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镜像世界 【年幼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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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卡卡瓦夏，不明白剥/皮人为什么能这么坏？
在埃维金人的古老传说中，某一天，三重眼的地母神睁开了眼。
祂见大地荒芜，便令草木生长，成为祂供养人世的乳汁。祂见干旱难耐，便令海从星空中垂落，成为祂俯视人间的眼。
在祂的垂迹下，这个被多个恒星系环绕的多风地带，第一次拥有了“圣所”的雏形。
大地逐渐富饶起来，任何生灵都将拥有平等的、属于生命的尊严。
但剥/皮人，犹如种族之癌症、文明之腐疮，他们的集体天性——极度的自私、侵略性和对资源的无限渴望，与整个星球格格不入。
年幼的卡卡瓦夏，怀抱着一种天真的想象。
他认为，所有种族都能活下来的，“明明我们并不缺少资源，不是吗？”
但是——
成年后的卡卡瓦夏，否定了孩子的幻想。
“剥/皮人，野蛮、固执、狭隘、偏见，他们认为整个世界就只有脚下这颗星球。在这个封闭系统中，在这个资源不断被消耗的封闭系统中，只有你死或者我亡两种结局。”
“你若问天外的世界？”
“呵，以他们愚昧而欺软怕硬的心理，怕是无法想象用自己的能力争夺‘合作双赢’的结局吧。”
卡卡瓦夏认清了其本质，他做下了判断：
“他们的文明心理建立在一种零和博弈的世界观上，即自身的生存和繁荣必须以其他文明的牺牲为代价。”
“文明之癌！呵呵，没有延续下去的理由！”
成年的卡卡瓦夏，如他的名字那样，被母神祝福着，他年轻、俊美、聪慧、重视家人，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你仿佛可以找到任何一个优点。
他擅长博弈，擅长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保护家人的执念下，他渴望权力和做选择的机会。
而恰好，他的能力能让他抓住这样的机会，于是公司的人，战略投资部的人称呼他为“好运！”。
石心十人！P45！诡异砂金！
将来还有无数的名头在等着他。
在他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他将剥皮人尽数驱逐出茨冈尼亚-IV，如他先前的判断，“文明之癌，需要清除和净化！”
“只有清除干净，才能让埃维金人，让茨冈尼亚存活得更久！”
“就像是治疗疾病，对于某些不可改变的病灶来说，只有彻底地将之驱逐出体外，才是最优的治疗方案。”
至于，那么被切除出去的“病灶”会不会污染其他事物……我想，他们并不存在这个机会。砂金冷酷地想着。
砂金深吸一口气，打开与父母、姐姐的合影来恢复理智，他在心中对比着时间在他们身上走过的痕迹，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我想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但在这个银河中，唯有信念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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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行者的本质是知行合一。
以自己的信念引动某条命途的力量，再以自己的言行踏上此途，践行对它的理解。
命途之力对命途行者来说，犹如穿过山间的河流，随取随用。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谁在命途概念上走得更远，谁就有能力得到更多。
“但这里是特殊的。”
不仅仅是世界特殊，也是砂金的身体特殊。
他目前的状态，严格来说只是一种伪装，其本质是魔王的身体器官。
“这和真的在游戏中没什么两样了。”
砂金摇头失笑：
“我总不能用游戏角色的身体大喊‘琥珀王，看我一眼吧’，然后就‘啪’地游戏角色觉醒了存护命途行者的身份吧。”
虽然开着不着调的玩笑话，但砂金说完，真的凝神感应了片刻。
结果是，无异常！
砂金放弃了此法。
他的思考再次转移到“语法”上，他回忆着教授分享过来的有关逻各斯子的研究结果，也回忆着教授说过的有关“世界本质”的话。
【“这个世界的天空于我们而言是一面镜子，于他们而言是什么？”】
这句话再次显露了存在感。
“于他们而言，是星空。”
砂金不会忘记得知结果时的错愕和落差感，但之后的负责人的言行，让其更深刻地理解了“星空”的含义。
“喂，负责人，你们的星空长什么样子？”
砂金直接骚扰起那个用水晶笔不断绘制着什么的人。
011的攻击欲望并不强烈，它只是在空间的各处“逃窜”着，比起不停骚扰着011的星，砂金觉得他的行为不算过分。
“一闪，一闪，的星星。”负责人头也不抬地忙碌着。
“一闪一闪亮晶晶。”星也趁此机会插个嘴。
“那它始终是这个样子吗？还是夜晚是这样的。”
这句话对任何拥有常识的人来说，都是一句废话。星星始终都在，只不过在恒星照耀的白天里，星星的光芒被遮盖住了。
“一直，都在，闪耀。白天，黑夜，雨天……始终都在。现在，也在。”
现在，也在？砂金抬头，对负责人来说是紫红色的天空的地方，他看到的只有镜面。
“一直都在……”
“语法，是活的……”
砂金突然轻笑了一下，某种透彻的理解如初雪消融大地裸露般，浮现在他的大脑中。
“原来，语法师修炼到最后就是变成星星啊！”
或者说，语法师的终极形态，就是脱离凡胎□□，与自己修炼并研究一生的语法融合在一起。
语法在，他她它就存在。
而星星的形态，大概是这个世界在框架上的某种反馈吧，砂金不负责任地猜测着。
就像星神之于银河，虽然它们一定没有星神那么伟大就是了。
砂金对最后一句话颇为无赖地耸了耸肩。
“既然如此，”砂金打了个响指，语气肯定道：“一定存在与存护、守护、保护相关的语法概念。”
砂金掏出了他的筹码——它于本世界打造，本身携带逻各斯子，并被现实架构师加上了“坚固”的概念。
他抛起了它。
光滑的表面发射着光芒，而他抓住了光芒。
砂金攥紧了筹码，红色的带有腥气的血液从拳头的交握处滴落，他的目光异常清亮，蓝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血液的红色：
“语法需要修炼，需要日积月累的理解和修行，但仍有一种职业是不需要这样的方法的。”
“他们制造工具，使用工具，被人称为‘现实架构师’……”
砂金轻笑道：“我勉强算后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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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对着被浓雾包裹看不清形体的存在皱眉：
“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你这个大扑棱蛾子！”
作为魔王的曾经的手下败将，星自然将它打到过残血，也见过它真实的模样——浑浊的白，笼罩全身，在如同儿童涂鸦的简单线条中，一个圆润的“∧”形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飞蛾。
但那时与今日不同。
作为星的大号——魔王来说，数值就是一切，什么免伤反伤，什么机制规则，都在魔王的数值面前掀不起风浪。
那时，她手握球棒顶着机制，一棒一棒将它打成了碎片。
但现在……
星看到，它的“翅膀”十分厚重，如同吸饱了液体的棉被，于是它的翅膀下坠着、拖拽着，借着飘渺的雾气拖拽出蜿蜒而行的轨迹。
而它的速度？能力？语法？弥补了这一点。
它脱离了物理规则的规训，以接近某种概念的力量，在这片空间中随心所欲地穿梭着。
飒——
棒形状的武器擦着它的身体而过，除了短暂扰动无可捉摸的雾气外，竟没对它造成一点伤害。
星的这次攻击再次扑了个空。
她气得跳脚：
“你别跑，有种单挑！”
眼见扑棱蛾子在下一处地点显露身形，星攥紧了球棒再次迎上去。
星知道这种“诱敌以疲”的战术——她是被诱的敌，会让她的体力和士气快速消耗，但是这是最适合的方法。
【“……在关键节点，我可以强行‘锁定’住某个情节分支，使其成为‘主线’。”
“这种跳出当前叙事，通过对上层叙事的干涉达成的结局，可以排除掉其他的可能性。对011来说，它是一个逻辑陷阱，是一个命定的结局……”
“废话少说，我该怎么做？”
“拖住它，延缓它，为我争取时间。”】
负责人与星商量的话，不过是数分钟之前的事，星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这家伙竟然在本能地收窄“牢笼”，不是说逻辑崩坏并不能算是生物，只能算是一种客观规律或现象吗？”
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了。
扑棱蛾子的牢笼，其规训分子，消解生命力的特征简直像一种DEBUFF一样，它让星的游戏体验很不畅快！
“这就是大号和小号的区别吗？大号嘎嘎乱杀，小号被嘎嘎乱杀！”
星挥出去的一球棒，击中了扑棱蛾子。
它的身体凝滞了片刻，但下一刻——
砰！
无形的力量使结果反转，星被自己的力道抛飞了，她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狠狠撞在地面上。
星呲牙咧嘴地爬了起来，“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啊！”
“不过用魔王的零件做的小号，竟然和命途行者的力量差不多？真是惊喜！”
那扑棱蛾子借此，终于将“目光”投射了过来，依照它的逻辑来看，它大概把星以及在场的所有活物，当成自己不能逃离的障碍。
它要清除障碍：
“█！”
“█！”
它尖利地喊叫着什么，但它并不具备知性，它的尖啸更像是呼啸而过的龙卷风。
“啧！BOSS红温了。”
星计算了一下自己刚才奔走时的步伐，得出“牢笼”几乎缩小了一倍的结论，也得出这种干扰它的行动的方法真的让其减缓了进度，其是可行的。
唯一需要计较的是，她的体力能持续多久。
不过，再久也只是消极战术！还有面前已经转变了行动方式的BOSS……
她转头朝着那个正在加载CD的语法师大喊：
“你好了没有？我们时间不多了。”
“最后5秒！”
“好！”
银色的符文，犹如一睹城墙又犹如一面盾牌，铺满负责人身前的虚空。
“5！”
星将自己的信任完全托付给她，她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做出蓄势待发的动作。
“4！”
负责人幽深的眼眸中布满了红丝，条条都清晰可见。
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部的肌肉呈现出用力到极致的表情，而真正用力的是她手中腾挪转移的笔尖。
一个又一个银色的字符，流溢着未知的力量从那笔尖跳出，它们不规整、不美观，却因书写人的某种意志显露出别致的……美丽。
“3！”
“2！”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差一点！”
负责人已经分不出半分注意力。
她额头的汗珠一粒粒冒了出来，又顺着肌肉的纹路流淌而过，鼻尖、下巴、耳垂都皆像是滴水兽般承接着垂落的职责。
她几乎将自己全部的精力和体力融入字符中，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眩晕，在强大意志力的驱使下，她稳住了最后一个字符的轨迹。
笔尖在虚空重重地点了一下。
“1！”
时间仿佛在远去，空间仿佛变成抽象的、难以描述的概念，在这无法被计量的瞬间，负责人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升高，升入天空，升入某个神圣场所中。
她在那里看见了无数的闪烁着光芒的星辰，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可被理解的概念。
她顺着本能向下俯视——
看见了被定格的如同漫画场景的一幕。
星的脸上凝固着一丝慌乱，她的指尖深深插入土壤，肩部肌肉僵硬，背部拱起，像是要借着这一份力要干些什么。
而那个存在，它放射出无数的触肢，尖端划破空气，向着他们的方向刺去。
负责人脸色凝重，开始为这一幕定下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以我的力量来计算，哪怕只有一帧，哪怕只是一句话的因果，我也要让故事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
当负责人回到本层叙事的角度中，便看到——
无形的气浪翻涌，揭露了011的真实面目，它的身体犹如碎裂的瓷器，难以计数的裂纹充斥在它的身体上。
它的身体开始顺着裂纹的方向，分离、拉伸、异变，以细而尖类似触肢的东西向着星的要害刺过去。
星的汗毛几乎要竖起，顾不得思考，她猛地向左侧翻滚了过去。
就在这时，银色的浪潮翻涌着、呼啸着，淹没了扑棱蛾子。
飞蛾难以在水中生存！
水中并不具备其最根本的生存空间！
与这种结果类似，扑棱蛾子的逻辑形态被“凝滞”在字符的海洋中。
如同漫画中的某个画面，它被负责人复制，复制，复制……把这些片段连贯在一起——或者说这种状态被延长了，于是便形成了“暂停”，“禁锢”，“凝滞”的结果。
“好险！好险！”
星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看着停在半空中的触肢。
此时，她与触肢的距离绝对不超过2个指头，她没有把握自己能以现在的状态安全脱身。
“差点要变成筛子了！”星对着苍白着脸色的负责人，竖起大拇指。
负责人轻笑了一下，但眼角余光却看到011的身形模糊了一瞬。
逻辑崩坏……本身就具备一定的……干涉上层叙事的能力……
这样的思考结果尚未反应在躯体上，一种尖利的闪光就已经倒映在负责人的瞳孔之中。
“小心！”
似乎有谁的呼喊。
风声、呼吸声、开口说话的声音，它们被拉扯、变形、压碎、湮灭在虚空中，于是，世界上一片寂静。
世界寂静如斯！
滴！滴！滴！
不，还有一种声音，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但血液流动，并不代表着生命力在体内的沸腾，还可能是，血液在没有皮肤和血管的约束下，冲出身体的声音。
那是生命力流动和流逝的声音。
负责人漆黑的瞳孔如同黑曜石，紫红色的天空——如此绚烂的颜色竟不能在其中留下一丝色彩。
星在最后一刻，扑向了负责人。
那时的她，几乎没有把这当成游戏的想法，她只是出自一种本能，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拯救些什么，想要挽留些什么。
但负责人僵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她的脑中快速闪过些什么，但空白的记录板无论再怎么复现，也无法复现出被抹掉的痕迹。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星埋在负责人尚且温热的颈窝处，疲累的汗水滴进眼眶，又从眼眶的凹陷处滑落。
她埋紧了，也抱紧了，想要让这温度流逝地更慢一些。
怦——怦——
“心脏的声音……好吵！”
“好吵，那你就起来啊！”
星后知后觉，看着一脸无语的砂金。
砂金单手叉腰，另一只染血的手抛着沾满污迹的筹码，“我说，你们还没意识到什么吗？”
“什么？”星一脸迷茫。
“比如说，一个人没死的事实。再比如说，另一个人快要把人抱死的事实。”
“还有真正受伤的人是我啊！”砂金发出理直气壮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镜像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