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日谈 帝皇权杖事 ...
-
帝皇权杖事件似乎就这样迎来了终结。
螺丝咕姆花费了2个琥珀纪的时间从外部将其崩解，而你从内部的清除动作让你收获了生命孢子的实验、生命沙盘的建立、包括德特姆人在内的数千万物种基因，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似乎是你的收获更大。
但你仍然记得在数十万年前——以数据空间的时间计算，那个不成熟的你立下的挑战。
“是我输了。”你坦荡地承认。
螺丝咕姆叹息：“你舍弃了最优方案。”
他是指你那个Perfect Ending——不会存在星神、令使、幕后黑手，而是在所有人类的努力下夺取了权杖的核心，成为权杖的灵魂，驾驭着权杖走向银河的结局。
假设这个结局成真，螺丝咕姆甚至都不会有布下崩解程序的机会。
“这个假设没有意义，”你摇头。
你绝对不会容忍菲仕曼人继续下去，也不会让德特姆人做屠龙的英雄，上演一出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若是如此进行，那这中间的时间内被菲仕曼迫害的种族要如何存活到那一天。
你的探究目光落在螺丝咕姆的身上：“你该不会……有些不甘心或者没有尽兴吧？”要不然他的回答应该是谦虚的“承让”二字。
仔细想想智械虽以理性作为代名词，但螺丝咕姆在智识命途上走得如此深远，他必定在某方面有着超越凡人的执着。
以这样的猜测为前提，那他的行为模式便可以解析。
若他浑然不在意，说明他并未将两人处于对等的竞争位置，在某个时刻他大概会将你直接传送出数据空间，理由是有机生命无法应对帝皇权杖的污染，需珍惜生命。
但他的表现却与此相反，想到此处你笑出了声：“好啦，我的挚友，下次……下次我们重新开个课题，到时候一定让你尽兴。”
螺丝咕姆点头，如果他具有有机生命的面部肌肉你想他此刻一定笑了，“我十分期待。”
“不得不说，你总是在某方面超出我的预期，这是有机生命的不确定性还是你的上限超出了我的解析范围。”
“结论：数据不足，我无法根据有限的信息梳理出具有信服力的答案。”
你无语地抽动嘴角，这是把你当成小白鼠了，只好转移话题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雷欧娜和重塑他们的文明圈。”
一个文明发展需要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地、人和资源。
地指的是星球或者星系，这很好理解，人类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站在某块“土地”上，若它是黑洞就建造环黑洞的舰桥，若它是活体生物就从外运输物资直至人类搭建出自己的巢穴。
即使是概念生命，也需要在物质宇宙留下一幅画或者一个戒指。
螺丝咕姆对他们抱有好感，因此提议让他们在无机生命地带定居。
“当然还需要他们自己决定去留，这只是个表达友善的建议。”
螺丝咕姆的绅士风格显露无疑。
在你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雷欧娜已经在你的勒令下休息了4个系统时。
你的态度极为强硬：“即使是超人在经历这么多的事后，”张开双臂比划出好大的一个圆，“也会感到疲累的，雷欧娜你需要休息！”
雷欧娜的所有反驳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想说自己已经摆脱了衰老的身体，精力充沛到可以工作到明天，但她脑中的声音实在太吵了。
1VS数亿人，雷欧娜惨败。
“就是就是，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在后面帮你看看今越女士传来的消息，笑。”
“啥时候加上的好友，啥时候发的消息，也没人告诉我啊。”
“研究表明，即使一个人陷入深度睡眠，她的大脑也会有一部分在工作，就让我们来工作吧，雷欧娜你好好休息。”
等雷欧娜休息完来到舰船的主控室时，摆在她面前的便是一份可行性极高的《友好互助协议》。
雷欧娜的视线落在尤利安疗养院和螺丝星这两个陌生的名词上。
她双手抱胸表情镇定：“寰宇中的智慧生物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吗？”
“螺丝，她在夸我们啊。”你用胳膊肘捅他。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他极为谦虚地说道：“并非如此，某一方的秩序或者混乱都是对生命的可能性的抹杀，只有调和两方的均衡才是长久之道，因此既善又恶的混沌态才是生命的常态，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你在旁边呱呱鼓掌。
你一直觉得螺丝咕姆说话如诗歌一般动听，而且情商极高。
他的词汇和逻辑到底是在哪里进修的，可以报名吗？
……
五颗恒星同时出现在天空中，它们的位置和排列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变动，但无论怎么变动，永恒的光眷顾着这个星球、这片大地，黑夜的概念将从这里消失。
在这五颗恒星中，四颗围绕着最大的那颗恒星配对绕转，如同两对跳着华尔兹的舞者在取悦着那一位君王。
它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单纯，在你的观察下天空中有时三日临空，它们会逐渐靠近形成更加明亮的光斑——这是出轨？你将它们拟人并幻想出属于人类的情景喜剧。
这些恒星有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它们逐渐远离，在互相覆盖的恒星射线薄弱的地方，黄昏这一概念还存在着，你看着逐渐远离的恒星——这是东窗事发然后吵架了？
你的这些想象不会损害天体运动的规律，充其量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苦，从何处来？
在这样的聚星系统下，其轨道环境会非常不稳定，行星上接收的不同强度的光将直接影响这颗星球的地表环境。
干燥、强光、灼热、强风，这些最普通的表现对生命来说便是一颗苦果，老实说，这实在不适合生命的诞生和演化。
但这是雷欧娜选定的重塑生态圈的地方。
一个被五颗恒星照耀的星球，一个被虫灾炫掉变得濒临破碎的世界——玻尔玻尔星系，雷欧娜竟然选定了这样的地方，你大为不解。
难道雷欧娜在经历那一波三折的重生后，已经有了心理创伤，她本能地寻求能带来相似绝境的未来？
你忧心忡忡。
明明在雷欧娜与疗养院、螺丝星签订的《友好互助协议》中，你和螺丝咕姆都在你们的势力范围内为其准备了极为适合发展的星球，但是雷欧娜固执地选择了这里。
你头都要大了。
在你解释完寰宇蝗灾是什么，以及这里曾是蝗灾的重灾区后，雷欧娜的双眼亮了起来——这对她来说难道是个优点？
你的忧虑加重了。
不过你仍然尊重雷欧娜以及经过数亿人商讨后的决定，也许他们有其他打算，你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今越女士，重塑一整个生态圈并不是一件小事。”雷欧娜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动作。
你从中看出了怀疑，而她不打算掩饰这一点，看来雷欧娜的□□重回年轻后，她的心态也间接恢复了。
“没问题！没问题！”
你豪横地张开双臂，“这事我在行！”
“勘测结束，这颗星球的存在状态保存完好。”
这实在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你的工作量大大减少了，螺丝咕姆此刻传输过来的数据极为有用。
在你们抵达这颗类地行星之后，你和螺丝咕姆便分工合作，你重塑星球地貌让其变成生命星球，而螺丝咕姆派出无人机群排查隐患。
你曾问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离开，螺丝星难道不需要一位帝王处理外交等各种事物。”
而螺丝咕姆仅是温和地表示：“如同偶遇一只蝴蝶，看见它翩然起舞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它要去往何方。”
“我只是不想留遗憾而已，希望在我回顾德特姆人、菲仕曼人的历史时，我的记录能清晰地指向他们的结局。”
你的好奇心被短暂满足，你放过了他。
螺丝咕姆派出去的无人机群将整颗星球以及周边宇宙环境巡视个遍，他也担心这里的犄角旮旯里存在着未被消灭的虫群。
你看见无人机群组成最基础的行军阵列，遵循着无机帝王——螺丝咕姆的命令而去，它们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毫不留恋，在完成数据传输任务后便继续工作。
它们的身体上搭载着简易炮台，以精准、高效、分毫不差的方式击碎散落的星球残骸，若此时不加以清理，那些星球残骸难保以后不变成毁灭这颗星球的灾难。
雷欧娜他们实在经不起更多的灾难了。
无人机群的工作模式让你感到新奇，但更让人惊讶的是螺丝能心安理得地支配它们——直至此刻你才意识到螺丝咕姆的帝王身份远大于天才。
这并非对他的学术水平或者研究的轻视，而是你注意到了这个身份背后的重量。
成为无机生命的帝王意味着他必须将两次帝皇战争的罪孽一起背负，也意味着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选择与一种象征——连接无机有有机的桥梁，维护双方的利益与和平。
这责任不可不沉重，你肃然起敬。
“在五颗恒星包围下的行星，难有大型水源存在……”
你为这颗星球的诊治方案上，写上更详细的注意事项。
“没关系，我们可以暂时居住在地底，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选项。”雷欧娜面色平静，她不动声色地将你们的反对意见反驳掉。
看来她真的另有打算，不过你不算细究。
你瞥了她一眼：“需要建造人造大气层和能量防护罩，让大气层之下的星球表面保留住水分，并且还可以在能量罩上投射虚影，让虚假的黑夜与星空出现在这里，起码得能睡着觉啊。”
雷欧娜愣了愣。
“看来宇宙的科技很发达啊！”
“那今越女士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吧，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些高科技。”
“能量罩，是利用电磁场、等离子等物理手段建造的能量屏障吗？它和今越女士设下的丰饶屏障有什么区别？难道是另一种命途能量的运用？”
“今越女士面色如常，也许改造一颗星球、重塑整个生态圈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我们的疑虑也能打消一些了。”
“这个宇宙好厉害啊，有好多新的知识等待我们去探索。”
你的“治疗方案”终于被雷欧娜听进了耳中，拥有一位有些知识但不多、时刻怀疑并反对的盟友真的不好相处啊。
不过你明白这只是一位科研人员的通常心理罢了——唯数据说话，质疑无法被证实的一切。
等雷欧娜真正熟悉了寰宇的知识背景和科技水平，她才能发挥出曾经的雷欧娜所表现的样子。
你在海洋中投放了生命孢子。
比混沌药剂“不懈系列”见效更快的是来自一位丰饶令使的力量，你催动着生命孢子重新演绎在数据空间的一切，不是数十万的演化历程，只是复现被摧毁之前的那一切。
雷欧娜看到无数熟悉的事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有她亲手栽种过的扭扭树，树上会结一些红色的果子，只能看不能吃或者说非常难吃，有她上班路上不曾注意的绿化带，各种颜色的花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都重新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问题是太乱了。
那当然，你只是按照适合它们生存的地方分配基因，自然没有考虑什么社会意义，什么绿化带。
你只是催化了植物种类的基因，还有大把的生物等着你去催化，但那个工作量也太大了，同时你也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赋予其过剩的生命力。
你需要个助手，帮你完成这些琐事。
你眯着眼睛看向雷欧娜。
“你的数据库中应该保留了不少基因数据吧，有没有兴趣将其亲手复生。你不是想知道灵魂是怎么回事吗？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旁观一场生命的从无到有，也许能从中得到灵感呢。”你上演了蛇诱惑亚当夏娃的戏码。
雷欧娜无法抗拒，她答应了。
看着拿着生命孢子兴致勃勃走向实验室的雷欧娜，你在心底畅快地大笑，助手+2。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后日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