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阿玛鲁 “你打算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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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做？”
“丰饶与同谐，你们打算信奉哪一个星神？或者是开拓？”
“我记得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总是说自己时间有限的人，今日怎么关注这些了？”
“废话，要不是看你是个好人，我都懒得掺和这些事。”应星无趣地转过头去。
看着歌斐木仿佛被蜡油塑在脸上的温和表情，他深深的叹口气。
歌斐木温和道：“匹诺康尼在米哈伊尔的提议下真正建成了，是能容纳所有本地人和宾客的超级大酒店，它的十二时刻能满足任何人的诉求和欲望，它是梦想之都、旅游胜地、无数人的乐园……”
歌斐木对匹诺康尼极尽赞美，但这些赞美并不让人感到喜悦和骄傲，反而带着不容忽视的嫌恶和……惋惜，如同一个甜品爱好者在蛋糕上看到了蛆虫的场景。
应星皱眉道：“说人话，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虽然参与了一部分的筑梦工程，但这些仍不能和道格拉斯教授和他的弟子们相比，但是你却给了我很大的殊荣，还有星核……”
那东西的威力，应星通过星轨被阻断这件事已经见识过了。
应星抱起了手臂，严肃地盯着歌斐木的一举一动，在衣物的遮挡下他悄悄联络了白珩。
只要经过他的手锻造的物件，应星都会其上留有自己的习惯，私人物品尤甚。
歌斐木答非所问，“匹诺康尼必须信奉同谐，只有同谐的包容才能让大家消除心之壁垒，让大家互相理解然后互相关爱。我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我发现【同谐】并不能拯救匹诺康尼……”歌斐木毫不掩饰自己的所思所想，他开始讲述自己对同谐的思考，对混乱秩序的思考，对无法回报的善意的思考。
这副宽容博爱的“圣人”表情让应星想起了一个人，但那人远比歌斐木更加成熟和理智。
或者说，她的情感因为没有歌斐木充沛，所以才没有歌斐木那么……颠。
这副联想让应星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他此刻竟然对歌斐木有了一丝怜悯，不过他仍未放松警惕。
在应星到达匹诺康尼之后，他便跟在今越的孙女拉扎莉娜身后学习知识——当听到这个身份后，应星极为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偶尔会在筑梦边境实践自己的猜想和研究，正是在这个时候，歌斐木主动招揽了他。
他的时间宝贵，自然拒绝了歌斐木，但没想到那匆匆一瞥的格拉默铁骑非但没有被七大家系治好，反而陷入了更为危险的境地。
当时的歌斐木一脸懊悔，“我们以为只是机甲破损人没事，没想到机甲是他们的维生舱，他们患有失熵症——仅是修复机甲于此无益。”
“那你们可以早一点说！”应星满脸不悦，他竟然直到此刻才知道这件事，“虽然不是医生，但我可以试着改进她的维生舱，或者利用意识上传的技术让那个人好受一点。现在！立刻！带我去！”
等应星处理完这件事以及与此有关的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和歌斐木有了深厚的联系，甚至成为外人眼中的升职最快的筑梦师。
应星懊恼道：“你们这些整天微笑的人，心真脏啊！”
一个景元，一个歌斐木，他的身边尽是这些黑芝麻汤圆。
因此，在发现歌斐木露出的马脚后——也许是他故意露出来的，应星才会如此警惕，此次前来也不过为了有个了断，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大半年，实在不耐烦被人这样算计着。
应星耐着性子听歌斐木讲述他对同谐的失望，他总结了几点原因，一是那些逐梦客无法无天，从建设之前到建设之后就一直搞事，数次刺杀于他，即使因为天星族的预警和哈努努、米哈伊尔的支援没有让其得逞，但这仍让歌斐木寒了心。
二是建设匹诺康尼之后，无数人因为拆迁款发了财，再加上匹诺康尼本就是以度假胜地作为发展目标，这些人逐渐沉迷于酒精和刺激物品，丧失了曾经的进取心。
而歌斐木对同谐的失望便来源于此，“同谐包容一切，但这包容本就是一种错误。若祂是真的爱人，一人杀害了另一人的孩子，此时祂的包容便是对罪恶的放纵。”
“那你转而信奉【秩序】不久好了。”应星打断了歌斐木。
“秩序也是同谐的一个侧面，信奉秩序就是信奉同谐。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说的。”
歌斐木微笑道：“我想要追求的不止是这样……”
应星再次开口：“何苦用星神的理念来束缚自身？何苦用单一的哲学概念来定义自身？星神高高在上，与宇宙的天体无异，既然如此，何必向往祂们的存在本身？我们身为人，应用人的路来定义人，应用任何有益于人的东西来服务人。”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认识的另一个说的，你觉得有道理吗？”
歌斐木久久失神。
他叹息道：“看来你的朋友走到了我的前面。”
直到最后，歌斐木也没说明白，他想要建设的匹诺康尼是什么样的，他的梦想是什么样的。
应星将歌斐木的身影看成另一个人之后，他瞬间理解了歌斐木，“你对‘人’的要求太高了。”
与其说歌斐木对同谐失望，不如说他对人性失望了。
他与生俱来的宽容、博爱、怜悯，还有控制狂的性格，让其无意中以自己的标准定义了何为人。
通过无数次与其打交道的机会，应星此刻终于拼凑出了这个人的心理画像，也瞬间明白了他让应星参与的项目是为了什么。
歌斐木想要代表一切的善，想要裁定一切的恶，想要绝对公正正义的未来，如此他才背弃了同谐，信奉起秩序。
这对于应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虽在仙舟联盟度过了自己的大半生，但仙舟人一向务实，根本不存在歌斐木这样的扭捏心理，也不会有转头信奉另一个星神就会产生罪恶感的感受。
当然药师除外！
应星虽然看懂了歌斐木，但是难以理解他、认同他。
“不过，我只是一个土木老哥、工程师、铸造师，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意识形态专家，无法给你答案也无法真正地帮助你。”
“但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建造匹诺康尼的人，一起畅谈匹诺康尼的未来，比如哈努努和米哈伊尔，他们不是匹诺康尼各方面的领袖吗？”应星诚恳地给出意见，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白珩的介绍，他觉得那些无名客人还挺好的。
“你总要听一听他们的意见。而且你这样暗搓搓搞事，是会和他们决裂的。”
应星觉得能被人到处立雕像的人，怎么着也会有一些真材实料的，不会是个理想上的懦夫。
应星主动帮助歌斐木联系了那些人，让他们来一趟橡木公馆，也不打算走了。
应星要看着他们把事情摆平。
“怎么了？怎么了？”白珩到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表情严肃的应星，在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没有受伤后，她的活泼本性就露了出来。
“没你的事，好好看着就行。”应星像打发未成年小朋友一样拉开了她。
人已经到齐，应星看见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完全融入了梦境之中——现实中的身体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而他们奋斗了一生自然不会放过最后的享清福的时光，一种闲适而慵懒的幸福感从他们的眼神中溢了出来。
如同最常见的苏乐达饮料一样。
连最初一起奋斗的人都变成了这样，难怪歌斐木如此忧虑匹诺康尼的未来。
应星不得不承认，歌斐木他只是转向了秩序，而不是变成了邪恶之人，他的智慧和仁爱常让其思虑起别人难以理解的未来，这不是一种杞人忧天，而是眼界带来的清醒。
应星代歌斐木开口了，他知道歌斐木这种人对自己的苛刻比别人更甚，“我觉得你们可以信奉【巡猎】。”
众人：？
“应星，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岁月在拉扎莉娜的灵魂中留下了痕迹，但在梦境世界中，她仍是健康的姿态。
“哼！大岚神在上！巡猎才是匹诺康尼的未来，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都去给我信巡猎。”应星一改往昔的沉稳，转而以狂信徒的姿态向他们安利信奉巡猎的好处。
白珩虽然不知道应星演的是哪出戏，但开团必跟，她也和应星来了同一套的【巡猎】狂信徒。
不过，这应该不是在演。
仙舟人，人人狂信徒！
众人疑惑，应星师傅原来是这样的人吗？那平时交接工作时的表现是因为活太多了懒得理人吗？
米哈伊尔看向拉扎莉娜，拉扎莉娜耸耸肩，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喂喂！难道不应该是阿基维利吗？开拓的概念最为包容……”米哈伊尔也向他们安利起阿基维利的伟力。
道格拉斯顺着胡须不语，说到底除了一出生就是家族成员的歌斐木，其他家系的人大部分都是泛信徒——没有具体的信仰，只是什么都信一点的普通人。
歌斐木在应星开口的第一句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他此刻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连朋友都不算的人应星竟能维护到这种地步。
“诸位请听我一言，”歌斐木不打算用应星的名声铺路，他坦白了自己的打算。
哈努努压紧了帽子，但锐利的视线穿透了墨镜直抵歌斐木的心灵，“你打算让匹诺康尼归顺家族？”
“匹诺康尼人必须有信仰和道标，这是我的底线。”歌斐木不屑于使用花言巧语，他正面回应了哈努努。
米哈伊尔还记得哈努努和歌斐木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而哈努努当初反抗的暴政大概就是家族的势力。
米哈伊尔出来打圆场，“看你的意思，你似乎有了转变，该不会你不打算让匹诺康尼信奉同谐而是……巡猎吧？”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阿玛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