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阿玛鲁 空洞将你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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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将你包围，你的意识在溶解，如同咖啡粉溶解在水中，承载意识的身体也随之消融于宇宙。
你无处不在却又无能为力。
这片星系的所有物质混合在一起，成为最朴素、最简单的物理结构，它们客观存在着，却无法汇聚成生命或者物质。
阿玛鲁人正在过滤这片星系，让其恢复成之前那副无色无味的状态。
你调动丰饶能量尝试与之对抗，但阿玛鲁人扭曲的物理常数在此刻无异于一种秩序、能量、物理法则的具象化。
你无法将自己重塑成物质的形态，那么——就不要物质了。
你要以类似天星人的信息、能量的形式重塑自己的生命形态。
你意识到：要打败它们，必须跳出生物对抗的思维，进入哲学与逻辑的对抗的维度。
掌控者监控着寰宇威胁等级上的数字不断滑落，最后被重新爬上来的生物顶替掉，它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越加警惕。
“天网毫无异常！”信息之神发来了通讯。
天网系统是量子信息的高级运用，它的终点是观测和体验所有的“可能世界”，来寻找通往最优解的路径，而目前阿玛鲁人只能做到预知短时间的未来。
天网的观测本身便象征了一种锚定，信息之神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但掌控者从不将预测的未来奉为圭臬。
它极为冷静地下达命令：“加大过滤效率！夺取更多的丰饶令使的……”
话音未落，它便察觉到了一种异常。
太安静了！
幽静的太空中泛起信息的涟漪，这些涟漪对阿玛鲁人来说和手机铃声没什么两样，吵闹而杂乱。
而现在，这些涟漪仅有余波能被捕捉。
“信息之神，天网预测的是多长时间内的结果？”掌控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游荡，如同一只孤舟。
“信息之神？美神？战神？……”
毫无回音。
毒液在进入身体后，造血功能受损，细胞破裂，器官功能受损，神经系统麻木迟钝，种种迟来的现象在生物将要死亡之时才会暴露出来。
掌控者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残酷的死亡早已经逼近了它们的脖颈，早已经啃食了它们的生命！
“怎么会？什么时候？”它极为诧异。
你复活了？
但星系静默如斯，空洞如斯，掌控者找不到任何你的身影，也探知不到任何的能量轨迹，寰宇威胁等级毫无异常。
狩猎者处在优势地位时，总是会玩弄猎物，你的玩笑令人心寒。
此刻攻守转换！
“出来！”
掌控者的命令如同一道律令，它支配着这片星系的物理法则，如同从高维的角度对其施加干涉。
它欲要从信息的层面拉扯出你的踪迹，却发现在拉扯间铺设的天网系统、监控程序、模拟程序……通通报废。
嘭！嘭！嘭！嘭！
一场无声的烟花将阿玛鲁人变成了聋子、瞎子、瘸子。
“嘻嘻！”
你主动将自己暴露出来。
“是寄生吗？”
掌控者揪出了你，那是一段能够自我演化的代码或信息流，它的特性是灵活，也就是混沌和不可捉摸。
这简直是对阿玛鲁人的特攻！
掌控者猜测这和你培育的德特姆人相关，但此刻掌控者不想解析或同化它。
“给我滚开！”
愤怒的情绪在燃烧，掌控者要气炸了。
“哈哈哈，就该是这样！仅仅是杀死我，还无法满足我，我还要配菜！”
“愤怒！仇恨！狂热！燃烧！爆裂！我要浓郁至极、痛苦至极的一切。”反物质军团的臆想在你的恶行上具现出来。
你引导着掌控者的愤怒和仇恨，让其走上与秩序相反的混乱，让其背负对逻辑和真理的悖论，这对它来说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毁灭。
你让其【毁灭】或【自我毁灭】！
闻言，掌控者的身体表面变得不稳定，原本规整的强相互作用力场开始紊乱，它周围的时空亦变得极度扭曲，恐怖的潮汐力咆哮地撕咬敌人。
你轻笑出声：“就是这样！”
之后迎上去。
你的混沌的信息流对它们来说如同腐蚀性的毒液，你们的每一次交锋都是在攻击它的理性核心。
它的核语从优雅的方程变成混乱的噪音，它开始引用错误的公式，或是发出无意义的随机序列，它依据着错误的物理参数、虚假的宇宙模型，输出逻辑的垃圾。
愤怒的情绪正让其走向自毁的道路。
而它对你的攻击亦有效果，你攻击它的逻辑，它撕咬你的存在形式。
你正在被它消融，如同火焰烧融积雪，但丰饶孽物的臆想或者说丰饶令使的真正实力正在于此，哪怕仅存在一个细胞，哪怕是一段无形的能量轨迹，你都能借此重生。
“你干了……什么？”掌控者声音艰涩。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它们的死活。”
你如同妖娆的水蛇环绕在它周身，又如同轻缈的烟雾拂过它不稳定的身形，“你是不是视之为寻常？以为所有事都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你在愤怒吗？你在为谁愤怒？”
“你真以为自己在意它们的死活，不，你只是出于一种洁癖，一种完美主义被破坏后的暴走。”
论诛心，谁都比不上你！
掌控者咆哮：“那你也不能那样做！它们的一切都是我的，都要按照我的心意走！”
你损坏了掌控者的理性核心，它的情绪和言辞再也没有必要隐藏。
“那就来杀死我啊！”
你诱惑它：“你们应该有更强力的攻击方式吧，是什么？你不敢用吗？”
掌控者沉默。
若宇宙真空出于亚稳定状态，一个微小的量子扰动就可以引发真空衰变，毁灭整个宇宙。这是它们通过天网系统的观测结果总结出的理论。
宇宙的秩序如同倒塌的多米诺骨牌般脆弱至极。
“！”
阿玛鲁人无意中找到了最有效率地毁灭物质宇宙的方式，它们称之为“寂静”。
“我不想这样做！”求生欲让掌控者的理性回归。
它突然意识到这是你的诡计，“原来对我的逻辑的攻击就是为了这一刻，我不会让你得手！”
它对你的敌视达到了顶峰。
“可惜了！”
“不能欣赏到宇宙毁灭的美景了！”
你将自己的身形模拟成人类的模样，蛇一般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能量的幽光，你遗憾地摇头。
掌控者此刻终于意识到你的异常，“原以为这是对我族的激励，只是手段粗暴了一些，没想到……”
阿玛鲁人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在时间的流逝下，曾经熟悉的人会以另一种面貌回归族群，它们当然研究过此事的本质，也打算在回归上做出一些干涉。
因此你的毁灭行径并不会损伤这个种族的根基，至于那些损毁的系统和程度——只要有人在就能重建它。
而你意图让掌控者施展“寂静”，让整个宇宙变成那副模样的事，它不能让你做到。掌控者并不认为当物质宇宙毁灭后，它与它的族人还能存在下去，或者能“复活”。
这才是损伤阿玛鲁人的根基的行为！
寂静是什么？寂静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掌控者回忆着它们的天网在无意中瞥到了那个可能性——
如同无形的大手抽走了堆积宇宙这个存在的一个参数，于是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空洞。
空洞的物理常数与周围的一切都相悖，于是宇宙在倒塌，这种无法言明的状态在发生。
这片星系的空洞在向外扩展，一个半径为零的“真太空泡”以光速向四面八方膨胀。
对于泡内的人来说，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光速本身就是被修改的、正在崩塌的参数之一。
在那一瞬间，原子间的电磁力失效，夸克间的强相互作用力重组，构成物质的身体、星球、能量、信息、光线的所有存在，会瞬间“格式化”。
宇宙正在走向空白的无！
这副恐怖的画面让掌控者它们胆寒，这是生灵对终极的死亡的恐惧，于是它们将“寂静”封存。
恢复理性的掌控者努力地重构起理性的逻辑，它大喝一声：“执行最高指令，回归！”
这是一个锚点！
是阿玛鲁人在量子信息上的终极研究成果，是对往昔的重现，亦是对现在的干涉以达到改变未来的目的。
你没有扬起眉毛，表情毫无波动，就像潜游于水下的蛇，以若隐若现的水流声和无法被观测的恐惧凿开猎物的壁垒。
你的动作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太迟了！”
“不，还没有！这一次不能让你得逞！”
掌控者面对你的心态发生了转变，若之前是觊觎，是贪婪，是算计，此刻便是抱着让宇宙不能被毁灭的纯粹心理。
它在这一瞬间完成了身份上的转换，从设下监牢的野心家转变成阻止世界毁灭的主角，你为这想法感到好笑。
掌控者的命令在无垠的虚空中消失，你觉得它失败了。
你并没有看到那些被你毁灭的阿玛鲁人出现，也没有感知到被摧毁的通讯中传来生灵的嘈杂。
你抬起眼帘，正要以恶毒的话语施加嘲讽，却见到掌控者的能量场逐步攀升，一股无名的力量增幅了它。
你很有经验地环视四周，查找可能存在的星神的身影，没有找到。
“咦！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达到的吗？”
“无所谓，哲学与逻辑的对决已经结束，现在该轮到我的优势区间了。”
你合拢了双手，掌心被毁灭之力挤压，迸发出激烈的逆火，你令火焰从四周扩散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阿玛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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