上班。”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渺浑身软绵绵的，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满嘟囔：“哥哥，你像一个可怕的闹钟……还是那种没有贪睡按钮，一响就必须起来的魔鬼型号。”
　　江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扶正她的身子，提醒道：“乖，你今天还有一个剪彩，‘天使投资人’。”
　　他刻意放缓了后面四个字的读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江渺混沌的大脑这才慢吞吞地运转起来——是了，今天是“枕水轩”经过郝睿瑜和她注资重整后，正式焕新开业的日子。
　　作为重要的投资人之一，她需要到场亮相。想到即将面对的人群和社交，她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认命地从他怀里挣脱，赤脚踩在地毯上。
　　“你还有半小时，”江峻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效率至上，“抓紧时间。”
　　江渺一边揉着眼睛往浴室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抱怨，语气里带着被催逼的哀怨：“知道了！人形计时器！”
　　看着她不情不愿却又乖乖行动的背影，江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处，是翻涌的占有与一种近乎于欣赏她这般鲜活模样的复杂情绪。
　　新的一天开始，他们依旧需要在人前扮演好各自的角色，而昨夜的一切，则被悄然掩埋在白日的光鲜之下。
　　江渺下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餐厅里，江峻已然端坐主位，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平板电脑上正快速浏览着晨间财经简报。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每一根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属于江氏掌权人的冷冽与严谨，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喘息、近乎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意外的是，宋雅今天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正优雅地小口喝着燕麦粥。
　　“宝贝，快来吃早饭，今天有你喜欢的虾饺。”宋雅看到女儿，立刻眉眼弯弯地招呼。
　　江渺恹恹地拉开椅子坐下，感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毫无胃口，妈，我现在只想睡觉……”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像只被强行捞出窝的猫。
　　她话音刚落，江峻头也未抬，清冷的声音便平稳地响起，如同最精准的日程播报：“剪彩仪式预计四十五分钟结束。之后，你需要在十点前抵达集团，参加新季度风投方向的分析会议。下午两点，你在S市设立的养老基金项目负责人会来办公室，与你当面商讨下一阶段的具体救助方案和资金划拨。晚上七点，市政厅举办的慈善晚会，你需要作为江氏的代表出席，礼服和珠宝已经送到你办公室了。”
　　这一长串安排被他不带感情色彩地列出，江渺听得眼前发黑，几乎能预见到自己像只陀螺般被抽打旋转的一天。
　　她绝望地把额头抵在微凉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哀嚎：“……杀了我吧，就现在。”
　　宋雅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柔声打圆场：“难怪要跑回家来躲清静了。阿峻，你也别把渺渺逼得太紧了。”她转头又安慰江渺，“等忙过这一阵，妈妈带你去马尔代夫散散心好不好？就我们母女俩。”
　　江渺立刻从桌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带着最后的期盼看向宋雅：“我可以明天就出发吗？”
　　宋雅无奈地笑了笑，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对面气场强大的儿子，语气带着点爱莫能助的调侃：“这妈妈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你哥的意思。”
　　这话巧妙地将决定权推给了江峻。
　　江峻终于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渺写满“我想逃跑”的小脸上。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将她所有退路都堵死的沉稳：“这要看你自己，‘天使投资人’。”
　　他刻意放缓了后面五个字的读音，仿佛在提醒她她所选择的道路本就伴随着相应的责任与忙碌：“等你把基金和投资的项目都带上正轨，时间自然由你支配。”
　　希望彻底破灭。
　　江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趴回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悲愤与无奈的：“啊……”
　　那声音里，裹挟着对繁忙日程的控诉，对自由休假的渴望，以及一丝对眼前这个掌控着她行程、甚至某种程度上掌控着她人生的男人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江峻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简报上，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却真实地映照出他此刻的心情——一种将她牢牢纳入自己轨道，看着她因自己安排的日程而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隐秘的满足感。
　　江渺最终还是认命地跟着江峻一起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她最后一点强撑的精神气也泄了个干净。
　　她毫不客气地侧身靠过去，将自己整个人埋进江峻的怀里，额头抵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瓮声瓮气地命令道：“别吵我，让我睡会儿。”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咖啡香，奇异地让人安心。
　　江峻没有推开她，甚至在她靠过来时，手臂便已自然而然地抬起，环住了她的肩膀，为她调整出一个更稳固的依靠。
　　他闻言，只是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算是应允。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和空调送风的轻吟。
　　江峻一手依旧拿着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但阅读的速度似乎慢了些许，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怀中这个依赖着他的“大型挂件”身上。
　　他能感受到她逐渐平稳深长的呼吸，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车子平稳地驶入城市脉络，最终抵达江氏集团总部的地下专属停车场。
　　司机停稳车辆后便悄无声息地下了车，将私密空间留给后座的两人。
　　江峻并没有急着唤醒怀里的人。
　　他收起平板，低头看着江渺恬静的睡颜，她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昨晚留下的疲惫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仿佛这一刻的温存，远比任何一场会议都来得重要。
　　直到腕表指针指向八点二十五分，距离她必须出现的剪彩活动只剩下堪堪半小时，他才不得不伸出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细腻的脸颊，声音是晨起特有的微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起床了，小猪。”
　　江渺被扰了清梦，不满地蹙起眉，眼睛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含糊不清地嘟囔：“……有没有不需要早起的工作啊……”
　　这带着孩子气的抱怨让江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