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跟你们这群命途颠佬拼了》棠堂堂

60、均衡 超距遥感传

　　超距遥感传来的讯息在一些极端环境中会有延迟，甚至会收不到信号，比如黑洞。

　　当你把一群倒霉蛋从黑洞的边缘拉回来时，你看见拉扎莉娜发送给你的讯息已经攒了一打。

　　拉扎莉娜说——

　　“天星族在物质世界表现为一个带有电磁和生物效应的“场”，拘束起来看上去像一道复合波，但不如忆者那样无形无质，也比普通的忆域迷因更具有结构性……”
　　哦，这是你布置的家庭作业，让她观察天星族的种族习性，防止他们出现什么缺损，好让你“返厂维修”。
　　之后就是一些生活琐事和研究心得了。

　　“铁尔南和米哈伊尔带人去修复银轨了，但他们遇到虫子了！！！！气死我了，跟他们说了探索忆域的时候带上我，修复银轨的时候也带上我，是我是学者还是他们是学者啊！不过，虽然有些损伤，但人还活着。
　　然后你猜我们调查原因的时候我们调查出了啥？是苏萨水！苏萨水的原材料是用虫子的口水做的！那些梦见草——谁给它起的这么有迷惑性的名字？竟然是虫子的口水演化出来的！！！
　　恶！”

　　“最近家族来人了，还是哈努努的熟人！”
　　“哦，哈努努说他们不熟，只是一个星球出来的。然后我们了解到哈努努进监狱就是因为在老家搞独立运动……”

　　“这个人叫歌斐木，天环族，长得不错，一开始我还心怀警惕，结果这家伙真是个老好人啊！
　　他运用同谐的调律让那些天星族更快地适应人形——这话怎么这么怪！然后他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给天星族上课——因为天星族独特的生理特征，他们几乎不睡觉！
　　这样两班倒的生活，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处理公务！
　　太不可思议了！”

　　“道格拉斯教授终于从一线下来了，他开创了折纸大学——我怀疑是这些孩子太闹腾了，其他人受不了干脆让老爷子专职带孩子了。”

　　“加拉赫出生了……”
　　“天星族和加拉赫打成一片，一个是爱玩的天性，一个是‘说谎不打草稿’的虚构史学家，你是不知道匹诺康尼现在多乱，他们搞了一个恐怖怪谈。”

　　“利用天星族可以制造出介于物质与现实的扭曲空间的特性，加拉赫搞了‘用左脚出门会穿越异世界’的规则，还是恐怖主题的，然后还有‘永远不能与窗外的影像对话’、‘每晚点燃一根白蜡烛会巴拉巴拉，点燃一根红蜡烛会巴拉巴拉’……真是能搞事！”

　　“米哈伊尔说这应该叫拓梦时代，匹诺康尼开启了新篇章……”
　　“幸亏哈努努还在，那些不老实的逐梦客就应该被哈努努好好收拾收拾！歌斐木太善良，米哈伊尔太宽容，逐梦客成分复杂，他们都不鸟这两人，再说一遍！幸好哈努努还在！”

　　“米哈伊尔的好奇心也太重了，他竟然好奇天星族是怎么繁衍的！！！
　　幸好哈努努的拳头够硬直接让他清醒了，不过我也有点好奇，还好我是女性可以借着照顾孕妇……草，他们没有怀孕的机能，不对，他们不在体内受精，也不对……总之，他们跟个果子一样，在大一统信息集成器那里出生了！”

　　“看来他们过得不错，那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匹诺康尼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星球呢？你虽然好奇但并不会干预它的发展，你的控制欲没有那么强。

　　这个星球的未来在你的演算中已经脱离了困境，那么你也该继续启程了。

　　……
　　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是无足的朔方鸟，没有停下的概念只有落地即死的执念，你是奔波不息的北极燕鸥，一生仅为一件事而活——繁衍存续。

　　会有人因此嘲笑你吗？你不在乎。会有人跟随你的脚步吗？你不知道。
　　但你不想停止，也无法停止。

　　这个宇宙里有拿黑洞做实验的存在，他们拖拽黑洞的路上无数的星球和生命因此而湮灭。
　　这个宇宙里有拿毁灭当作救赎的存在，无法体会幸福，于是渴求自灭，无法接受虚无，于是憎恶幸福。
　　这个宇宙里有头痛砍头、脚痛砍脚的存在，开出不破不立的药方，将疾病与疾病的宿主一起焚尽。
　　这个宇宙里有为了一纸荒唐，肆意播撒模因病毒的存在，褪去智慧、长出毛发、分解语言、感染意识体，悄无声息间智慧生命的含义被粉碎。
　　这个宇宙里有追求最原始的快乐的存在，摧毁太阳只是为了一场烟花，散播病毒只是为了一场玩笑，玩弄记忆只是单纯地想要天翻地覆。

　　哦，还有在不同方面席卷整个宇宙的黄昏战争、寰宇蝗灾、两次帝皇战争、学派战争。

　　无数的人，无数的生命，无数的文明，可能仅是吃完一口蛋糕想喝一口水的时间内化为尘埃，宇宙里不会有他的存在。生的随意，死的随意，生与死成了最廉价的概念。
　　生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一直在燃烧！

　　你自问：是生命找不到进化的方向吗？若是，你会自己走出一条小路，任由想要跟随的人同行。

　　大脑的进化可以看德特姆人，身体的进化可以看尤利安，认知的进化可以看天星族，他们均是你的思维痕迹，若沿这条路走下去，基因、细胞、血肉、信息、情绪、量子、时间、概念、记忆，无数的种族会从你的手中诞生。
　　如同在一条污染的河流中不断注入新的分支、鲜活的水源……你自问：这有效吗？
　　最后的结果是成为新的星神，还是在无望的道路上累死？

　　你再问：是命途的错误吗？若是，你是否要投身毁灭的怀抱，将一切让你痛苦的存在、肆意破坏的家伙——烧死打死淹死砸死冻死饿死渴死电死闷死热死辐射死毒死病死老死吗？你可以做到！

　　但是【毁灭】只是一种救世幻觉，祂能做到的事只是看不习惯然后掀桌子——暴力的摧毁、归零重启、打破让祂不满的旧世界、迎接一个想象中的新世界。

　　爽是爽了，但毁灭之后呢？
　　烈火过后，腐朽的大树上会长出绿芽，这就是毁灭后的新生？不，这是生命的生生不息，与毁灭毫无干系。
　　毁灭只是将暴力包装成打破旧世界的一个必要代价，将破坏的行为浪漫化、正义化，毁灭的救世只是一种错觉！

　　那这个宇宙的出路在哪里？
　　阿基维利的【开拓】的定义如此广泛，甚至代表着宇宙不断膨胀的概念，那它会包含“出路”吗？

　　在这个物质宇宙无限膨胀，星神创造的次空间亚空间一直存在，还有从虚数之树上落下的小世界的寰宇，会有“出路”吗？
　　“唉！”你长长地叹息，叹出了所有的愤懑和郁气。

　　“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我无法代表一切善，也无法裁定一切恶，我不是绝对公义的神主，也不是统帅万民的君王，我能做的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你自答。
　　“我能做的事就是培育生命。若我渴求知识的极限，那我会培育这种生命，若无渴求公义的降临，那我会培育这种生命，若我渴求不老不朽的存在，那我会培育这种生命。”

　　“我的所有思想都在那些生命的发展轨迹上。”
　　等你收拾好所有的情绪重整旗鼓时，你的眉头微蹙：“为什么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场‘问心’？”

　　在救治好一颗破碎的星球后，你在它的极北点漫步，享受难得的静谧与安宁，呼啸的冷风不断拂过你的身体，你感受到了寒凉的温度却不瑟瑟发抖。
　　你的思绪如同不羁的野马在无限的思维草原上奔腾，突然一种愤怒和悲郁席卷了你，你的眼中烧着怒火，眼眶却落下泪珠，你感觉得到——是谁瞥视了你？是谁影响了你？

　　之后，你便陷入了一场自问自答。
　　啊啊——你如同在钢丝上跳舞，有无数个瞬间你都感觉与【虚无】擦肩而过，无意义这个的终极答案折磨着你让你向祂滑落，但你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你反抗，你挣扎，在某种求生本能下，你既没有滑落无意义的毁灭，也没有滑落无意义的繁育。
　　【均衡】
　　是互！

　　某种预兆出现在你的意识中，占据了你的全部！祂向你灌输了某些东西，又向你索取了某种存在，你无法用痛这个字眼描述你的感受。

　　是身体在痛吗？但你并没有感知神经这种东西，是灵魂上的痛吗？但你融合多种生物特性后，你既是碳基生命，也是数据生命，也是信息生命，也是无机生命，你所有的造物的基因和生物特性均被你融合，你的精神抗性远超普通生物。
　　难以理解的东西在让你痛！
　　这就是星神？

　　当你恢复意识后，你一切如常。
　　“草，我█你█！你█████！你██！”
　　你暴跳如雷，均衡的大手终于发力了，祂出手解决了你心境上的隐患，又维持了宇宙的动态平衡。

　　但你会感激祂吗？
　　你可能会。
　　但你现在选择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