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阿玛鲁 你觉得镜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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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镜流他们的反应太大惊小怪了，虽然可以看明白他们的心情，但是你无法感同身受。
“成年人圉于常识，孩童圉于知识，你们把阿玛鲁人想的太坏了。”你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无形的偏执已经随着他们的肢体语言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确定你没有被洗脑？”白珩心直口快地问出来，得到了镜流的一肘击。
那力道一定不轻，你看见白珩疼的尾巴尖都要竖起来了。
听见那话，你呆愣了片刻，宝石绿的瞳孔透出清澈的无辜之色，然后笑出了声：“我说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
“你们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再者也该相信螺丝咕姆的判断。”
“而且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在很久很久以前，若是我的记忆和心识真的被动了手脚，你们可以猜一猜你们先认识的是真正的我还是被动过手脚的我？”你打算逗一逗他们。
白珩最先上当：“对哦！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难道我们认识的今越就是被动过手脚的今越？那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变化才对吧。”
景元看不下去了：“不要走进她的思路啊。”
“白珩你想想，阿玛鲁人和我们都不在同一个时间轴啊。”他痛心疾首道。
白珩的脑子转过来了，她控诉你欺骗她的感情。
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看到了他们有趣的表情。
白珩嘴硬道：“这很严重的好嘛，那些被忆者偷走记忆扭曲心识的人，连自己失去了什么记忆都不知道，更别提找回来了。”
“我感觉你说的是焚化工……”小凤插嘴道。
白珩打他：“别打岔，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小凤以眼神回应她，潜台词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白珩觉得他真会拆台，更加使劲地拧他。
当你从白珩那里收回视线时，眼角余光瞥到众人如出一辙的严肃表情，你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感觉你们对螺丝咕姆也不太相信，”你无奈地摊手，“这样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干脆带你们去阿玛鲁人那里参观一下好了。”
“你听见了吗？你同意吗？”
你向着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天空询问。
众人神色不明地看着你的操作，景元最先反应过来：“……统一整个寰宇，竟然不是妄语。”
“它们在仙舟罗浮安置了接收器？”
“哦，这倒没有！”你解释道：“它们在经历那次战斗上，文明已经走向了成熟，傲慢的心性收敛了许多——这可能就是掌控者领悟的克制之意。”
“它们对能量依旧贪婪，但会警惕过度膨胀带来的危害，它们对待其他生灵依旧带着冰冷的算计，但也在尝试与生命习性接近的种族交流。”
“它们对世界宽容了许多，也耐心了许多。总而言之，它们只在无主的荒星安插实质的接收器，其他的地界都是以信息的形式锚定在虚空中的。”
“仙舟罗浮只是恰好行驶到了那颗接收器附近，若是介意可以远离这片区域。”
你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解说。
景元听得很是专注，他在根据现有的情况分析出最有利的局面，他问你：“掌控者同意了吗？我们会不会耽误了很多时间，我们要怎么进入与它们同速的世界？”
你感叹着这个黑芝麻汤圆的名副其实，为他解惑：“我能与之同行，一是利用了仙舟的量子计算机，我把大部分赘余的数据和演算部分都托付给了它。”
“二是我自身的算力，通过汲取命途能量来无限次地分裂细胞，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达成思维的加速。”
景元轻轻捏了捏眉心，仅是只言片语，他都能预料到你“烧命”时的疯狂，“我们也需要这样做吗？然后再搭载着量子通讯系统实现一定时间差速下的即时通讯。”
“那倒不用，阿玛鲁人是真心想要和宇宙中的部分种族交流的，它们当然会改进这个差异。”
景元听到“真心”时只觉得荒谬，而再听“部分”，他接受了。
哪怕是白珩那些模糊的用词和天花乱坠的描述，他也能侧写出阿玛鲁是一个极为傲慢的种族。
与这样强大又傲慢的种族打交道必须慎之又慎，此时非是和平安宁的休养生息之时，仅是战事的余韵和一隅安宁，若是无意间招来它的贪婪，罗浮不保，甚至丰饶孽物也会抓住时机蜂拥而来。
景元长长叹息一声。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越与阿玛鲁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它们的培育者，仙舟也算是为它们的诞生出了一份力，它们的首领甚至被帝弓司命瞥视，它们正在经历转型……
这BUFF多的和远房亲戚一样！
想到这里，笼罩在眉间的阴霾悄然散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爬上嘴角。
祸福相依，不算坏结局。
景元收敛心神，开口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小子这么快就想通了关窍？你从不阻拦生命的自我成长，于是再次向着虚空发问：“同意不？发个话？”
白珩踮起脚尖向上张望，也不知道她张望出什么没有，“你这样问，它能听到？”
“不是说，它们的语言是核语吗？那是一种高能辐射吧，它们能听得到并且听得懂低级的声波传导的结果吗？”
“能的，它们逐渐转变种族的职责，正往‘寰宇观测者’或者‘量子观测者’的方向发展，为了更好的观测，曾经被它们厌弃的‘低级的热能和动能’……”
“我刚来就听到你在说我们的坏话！”你的声音被一道极为清澈和纯粹的声音打断。
等你抬眸望去，美丽的闪光轻柔地划过你的瞳孔，像是在和你打招呼。
你看见一位美丽的水晶构成的人形，仿若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她的五官、四肢、裙摆、发丝，全部由同色的水晶构成，那些水晶仿若水流又仿若流动的凝胶，其本质是以某种规律的原子运动方式呈现出的美的意象。
“哇！”白珩欣喜地凑近她，被镜流眼疾手快地拉住。
丹枫和小凤不知何时来到了你的左右，丹枫对这晶体结构不算陌生，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
“竟然发展这么快！”
“在你共享记忆时，你虽然没提，但它们一定没发展到这一步。而在景元问你怎么去时，你没说它们会派实体的人来接，说明它们还没有发展出那一步……”
丹枫越是分析，越是觉得阿玛鲁人一定是在你第一次询问时，就打算发展出这样的一个分支，专门接待像他们这样的人。
而你第二次询问时，它们竟然什么都准备好了。
面貌、语言、礼仪、心理活动，来此的接待人员竟将人类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景元和丹枫想到了一样的事，他们对视一眼均看到了眼底的暗色。
你对那两人的眉眼官司毫不在意，你认为这亦是成长的一环。
“你……你怎么来了？”
在第一声疑惑的发音结束，你就从它熟悉的能量波动中认出了此人。
你上前一步，欣喜地握住它晶莹剔透的美手，“美神！你来看我了。”
你拉着它……她向众人介绍，介绍她的脾气和作品，而在听到掌控者向美神传达的指令时，你无语地翻个白眼。
美神拉起水晶的衣裙，缓缓行礼，优雅的身姿如同绽放的水仙，“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感谢仙舟联盟对阿玛鲁的诞生做出的贡献。”
你朝着景元一耸肩，暗示这可不是我搞的鬼！
景元和丹枫顺手接过这项任务，他们都明白此事的意义已不同寻常。
你们的行动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你不接受。
他们还在等着你的解释呢，解释思想钢印、知识掠夺、记忆篡改等等都没有发生。
你本打算带他们到阿玛鲁人的生活的地方游览一遍，顺便介绍它们复生你时制造的器皿，然后再谈论你与掌控者做的交易，结果呢，结果呢，阿玛鲁人主动跑来建交，它们自证了清白。
而你要怎么自证啊！
你打算故技重施，以思维链接的方式共享那一段被捕捉的“黑历史”，结果美神到来后，仙舟罗浮开始忙碌起来了。
你根本找不到一个闲人。
你咬牙切齿道：“掌控者！它一定通过天网观测到了众多可能，就等在这个时候上门。”
你愤愤不平。
“唉，只有我自己来重温那段黑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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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陷入比死亡更安宁，比黑洞更包容的美梦，你擅长做梦，但你极少拥有做梦的机会。
此刻，你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做一个永不重复的美梦，但有人见不得你如意，它持续性的、不间断的，在你耳边播放垃圾信息。
你被惊醒，怒气冲冲！
“……心识……100%，恢复完成。”原本是一段嘈杂的意义不明的语言，但那声音越是说话你越是能听懂它的意思。
环境的转换让你的情绪冷静了下来，你开始尝试思考。
“你醒了，你对虚数能量的适应性很强。”
你听见一道极为沉稳的声音，这声音传来的某些信息让你在意，在逻辑链尚未搭建完成的时刻你凭借着直觉认出了它。
“你还活着，我还活着。”
你以陈述的语句表达思考的结果。
它重复着，“我还活着，你也活着。”
逻辑链搭建完成，你的记忆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你所有的记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记忆，如同刷新电脑的数据一般，让机体过载铁皮发热，你正要扶助这些疼痛的器官或者任何东西。
你发现，你没有感知的系统，也没有交互的系统，你什么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和它交流的？
你略有空闲的逻辑链给你指明了道路，“是能量。”
好的，这个名词点亮了所有，仿佛刻进了本能一般，你这台过载的机子终于在能量的加持下运行地游刃有余来着。
“掌控者，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敢不敢给个完整身体。”刚刚恢复你就吐槽它。
它竟然在汇聚齐你所有的信息的情况下，只给你的心识一小块承载物。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看来你恢复了正常，还是这样的你比较好相处。”
看来你捏的今越·恶给它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你有些歉意，但又欣喜于它们完成了自我突破。
你说：“为恶就要接受惩罚，我接受你们的惩罚。”
“不，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而且那只是毕业考而已。”
这……这……这……，难以置信！
你仿佛见到了最初的那个善于隐藏的掌控者，只是那时的它带着一种虚伪的味道，而你此刻感受到的是真正的谦卑和诚恳。
“时间过去了多久？”该不会宇宙迎来热寂并再次重启了吧。
“放心吧，对你们来说，仅是数十天的功夫，很短暂。”
你和掌控者的交谈极为投契，它竟然开始理解你曾经的一些做法了。它在克制自己的傲慢，磨练出完美的心性，它从掠夺者、掌控者将要转型为观察者、学习者。
它比之前更加好学，它问你“飞升”的概念。
你想这应该是搜集你的信息并重组它们时，自然而然了解到的东西。
你基于赞达尔的虚数之树的理论为它讲解，“我曾经告诉你，世界是一个泡。必须要找到泡的边界并有勇气突破它的限制。”
你用词极为克制，在它真正想学时，一些词汇必须规范起来，否则会在未来酿成苦果。
“我明白，阿玛鲁是一个泡世界，物质宇宙是一个泡世界，在物质宇宙之间还有无数的亚空间次空间狭间，那也是泡世界，而在最大的泡世界——宇宙之外还有泡世界。”
“对，宇宙的时空维管的降维，若要突破这层低维的限制到达高维，就是飞升。”
“星神也是？”
“星神也是。”
你紧接补充：“目前我还未见过成族群式的飞升，星神是个体的极限。”
掌控者它们的进步过于快速，也许它们会走在你的前面，完完全全地超越你，也许会死在你的眼前，成为你培育其他物种的经验包。
但不论如何，你愿意以自己的一切供养那些被你培育的生命们。
你会承担慈母的职责，若是环境没有给它历练的机会，你也会化身最冷酷的母亲，亲自给它扇巴掌。
阿玛鲁的毕业考是如此，只是你……有些失控了。
掌控者问你：“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没有怀疑我可能在控制你，可能洗脑你，就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
这个问题你无法回避，因为你的任何思绪波动都在它的能量感知内，“我想过……”
“你会和曾经的选择一样，选择‘不在乎’、‘不在意’、‘连眼神都吝惜’吗？”
你被它逗笑了，“因为那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我甚至不会记得我对哪些活动、人物、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在乎’过。”
“但是，我在意这个！你不能掌控我！”若你拥有完好的身体你都想扑上去扇它巴掌了。
我让你贫！我让你能！耍到老娘面前来了！
你的思维无所遁形，仿佛昨日重现般，掌控者回忆起那切实的拳拳到肉，真的很痛！
“……没有这样的事。”
“我不相信！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暗中洗脑我，或者给我种下思想钢印？你要证明给我看！”
“我们可以签订契约……用来保证彼此的信任，或者……”
你叹息：“用自己研发的东西做保证吗？这还不够，你想要用利益捆绑彼此，可你应该知道，因利益来也会因利益去。你的成熟仅是熟了一半，你现在无法与我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交谈。”
毕业考之后，你就不会再用慈悲宽容的那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阿玛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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