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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猫好忙 烫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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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好的白面条上堆放着一团黑黢黢的不明物体,身后的灶台满是飞溅的油渍。
单从沉着脸看向面前的面碗,迟疑地用筷子夹起那团散发着罪恶气息的黑物,又满脸疑惑地看向旁边拿着锅铲等待被夸奖的某人。
“这……是葱吗?”
“嗯嗯,你快尝尝。我觉得下次可以加多点糖调味。”陈嘉铭似乎对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
要不是陈嘉铭一脸认真地复盘过程,单从真地怀疑对方想给她下毒。
“你怎么做的?”单从放下筷子,想要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水开下面,锅里倒一碗油……”单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加入酱油,葱,搅拌……”
听完陈嘉铭的复述,单从突然想到什么,把碗朝对方那边推过去些。
“你事先尝过没有?”
“呃,没有。”
陈嘉铭视线不自然地从盘子里挪开,他虽然不是很会做饭,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猫生20几年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欸,算了。你看我做一次。”
单从认命地把那坨糊了的黑物倒入垃圾桶,打开煤气灶准备再拯救一下两人的午餐。
趁着重新烧水的空隙,一旁无所事事的陈嘉铭溜达到客厅,眼睛不自觉地被电脑里单从未来得及关掉的稿件所吸引。
陈嘉铭眼珠一转,试探地看了一眼还在厨房,没有察觉出异常的单从,壮胆又朝电脑屏幕多挪了几步。
“反派快速拔出手枪,悄无声息地对准了朝着沙滩跑去的主角……”
陈嘉铭快速地一目十行,看到关键的故事情节,稿件却戛然而止,心里顿时有些抓心挠肝,全然不察握着饭铲已经悄然来到身后的某人。
“你在干嘛?”冷冰冰的话语像恶魔的低语缠在陈嘉铭脖颈。
陈嘉铭被身后的吓了一跳,煞白着脸从椅子里弹起来,手还后怕地捂着胸口。
“单从,你怎么走路没声。”陈嘉铭喘着气,毫无形象地撑在桌沿小声嘀咕。
“是你心里有鬼。”单从意有所指,冷漠地回怼,抬手快速地关掉文档页面,走回厨房。
察觉到单从的冷漠,陈嘉铭心虚地凑到单从身后主动认错。
“那个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就是不自觉地被情节吸引了……”陈嘉铭低头抽出案板的一根葱叶,绕在指尖玩弄。
“哒!哒哒!”
单从背对着陈嘉铭一言不发,手里拿着菜刀,快速地切出细碎的葱花。陈嘉铭又想到了故事情节里反派剁肉碎的情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呃,我不懂剧本,但是我觉得你写得挺好的,比市面上流水剧本强多了。不过情节上,我就是有个疑问……”
单从切葱的动作一滞,她其实不反感陈嘉铭看她的剧本,对于她这种新人来说每一位读者的评价对她来说都很宝贵。单从抬手拍掉又准备伸到案板偷葱的手,开口示意道。
“你继续说。”
陈嘉铭缩回被拍红的爪子,手指灵活地编织着,“就是这个反派为什么出现的有点突兀,感觉好像就是为了烘托主角才诞生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恶魔。”单从把炉灶的火关小,用筷子将煮软的面条盛出。“他的出现不需要理由。”
“是吗,那还挺可惜的。”陈嘉铭把打好的冷水放到灶台边,“也不是要洗白角色,但如果我是观众我会想多了解他的故事。”
“单从!”
陈嘉铭说的不无道理,单从垂眸思索着剧本的修改,听到自己的名字自然地回头,一朵绿色的小花就撞入眼帘。
“送你一朵花。”终于将葱叶用牙签固定成花的形状,陈嘉铭邀功似地捧到单从面前。
单从抬手拿起花端详片刻,抬手却不客气给了对方一锤。
“不许浪费粮食!”
— —
傍晚巷子里的棋牌馆正是热闹,麻将在桌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呼地转动,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九条。”
“红中。”
“碰!”
“八万。”
“一饼!自摸清一色!”
“不好意思啊,玉芬。今天又要你掏钱了。”
“呀,桂英今天手气倒是不错。”
赢了牌的老姊妹脸上笑出褶子,手上的玉镯子和麻将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刘玉芬面色不虞,心里暗骂一声,不情愿地从钱包中掏出两张纸币,扔到牌桌上。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输好几局,看着牌友春风得意的样子,刘玉芬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眼珠子转了一圈,又阴阳怪气道。
“现在桂英找了个有钱人家不得了诶,别过段日子连我们老姐妹都不搭理了。”刘玉芬装模作样地对着牌桌上的其余两人感叹。
“要我说啊,这白菜就是白菜,再怎么装扮啊都上不得台面,”刘玉芬自摸一张牌,两手一拍将未说完的话说完,“时间一久,就烂梆子了。”
桂英听出刘玉芬的意思,倒也不和她计较,慢悠悠地推了推耳后刚做的卷发,开始戳刘玉芬的痛脚。
“玉芬啊,你和你那口子还住巷尾啊。这进进出出多不方便啊,前阵子我们家老郭刚买了一套平层哩,你有空来坐坐哈。”
“对啊,玉芬你那房子还给那臭丫头占着啊。”坐在左侧的牌友也乐得在旁煽风点火,“我可是听说老城区那一片要重新规划,指不定你那套房子能拿拆迁款,到时候可别怪姊妹们没提醒你。”
刘玉芬摸牌的手一顿,心里闪过一丝激动。儿子几年后也到买婚房的年纪,靠她两口子那点补助金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能拿到拆迁款日子就另当别论了。
“也就是我看她可怜,但那死丫头占我家那么久,确实该还回来了。”想到单从鸠占鹊巢,刘玉芬心里晦气极了,之前不是没找人上门讨要说法,但死丫头就是厚着脸皮不走。
刘玉芬脸色沉了沉,飞快打出一张牌,冷哼一声。
“她那么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 —
“先下后上,文明乘车,下一站海湖公园,换乘三号线乘客由此站换车。”
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逼促得像一盒盒鱼罐头,里边站满了只吊着一口气的打工人。陈嘉铭拎着包子在车厢角落找了一处位置靠着,平时他都喜欢带着耳机打发漫长的通勤时间,但昨晚他忘记给耳机充电,今天只好干站着发呆。
“部门的新项目刚刚立项,自己负责的部分很多都没有头绪,得想办法请教前辈……”
“站牌广告的猫粮看起来很诱人,有点想尝试……”
“儿童手表居然也能玩游戏?这小孩打得也太菜了……”
“不知道今天单从吃什么早餐……”
不知不觉思绪跑到单从身上,最近一周陈嘉铭都没有再发生穿越事件,日复一日的加班,他急需一段假期来缓冲。
“列车即将到站海湖公园,换站乘客左边车门下车……”
听见地铁语音播报,陈嘉铭抱紧怀里的早餐跟着人流走出车门。
“早上好。”
“早。”
陈嘉铭听到声音侧身点点头,没想到一进公司就碰到熟人,刘思雨背着电脑包跟着众人挤进电梯。
“陈嘉铭,你来好早啊。”
“还好。”提前10分钟到公司应该不算早到吧。
“最近部门的任务好多,昨晚我都熬夜了。”
“确实。”陈嘉铭赞同地点点头,这是它从人类身上学到的,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回复这两个字。
“听说邵工让你负责的线上购物软件开发,你有进展了吗,哦抱歉,我不是想打探你工作,就是随便聊聊。”刘思雨和陈嘉铭是目前项目组里唯二的两位同期,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和对方多聊一些。
“还没有。”
电梯抵达研发部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陈嘉铭顺手按住开门键让身后的人先一步离开。
“老陈,早。”
宋杨黑着眼圈从门口走来,看见陈嘉铭身后的刘思雨,眼神恢复清明,尴尬地点点头,“早上好。”
“宋杨,你今天多早来公司的啊?”原本打算径直回到工位的刘思雨目露诧异,停下脚步,上下打量面前憔悴的同期。
“准确来说是昨晚就没回去。”宋杨打了个哈欠,他的顶头上司是部门出了名的加班狂魔,连带着手底下的员工也不好过。昨晚凌晨跑来公司加班,宋杨现在急需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杯咖啡续命。“你们要喝咖啡吗?我顺路下楼买。”
“我不用。”刘思雨同情地摇了摇头,先一步走进办公室。
“我也不用,有事先走了。”陈嘉铭用手机回复完消息,拍了拍宋杨肩膀,他今天早上还有一场会议要汇报。
— —
“哈哈哈哈哈!”
女人缩在工作椅上捧腹大笑,电脑上放着最近正火热的相声综艺,桌椅下的垃圾桶塞满了之前写的废稿。
“您猜我后面怎么着?”
“嘿,怎么着?”
“广告之后更加精彩,不要离开!冰红茶上新啦,开盖有礼,最高可得双人度假旅行!”
突然插播的广告让单从嘴角垮下,余光中看到桌案上的日历,纸上圈画的初稿截止日期异常瞩目。想起她一早上还只字未动的劳动成果,单从忍痛挥动鼠标关掉综艺窗口,再次点开空白文档,对着屏幕发呆。
对单从来说创作灵感总是一闪而过,她今天特意起了大早,沐浴着早晨阳光,坐在书桌前祷告剧本之神的眷顾。
墙上的时钟追着阳光,悄无声息地流逝。
熄屏的电脑屏幕倒映出单从逐渐亲近书桌的脑袋,只有几根枯燥的呆毛还倔强的竖起。由于起得太早,剧本之神的灵感还未乍现,周公就提前来拜访了。
“呼— —”
单从猛然从梦中惊醒,用手抹掉嘴角流出的口水。电脑上的文档依旧一片空白,睡梦里已经收尾的稿件都是假的。
犯困的单从起身走到浴室,给自己快速地冲了个冷水脸,路过客厅的冰箱顺手拿出一瓶之前凑满减买的茶饮,无论如何今天稿子都要写一部分。
“下周一进度过半,下周六完稿,周天还可以修稿……”单从靠在餐桌旁心想,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冰冻茶饮。“不出意外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唔?”
瓶盖的黑字吸引了单从的注意,她疑惑出声,低头看着手里的瓶盖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