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镜像世界 财富、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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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权力、地位，砂金在银河中打拼出来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通通都变成了“无”，唯一庆幸的是他P45的职位不是靠谄媚得来的。
他对处理麻烦事情得心应手，也对一无所有的情况适应良好。
砂金听见了拉帝奥教授刻薄的话语，他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走出人群。
“别这样说啊，教授，我有在好好工作。”
敏锐如他一眼便瞧见了拉帝奥教授微表情中的自信，他的心思转了转，话语中带了些钦佩，“你看，你解明了何为魔法，而我也探查明了这个世界的权力运转方式，还结识了一位大人物。”
“我们真是默契十足的好搭档！”
砂金笑着，被母神恩赐的瞳孔中流转着妖冶而透彻的光。
“再次纠正，不是魔法，是语法！”
拉帝奥教授缓和了神色，“在他们的语境中，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魔法，只有远古传下来的、从口中脱离的‘语法’。”
“这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拉帝奥教授冷哼，“长点记性吧，赌徒，这可是世界的本质。”
“你若要是想得到‘心怡的大人物’的赏识，就必须掌握细节，以及对细节的差异化追求。”
真理医生的话语暗藏深意，但砂金仅是笑了笑，不反驳。
他转移话题道：“让我们说回正题吧。”
“如你所见，这里的社会结构完全围绕着‘逻各斯子’的获取与分配构建，呈现出极端的形态，圣殿议会是顶头老大，秩序行会是老二，普通民众被称为混沌民，他们是老三，就是这么简单！”
“哦，对了，他们的职业能力完全取决于对逻各斯子的操控方式。”
“如你研究出的那样，他们运用‘语法’改造世界，于是这群人被称为规则编织者——魔法师，也就是你说的语法师；有现实塑造者——架构师；有废土的生存者——清道夫。”1
“简单，简洁，规整，”砂金沉吟道：“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总是让我联想到方形体的线条，它们都有同样的特质……”
砂金一一介绍了这个社会是如何运转的，以及这些名词代表什么含义，等等。
在短时间内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还找到了一位潜在的盟友，真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战略投资部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年轻而又非常有特色、有实力的人的？除了面前的砂金，石心十人中竟还有数位这样的人才！
“总算说完了！”显然，真理医生这些分散注意力的思考，并不能帮助他缓解汲取无用信息时的烦躁感。
他头疼似的捂住额头，“你说的不累吗？我都听累了。”
砂金面露无奈，“这些信息既有用又没用，不过，当我们身处陌生地界中，最好还是搞清楚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砂金没说全的是，知法才能更好的犯法。
“这就是埃维金人的生存智慧？你不是没上过学吗？”
“目前学历：无，不过我可是好好从家庭教育中毕业了。”
“那你有个好父母。”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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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砂金知道在“未知>已知”的情况下，他们都要仰仗真理医生这颗大脑，这也是他们二人组队的原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互补的。
“你刚刚提到了‘废土’，别告诉我你没有调查这件事。”真理医生觉得在这堆废话中，只有这两个字是最重要的。
那些政治外交上面的事，和他无关！
如果公司真的找到了能入驻此世界的方法，砂金调查到的信息对公司有大用，但对一位智识行者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
“咦，我没说吗？”
砂金本打算开个小小的玩笑，但在真理医生越发严肃的表情下，他笑了笑只当对方也笑过了。
“废土……在这个熵增的世界中，生存是一场对抗混乱与混沌的永恒战争！”
砂金嘴角的弧度凹陷了下来。
在他的眼角余光中，漆黑的“静默黑曜石”是建筑物的主要材料。
居民区、桥、河边的护栏、人类骑行的工具都要或多或少沾点黑色，仿佛这是一种防护符咒能隔绝混乱似的，而各种建筑围绕着某种规则，建造出了围绕圣殿的军事堡垒。
军事堡垒？
是的，军事堡垒。
砂金作为公司的中高层自然见惯了蕴含存护之力的防护层、亚空障壁等各种防御设施，因此在进入此城之后，他便从居民的神态和不断巡逻的守卫中窥见了某种本质。
之后便意识到：此城一定和筑城者用存护力量建造的东西一样，蕴含着某种伟力。
说不定是用逻各斯子建造的逻辑防线和语法阵呢？
这个联想是糟糕的，甚至在得知圣殿真正的话事人是一头身高超过十米的恐龙？恐绒？都激不起他的乐趣。
“很好，数据收集得更充足了。”
真理医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刺穿耳膜的穿透力，砂金由此回神。
“那么，接下来就去见见你说的那位大人物吧。”真理医生合上了书籍，他除了找到复原两人的身体的方法，竟把自己惯用的物品也复原了出来。2
真是进展迅速！砂金感慨着。
于是在去往联络地点的路上，砂金对着现状侃侃而谈。
“依我看，这个世界的体量绝不超过一个恒星系，要不是钻石看重那位今越的价值，战略投资部以及公司不会如此重视。”
“不过，逻各斯子到底是什么？能在银河中复现吗？我没感受到命途的力量？这个世界还隐藏着哪些秘密？让公司忌惮还是觊觎？”
“教授，你不好奇吗？”
而拉帝奥教授已经被他烦到——戴上了石膏头，当噪音被物理手段隔绝后，拉帝奥解脱般地松了一口气。
砂金却故意这样做，“嘿！教授，我一直觉得你的石膏头很有趣！有兴趣做个投资吗？开放个‘真理医生模仿秀’，让你在寰宇的粉丝和学生们开开眼。”
“……”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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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一个广为认知的称号，熵增世界首领最信任的副手，她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伫立在狂乱奔涌的混沌潮流中，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坚韧，维系着这片摇摇欲坠的天地让其不至于下一秒崩溃。
“时间到了。”
她不经常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她起身，裁剪利落、没有任何装饰的深灰色长袍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坠，如同一面盾牌。
调配逻各斯子资源、安抚底层暴动的民众、再到处理圣殿议会的各项事宜，均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于是她终于有时间见一见那所谓的“外乡人”。
“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有外乡人的存在吗？”负责人的性格冷淡，她的发问不是出于好奇心，而是一种推理和逻辑上的延续。
和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一样，这里的人大多呈现出规则式的冰冷，是极度理性与极度压迫感的结合体。
存在委员会所在的整座建筑亦完美的展现了此点，其仿佛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冰冷尖刺，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转的逻辑处理器。
负责人让他们进来。
她抬起布满红血色的双眼，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流转着银色的语法术阵，她在审查他们，以一种绝对不会被察觉的方式。
语法师，甚至说已经进化为高级生命体的语法师，其双眼不仅能看到颜色和光，更能直接“看到”事物的逻辑结构。
在他们眼中，世界充满了“逻辑线条”——一块石头不仅有形状，还有代表其“坚固性”、“存在时间”和“因果关系”的光纹。
这种因生命形式进化而得到的某种特质，或者语法师的修炼程度而得到的某种能力，在工作中非常好用！
左边的男性……负责人看到了“完美的理性逻辑”、“学者”、“医生”等逻辑线条，她暗自点头，其完美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运行现状。
而右边的男性……“重视家人”、“任务”、“P45”、“运气好”、“母神祝福”、“喜欢开玩笑”……
有些混乱，但并不丑恶，反而像某种高饱和度颜料混合时的状态，负责人收回了视线。
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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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二人走出略显压抑的建筑时，砂金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的好运。
“真是位平易近人的女士，我本以为要多费些口舌呢？”
甚至连他暗中准备的应对突发情况的小玩意都没用上，他注意到那位脾气古怪而毒舌的教授并未如往常般出言讽刺，砂金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教授，表情这么严肃？”
“你对谈判的细节还有多少印象？”
砂金笑他：“老年痴呆了？没想到教授你这么年轻就……”
真理医生的眼神中没有波澜，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有一种全力运转大脑的专注，甚至连他不轻易撼动的眉毛都紧缩了起来。
看真理医生并没有在开玩笑，砂金也思索起来，“建筑的风格，桌面上的摆设，那位女士的穿着和表情，这些细枝末节我一清二楚，除此之外……”
“奇怪，我记得我们谈判愉快，她不仅答应了……还……但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和做梦一样——就是那种你不回忆什么都记得，但你一旦要问梦到了什么，就什么都不记得的混沌的感觉……”
“！”
“啧！”砂金忍不住咋舌，“教授，那我们的谈判结果还可信吗？”
“我不是有问必答机器人！动动你的脑子，砂金先生。”
“那当然……是可信的。”砂金见缓和气氛不成，他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呵呵，不要看她出手的是什么？要看她的目光落在哪里？牌桌上大家都会这一套。”
“既然我还记得‘代替那位玩家成为魔王的目标’的交易内容，那么那位女士一定也想要搞清楚我们、玩家、魔王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嗯……是三角形，我能想到好几种搭配结果。”
“那你就行动吧！”真理医生停下了思考，他认真挑选几个方位，在心中有了估算后就要迈出步子去。
“教授！”
“我们还要仰仗您的智慧呢？”
“要不您给我留下几个锦囊妙计，让我关键时刻打开的那种。”
真理医生无语地叹息，转身道：“我唯一能给你的锦囊妙计就是——少看点仙舟的幻戏，还有一句忠告‘头顶的天空于我们而言是一面镜子，于他们而言是什么’？”
“这就没了？”砂金摊手，“别谜语人啊。”
他理直气壮道：“再多给点提示呗，教授，以您的智慧想必已经看透了世界的真相，既然如此……”
砂金的不依不饶真让人心烦，而以真理医生对他的侧写来看，这家伙属于打蛇随棍上的类型，他只要逮着一点机会就会一直这么纠缠下去。
“真是浪费时间，”真理医生感叹着，打发着开口：“根据我的测算，这个世界……如果是星球的话，在星空中是没有光变曲线的。”
“另外若你仔细观察过这里的地形，便能看出水位线随着地形的升高而升高，我们现在所在的存在委员会——这算是世界的政治中心了吧，这里竟然是最低凹的地方。”
“嗯……像个水瓶？”砂金不确定地开口。
“谢天谢地，你的大脑中不只有经商技巧和生存智慧。”真理医生露出轻松的表情，“言尽于此，你，好好工作吧。”
像是迫不及待般，真理医生脚步加快地离去了。
“教授……”砂金阻拦的手僵在在空中，“真是少见的表情，这个世界的真相就这么吸引人吗？”
“连我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了。”
“让我想想，没有光变曲线……”砂金调动着接任务前恶补的知识。
在真实的天文学观测中，实际上并不存在绝对没有光变曲线的天体，因为所有天体都多少会受自转、表面不均匀不规则、轨道运动的影响。
“难道这个世界是非天然的、人造的？”砂金惊讶。
随后他被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竟然会有这样的感叹，虽然寰宇普遍认为《孢子进化论》里的世界是今越等人找到了稳定的异世界的通口，但仔细想想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啊。”
“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故意做的这种假象。也许这里就是人造的，什么‘外宇宙’、没见过的种族只是个幌子。”
他收敛了表情，“难道教授提示的就是这点。”
他想要继续思考下去，但是他根本没点亮这技能啊。
他最终放弃了以自己的大脑得出与教授相同的结论的尝试，“还是做我最擅长的事吧，与那位魔王打交道。”
“希望这位玩家拥有正常人的认知和常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镜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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