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模拟宇宙 星神是集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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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是集宏大概念、哲学终极、信仰集合体以及无数生命意念于一体的存在，那么物理层面的消灭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祂本身就不具备实体。
你琢磨出了杀死星神的三种方法。
其一是从哲学概念上否定祂，使其陷入自我的背离。
星神都是一根筋，走尽被自己定义的概念的终极颠佬，若是祂发现自己所行之路完全背离了自己的初衷，那祂还会存在吗？祂还想存在吗？
其二是更强大的命途行者超越祂。
意念是流动的，如果众生突然将所有的狂热、恐惧和希望投射到一个新的对象上，那“旧神”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而新的、比之更宏大的概念化身，将如同大水珠兼并小水珠那样吸收掉祂。
其三是同等级的星神之间的较量。
星神杀死星神，最简单的一种方法。
你要走哪一条路？
“把【药师】比作一棵树，砍断祂，虫子蛀孔祂，从所有结果总结下来的毁灭祂，这些都是杀死祂的方法。”
但是这些方法都不适合你。
你是【药师】点化的一颗果实，你是【药师】最初的丰饶的证明，你与【药师】有着天然的联系。
这联系如同1#赞达尔·壹·桑原与博识尊，如同世界上第一个悲悼伶人与阿哈，如同仙舟元帅与岚……
【丰饶】——愿众生跨越短寿之疾病，追逐更宏大的理想和未来。所谓有涯之身岂可济渡无涯之海？
你是理解祂的，你是认可祂的，但正是这种认可才让你升起了解放祂的想法。
“祂已经成为了命途发展的阻碍。”也是整个宇宙的阻碍。
宇宙需要丰饶命途，不需要命途之主。
你的叹息引来了【药师】。
你意图解放某个存在的心愿、你意图救治全宇宙的信念，对丰饶命途的践行，吸引来了【药师】。
你知道祂会来，也知道【药师】始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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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宇宙外的黑塔开始收集资料。
那时不时刷新的【警告：理智值偏离】的报警信号早已经被她关闭，她现在无比感兴趣今越刷新出来的那些装备是从哪来的。
不不不，这些装备也不是最主要的，一炮一个星系而已，虽然夸张但也不算罕见。
黑塔感兴趣的是：
“短短四十年，今越吞并了步离人的猎群，驯化了视肉的巢穴，甚至连造翼者和慧骃这种死硬派都举起了白旗。”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展示着神圣第一帝国的版图。
在丰饶星系，任何与【丰饶】有关的种族和文明，都要接受今越的领袖地位。
而在非丰饶星系的地方……今越没有发动全面战争，而是用一种近乎“倾销”的方式在进行外交，她向中立星系输出“丰饶”的福利，换取政治上的绝对服从。
她在蚕食……她在把整个银河系变成【丰饶】的苗床。
然而，此【丰饶】非彼【丰饶】。
她正在取代【药师】的必要性——通过建立一个统一寰宇的“神圣第一帝国”，将所有受丰饶赐福的种族纳入体制，将“孽物”转化为“公民”，最终在逻辑上否定旧神的必要性，实现“弑神证道”。
这样霸道而冷酷的一面，黑塔从未见过。
不过……
“她是和药师有仇吗？”
黑塔相信任何人看到今越的所作所为都会生出这个想法。
今越本该是【药师】为了“理解众生”而剥离自身神性凝结成的“果实”。今越本该是【丰饶】的化身或分/身，如今却成为了【丰饶】的掘墓人。
黑塔偶尔关注的模拟宇宙中的赌局里，目前【纳努克】的呼声最高。
模拟宇宙中的存在认为：破案了！今越是药师和纳努克的娃！
先前和妈妈（？或者爸爸）比较亲近，后来反目，和另一个家长亲近了。
这一出狗血再加狗血的家庭喜剧，被黑塔当成了乐子，讲给了螺丝咕姆听。
而螺丝咕姆听后罕见地沉默了。
黑塔震惊：“这难道还确有其事！？”
“只是相性好而已！”螺丝咕姆解释着。
黑塔抽了抽嘴角，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解释了反而有了“证明”的意思。
而让黑塔再次震惊的是：今越统治的覆盖上万个星系的超大帝国（还在扩张中），竟然忠诚地可怕。
黑塔确认她没有给今越加什么“~”、“CE”、“mod”等作弊器，那为什么所有单位完全服从今越的控制和调配？
而这样一个看上去完全专制的庞大帝国，各个星球的种族和文明，生活幸福指数竟然高得惊人，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解析了神圣第一帝国的政治倾向，得到了“极端排外+极端平等+极端军事+极端和平”的答案。
这四个极端属性，竟然诡异地共存着！
“这不合逻辑！通常‘极端排外’会导致封闭，‘极端军事’意味着动荡。但这四个属性在今越的治下，竟然构成了完美的闭环！”
黑塔甚至怀疑她的模拟宇宙出了bug。
黑塔：“……”
黑塔心想，若不是今越的帝国没有发展到“银河帝国”的程度，“我的模拟宇宙的内存绝对会爆炸！”
思索过后，黑塔发现，这还真的不是bug!
一个bug叫bug，无数个bug叫work。
想想看吧，极端排外——只要不是今越的臣民，今越下属想法只有一个“征服，生或者死！”
极端平等，在今越这个领袖之外的所有智慧种族都是平等的。
平等地享有一切社会资源，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上升渠道也不会封闭，而什么都不想干也可以摆烂，因为【丰饶】的能力便是“丰收”和“充沛”，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
这几乎进入了共产/社会。
极端军事，杀杀杀！战斗爽！
极端和平，杀杀杀是为了宇宙的平和。
而这句话竟然*脏话*是真的，寰宇苦丰饶民久矣。
而让更多的人加入帝国，让更多种族享受和平等的生活，竟然真的有利于和平，竟然是真的！
都*脏话*是真的！
今越就是用这种充满bug的统治方式，构建了一个让所有被统治者都高呼万岁的恐怖帝国。没有反抗军，因为没人会反抗一个让你长生不老且衣食无忧的暴君。
这是一个堪称贤王的暴君！
黑塔心服口服。
此刻，黑塔看着模拟宇宙内，今越拉拢公司、仙舟联盟和众多的派系，看着这与“考前动员大会”一样的“弑神大会”。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要开始了！”
如她所料的那样，【药师】来了——仿佛祂本该存在，仿佛祂一直关注着今越的发展，仿佛祂……今越的意思就代表了祂的意思。
就在这时，模拟宇宙的核心算法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警告！检测到概念级干涉！】
【警告！命途“丰饶”正在发生剧烈坍缩！】
黑塔死死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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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依旧慈悲。
祂托起你，如同托起一颗发芽的幼苗。
祂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1
“汝将脱离桎梏，得自在身，尝无因果。”
祂认可了你的想法？或是这是另一种无私与慈悲？你无从分辨。
但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宏大得令人窒息的意志。
你并没有攻击药师，而是张开双臂，拥抱了那团巨大的身影，你将自己融于祂。
“我是你的果实，也是你的终结。”
你的低语在数据海中回荡。
“既然众生苦于长生，那我便建立秩序；既然神爱世人，那神便应为世人而死。”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开始枯萎，但祂枯萎释放出的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全部涌入了你的体内。
你感觉自己的意志在升高，如同鱼儿跃出水面，被宇宙的终极逻辑捕获，你被动地进入网中，成为至高无上而又受缚着的存在。
同时你又感觉自己的意志在扩张，不属于你的某物挤入你的思维中间，模仿着你的思考方式，执行着你的命令。
你原本的属于人类的自我在被稀释，你正在变得纯净，你正在塑造独属于自己的概念。
受缚者的纯粹，与观察者的崇高，同时出现在你身上，你正在转变——
你要塑造的概念是什么？是【生命】？是【进化】？是【轮回】？是【超越】？
你因【丰饶】而活了下来，此刻【丰饶】将再次成为你诞生的苗床。
你想到了……
原本属于【丰饶】的金色光辉，此刻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理性的银边。
关于【丰饶】星神的定义正在被重写。
旧的信仰在崩塌，新的概念在诞生。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葬礼。
也是一场加冕。
正在你以全部的意志和力量灌输于某个概念，完成自我加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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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检测到概念级干涉！】
【警告！命途“丰饶”正在发生剧烈坍缩！】
【警告！￥#@指数突破临界值！】
【警告！理智值归……归……】
【警告！警告！】
空间站位于核心区域的服务器机柜爆出一连串火花，冷却液喷涌而出。
“该死！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了！这是……这是奇点反应！”黑塔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她甚至顾不上心疼设备，直接输入指令断开了紧急电源。
然而，没用的。
那股力量已经冲破了虚拟与现实的壁垒。
“砰——！！！”
一声巨响，连接舱的金属门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掀飞。
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实验室。黑塔不得不抬起手臂护住眼睛，人偶的关节因为过载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烟尘散去，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精密仪器冒着黑烟，全息屏幕全部熄灭，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令人迷醉的药草香气。
“咳咳……”
“！！！”你愣住了。
仿若经历一场大梦，又仿若穿越进了另一个世界，你对眼前的景色震惊不已。
不是，我那么大的一个星神呢！我都要成神了，这时候穿越？！
你对着眼前的黑塔人偶投以帝王的凝视：
“黑塔，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你记得她，你认得她，她是黑塔空间站的主人，是帝国与之合作的天才，是你们共同研究某些项目的同伴，是……
“不是，还梦着呢。”黑塔人偶面色不善，“你把我的模拟宇宙给炸了！”
小小模拟宇宙而已，你的损失由我的帝国弥补。你正要彰显神圣第一帝国的宽容，却感受到一股瞥视。
祂的瞥视犹如实质，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你抬头看去，视线穿过金属的隔层，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祂依旧慈悲，祂依旧宽容，祂依旧存在。
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不明白祂为什么还活着。
充盈的力量填补了你的损失，你的理智重新进入大脑，你想起了一切——这是被模拟的一段“信息”。
“原来是这样啊！”你呢喃着。
世间的一切皆可概括为信息与数据，当你在另一个世界（哪怕是虚假的）经历了一切，名为今越的存在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信息的残余，这残余被称为“信息污染”。
你看见了药师对你温和地笑着。
之后，祂飘然离去。
祂的到来与祂的离去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你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你正在重组自己的记忆，也在重新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模拟出来的。
你将那些模拟信息投入名为“可能性”的文件夹里。
在你以呆愣的状态僵在原地时，黑塔和螺丝咕姆的交谈传入了你的耳中。
也对，你心想：你们本就处在同一个空间——黑塔办公室而已。
你听见黑塔倒吸一口气。
黑塔的声音有些干涩：
“记录下来了吗？”
“全程记录。”螺丝咕姆回答。
“模拟宇宙的数据还有抢救的可能，在那里，我们看见了一位星神的陨落，以及……一位新神的诞生。或者说，是一个凡人，篡夺了神座。”
“而现在，我们目睹了这信息残余与现实世界的交错。”
“这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黑塔的沮丧一扫而空，对于空间站如天文数字一样的损失账单，她相信艾丝妲有能力解决。
那么，这些便是小事，不值一提。而今越的所作所为……星神欸，凡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吗？这等隐秘谁能拒绝得了！
你整理好了思绪，重新睁开双眼，透彻如绿宝石的瞳孔中沉淀着冷静。
黑塔人偶抱着双臂，“脑子清醒了？”
你略显羞涩地挠挠脸颊，点头。
黑塔毫不客气地开始数落你：
“你知道吗？模拟宇宙在你取代药师的时候，内存正在无上限地扩大……你知道我看见那个以恐怖速度增长的数字有多心惊肉跳吗？”
“黑塔说的很对。”螺丝咕姆也参与对你的数落。
“逻辑：【巡猎】无法杀死【丰饶】。于是你想篡夺【丰饶】，将之扭转成另外的概念，然后借【巡猎】之手彻底杀死。”
“这很危险！在内存爆满的瞬间，模拟宇宙对你的意识的保护可能起不了作用。”
螺丝咕姆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视觉晶体边缘的像素开始出现轻微抖动，这是你从未见过的异常。
“但这只是个小概率事件。”
你十分无赖地表示：
“它从未发生，或者说在发生之前，模拟宇宙就把我炸出来了。”
“你看，我现在很安全！”
螺丝咕姆显然不认同这样的理由，他正要用更精准的数据反驳你时，被黑塔人偶直接打断了话语。
“行了，行了，有话你们私底下说，现在让我研究一下你脑袋上的结晶体。”
黑塔人偶精致的五官中显露出莫名的满足：
“没想到，这个并行过来的天网系统——它原本的作用是你模拟人物的可能性的，对吧。它竟然还能把信息带到现实中来。”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你以为我之前说的都是在骗人？
不过，我脑袋上的结晶体？
你用手去摸，摸到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模拟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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