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灵魂=认知=心识=记忆 你想象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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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象你是一名忆者。
【忆者是什么？】
一种迷因生物，由信息构成。
在成为忆者之前，你从小到大的记忆——经历的喜怒哀乐，产生的幸福、怨恨、虚无，扮演的孩童、父母、职业的角色，都是使你成为你的一部分，但在你成为忆者后，它仅是一段记忆。
它和你收集来的——战火的挣扎记忆、逃脱死亡的记忆、养育子女长大的记忆，没有什么不同。
忆者仅为记忆而存在。
【你是怎么成为忆者的？】
脱去来自物质宇宙的外衣，你的认知/灵魂在善见天——浮黎的神域/记忆命途的异空间苏醒，之后，你仅是你。
你在生灵的记忆中流动，在无法预测的忆质中流动，你是一段信息的集合物，你是不会死去的幽灵。
【脱去外衣……是被杀死了吗？】
不算是，死亡之后不会死亡。只要还有一人记得你，你便会存在。物质宇宙仅是记忆的影子，过去、现在、未来不过是已经收集的和未收集的记忆，在这个宇宙唯有记忆永存。
记忆永存，因此我永存。
你睁开了双眼，碧绿的宝石瞳孔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是你根据拉扎莉娜提供的信息，模拟出来的一段关于忆者的来与去。
忆者便是脱了壳的灵魂，是你探究的“灵魂是怎样诞生的？”这个问题的的结果。
而答案很简单，【记忆】其实是一种“万魂幡”，还是融于宇宙规则之中的万魂幡，而忆者是主动被万魂幡捕捉的鬼魂。
“所以忆者才能在宇宙里跑来跑去还不怕死，当然他们不怕死的原因是他们已经是锚定于记忆命途的一段信息。”
“记忆长存，忆者长存。”
“或者再换个说法，如果整个宇宙是一台大型计算机，那记忆命途就是版本控制系统和底层缓存，行走在记忆命途的忆者都能根据自己在命途上走的程度，对‘系统日志’——记忆进行查看、修改、添加、删减、操纵、剪切、复制。”
“这本质上是是对信息的干涉，如果是这样，忆者是一种信息生物？”
将忆者这种生物类比成你熟悉的事物后，你瞬间掌握了创造信息生物的关键。
信息生物应该是不具有蛋白质、水、或者其他任何实体的存在，在物理层面上他们可能表现为电磁波、量子态或者高维的信息流。
岁阳、相位灵火诞生的火焰子嗣、还有各种模因生命，都算是信息生物。
你完全可以仿照此种存在方式，制造饱含你思维痕迹的信息生物。
你悠闲地为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在淡雅的香氛中冷静地思考：“即使没有非物质的形态，他们的存在方式依然要依赖某物，或者说‘载体’，我接下来要培育的生命也需要类似的载体吗？”
你陷入思考的涡流，你采集的无数生物的生物现象、核心本质、存在形式一一在你的神经节上跳跃。
你在思考它们的共性，也在思考自己需要为其补充哪种可能性。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将你唤醒。
你的视线重新凝聚，投射在眼前之人上。
拉扎莉娜有些歉意地看向你：“我以为我的动作够轻的了。”
“机器已经调整好了，今越女士，这些机器是干什么用的？”她的眼中闪着琥珀色的好奇。
拉扎莉娜刚才在调整仪器，你们今晚的活动是测算忆质的性质。
测算忆质的物理属性，把它当作水流或者电流一样测量它的流动速度和密度，和它流动时间接带来的现象和反应。
测算忆质的精神和意识性质，忆质能承载生命的记忆和情感，但它的可控度或者在怎样的流速和密度下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倘若造成伤害，伤害的程度又是怎样的？
这些都需要测量。
照理说，流光忆庭等记忆派系是对忆质最为熟悉的人，但是匹诺康尼是得不到他们的帮助的。
原因很简单，哈努努几乎是从流光忆庭和公司手中解放的这颗监狱星，忆庭没成为阻力就够好的了，绝对不会出手帮助哈努努他们的。
你检查了一遍仪器，暗自点头：“等一会我会将自身1/2的活体算力开放给你，你要测量的忆质速率或者其他性质，自己算，我的意识不参与。”
拉扎莉娜面露惊奇：“活体算力，是开放你的大脑给我使用吗？”
“这也行？”
“嗯，你把我当成一台计算机用就行，把数据输上去让她沿着你预设的问题演算，得出结论，然后对结论进行证伪，之后重复此过程，直到你的答案正确。”
这是你从雷欧娜那里学习到的做法，算是一种对大脑的反向使用吧。
你听见她在喃喃自语：“仙舟有手镯大小的量子计算机，宇宙中有星球大小的计算机，今日竟然还能见到活人计算机，等下我还要去开，嘿！”
你：……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招呼拉扎莉娜过来：“这台机器是为了保护你，省得你把自己的大脑烧了。记住，你不是变成了机器，而是在开机器。”
说罢，你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再给你加个防护好了，这段时间你都需要开高达……呸，开机器，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
拉扎莉娜问：“高达是什么啊？”
“尸体淀粉，呸，它们毫无关系。你只需要记住它是一种机器。”
你的手指在她的头颅上舞动，丰饶的力量在你的指尖下绽放，如同被种下的花种顷刻间被催生到含苞待放的模样，这极短的时间差之下甚至让人以为你指尖生花。
之后，你的手指灵活地跃动到脖颈和背后，把最主要的神经都防护住。
“好了，能量防护层加上了，去吧。”
拉扎莉娜眨了眨眼后，几步小跑来到仪器前面，她按住自己的眼镜和长发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入梦。”她轻声地为自己下达暗示。
这个实验室建立在原始忆域中，它的坏处虽然不少，但最大的好处便是能随时随地入梦，能在任何时候进入被高浓度忆质构成的公共梦境空间。
她的意识逐渐下潜，来到意识的海洋，来到意象的宝库，来到所有人的共同梦境。
“这就是公共梦境？”
拉扎莉娜听见耳边的声音，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从未在原始忆域中入梦过，也许是潜意识的危机在梦中体现的更明显一点，所以……
“啊啊啊啊——我在飞啊！”
下面不是匹诺康尼境内的半开垦的忆质，也不是隐夜鸫家系采集忆质的边缘地带，而是纯粹的高浓度的忆质之海。
“我该不会刚掉进去就被溶解掉吧？”拉扎莉娜这样想着。
她开始幻想自己有一双翅膀或者下面的忆质变成草垛，无论是个什么东西只要能让她不受伤就好。
风拉扯着她的长发，风压黏在她的外套上，无论这双自然之手如何拉拽，拉扎莉娜感觉自己距离海面越来越近。
“唉！”
她听见一声轻叹。
紧接着她便看见衣领处冒出嫩绿的芽，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生长起来，以拉扎莉娜为根系倒悬生长在无垠的天际，它越长越高大直至翠绿的枝叶铺到忆质上，直至拉扎莉娜能顺着枝条的生长方向滑下来。
她感觉自己在坐儿童滑梯，还没体验到爽感，她的双脚便触了地。
“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拉扎莉娜颇为遗憾。
脑中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她听见这声音说：“好了，你被强化了，去做测算去吧。”
拉扎莉娜此时才注意到，今越女士并没有和她一起入梦，那今越女士的声音是如何传到她的脑中的。
拉扎莉娜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她并不是一个内耗的人。
拉扎莉娜一直不明白，开放活体算力，开高达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她仅是思考了一下，她的大脑仿若一台自问自答的计算机一样为她列举了答案。
“开放活体算力是什么意思？”
“答：开放活体算力指具有‘生命特征’的或者‘生物属性’的计算机对外开放算力，它源自德特姆人的生物能源网络……”
“开高达是什么意思？”
“答：高达是某种机器型号的代指，来自本体的童年记忆，之后成为一种网络术语，用来代指某物。”
拉扎莉娜挠了挠头，面露不解：“这是今越女士把她的脑子装我脑袋里了，还是我再用今越女士的脑袋思考？”
“答：……”
“不用回答！”拉扎莉娜紧急制止了这个蠢问题。
“我懂了，就是把今越女士的脑袋当成机器来使。开高达，我懂了。”
拉扎莉娜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动用那颗大脑测量忆质的性质。
她的思维开始变得沉重，无数的数据流如同江河驶入大海那般变得不可控，她并非大海，而是被大海拓宽河道的江流，她无法驾驭大海，于是大海的反向入侵让她极为沉重。
她的认知被拓宽了，忆质的无数数据流入她的脑中，“忆质是像液体一样的性质，可以蒸发，可以凝固，可以液化，忆质的高浓缩状态可以渗透现实……”
拉扎莉娜原本具有的所有的忆质知识，都如同货架一般被摆上去，它们和曾经拉扎莉娜提过的问题“开放活体算力是什么意思？”一样，被演算，被提问，被列举，被反驳，被删除，她的眼中闪过无数个字符，无数条演算结果。
“快记录！快记录！”她大喊，因为她看到了最为重要的数据，比她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演算的还要快速准确的数字。
“已收录。归档为拉扎莉娜专用。”
无数的知识、定理、猜测在拉扎莉娜的大脑中奔跑，它越跑越快，将她旧有的知识全部甩在身后，若无人规训和引导，它的疯狂演算非得将拉扎莉娜原本的知识挤在一个小角落中不可，当演算的数据体量超过了这个小角落的总和，那它会不会如同清扫垃圾堆一般将之全部清除。
拉扎莉娜在那个极限到来之前，她停了下来。
她感到脑袋中央有坠坠的刺痛感，似乎有人在里面开个洞，她的大脑被洞吞噬掉一部分。
“呼！”
她一抹脑门一手的汗，“高达真好用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灵魂=认知=心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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