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梦魇 结局不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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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哥哥，这个徽章送给你。”
咸涩的海风打在虞幸的脸上，发丝随风而动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可还没等他伸手将发丝拢到耳后，就透过头发间的缝隙发现刚才还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人消失不见，只有一块木制徽章静静地躺在地上。
巨大的恐慌感像块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了虞幸心上。
当他刚从石头上站起，周围便迅速燃起了一阵大火。扑面而来的热浪让虞幸感觉到自己的体表温度升高。
一声很轻的呢喃夹杂在火焰之中传到他的耳边：“虞老师，我好喜欢你……”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虞幸猛地转头想抓住声音的主人。入目的却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墙，以及消失在其中的一道身影。
“不……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虞幸盯着身影消失的地方，挪动了僵硬的腿大步前进，似乎想要用尽全力抓住他，可握紧手掌只有空气从指缝中溜过。
刹那间，火光朝着他冲来，连他都被吞噬在其中。
“chua——”
虞幸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胸口还在不断起伏，他怔怔地看着洁白的墙面脑中不断重演着那个梦。
感受到不住上升的体温，脑袋昏沉的虞幸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黑色睡衣走进了浴室。
放眼望去，他整个房间找不出除了黑白灰之外的第三种颜色，十分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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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陈凡？飞往首都？”机场的工作人员接过站在值机台前男人手上的证件时例行询问，只不过因为男人看起来过于内向，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此时进行完美伪装的沈沅屿故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嗯……是的。”
“您想要靠窗还是过道的位置呢？”见眼前的刚毕业的男大学生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工作人员放轻了些语气。
“我都可以。”沈沅屿刻意将音量压到最小，在工作人员再次询问他的时候才拔高了音量。
毕竟一次完美的伪装需要给人留下印象，身上的某个特质必须出众。
而在扮演陈凡的这段时间中，沈沅屿需要谨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
处理完行李托运的事情，沈沅屿微微驼着背走向了安检处。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落地滑翔。
睡了一路的沈沅屿直起身来将手掌覆上僵硬的颈椎揉了几下，看着骚动的人群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等到焦急的人们互相挤着走出了舱门，沈沅屿这才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了自己的背包。
老老实实地把包双肩背在身上后，他又恢复了那副看起来就很老实的样子慢慢走下了飞机。
期间，他还拘谨地应付了一下微笑送别他的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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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托关系进入警局实习的实习生Beta。
看着自己被排在最角落那布满灰尘的工位，沈沅屿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个“表舅”到底是谁啊？关系这么不靠谱？
昨日抵达首都之后，沈沅屿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一人间给收拾干净后就来市局办了手续。
人事处似乎对他这个关系户颇有微词，很不耐烦地调了他的档案核对了一下就赶他走，告诉他第二天直接来上班就好。
结果没想到刚来上班就发现自己似乎又被排挤了。
除了工位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沈沅屿也发现他的新同事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偷看自己。有时候还会露出或是鄙夷，或是不屑的神情。
早已习惯这种态度的沈沅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包便携式湿巾，开始擦桌子。
闻着便携式湿巾散发的樱花香，沈沅屿边擦桌子边走神，因为他的这个习惯就是从虞幸那里学到的。
此刻两人同处于一片天空下，也不知道虞幸还会不会记起两人在海岛的那几天时间。
如果此时自己突然出现在虞幸面前，他会是什么表情？那双漂亮却有些平淡的眼睛中会透露出些许震惊吗？还是只会问自己要不要去吃东星斑？
想着想着，沈沅屿愉悦地笑出了声。
而他的这一抹笑被正在观察关系户的众人看到，眼里都染上了些对他的惧怕。
这个关系户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在给他下马威吗？怎么还能够笑得出来啊？
等到沈沅屿把自己的桌子擦干净，一道听起来十分磁性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凡？”
仅仅两个字，沈沅屿就听出了浓浓的疑惑。
想到出发前谢亦舒对“表舅”此人的形容，沈沅屿挂着一抹腼腆的笑转了身，双手揪着合身的警服下摆低着头开口：“表……表舅好。”
被称作表舅的那人大概是被沈沅屿精湛的演技给惊到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才说：“跟我进来一下。”
不顾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表舅大步流星地向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前进。
而沈沅屿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并不着痕迹地观察每一个人现在的表情。
X组织曾在首都有一座非常大的地下实验室，运行时间长达数十年。它的具体位置所在竟然是在八年前才被发现的，并且距离市中心不远。
谢亦舒还曾是警察的时候便发现曾有市民举报那一片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都被不同的警员给打了报告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所以，警局内一定还有保护伞。
在谢亦舒辞职之前，警局内部其实完成了一次大清扫。那次也把一直带他的师父给抓了进去。
可就在那天李明书写下那个字之后，谢亦舒却十分肯定首都警局出问题了。
于是，他们编排了一场大戏送给所有藏在暗中的人。
目前沈沅屿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大对劲，于是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和所谓的表舅一起进了办公室。
就在那扇门被关上之后，一个男人穿着警服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一下就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是戚因，那个在停机坪上过度关注沈沅屿的男性Omega。
此人虽看着给人以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市局刑侦支队的每个人都知道他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作风。
可怖至极！过分严谨！
注意到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戚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平和地开口问道：“临川在哪里？”
戚因刚问完话，就有一个人迅速开口回答道：“顾副队刚才和新来的进办公室了。”
“好。”戚因朝回话的那人点了点脑袋，向顾临川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顾临川办公室内——
等顾临川关上门之后，沈沅屿总算能挺直脊背。他顺带抬起两只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表舅好，找我有事吗？”
被沈沅屿用表舅一词称呼的顾临川把门反锁之后转了过来，一双眼先是盯着沈沅屿上下看了两眼才说话：“你的技术确实不错。”
“谢谢夸奖。”沈沅屿也看了看他，真心地夸赞道：“表舅，你长得也挺帅。”
顾临川：……
沈沅屿这话夸得没错，顾临川虽然肤色较棕黑，但五官硬朗英俊，左脸上还有一道泛白的疤，充满野性。
看着沈沅屿好奇地打量他办公室的样子，顾临川从门边拿了一瓶纯净水丢给他才说正事：“局里的氛围不大好，我相信你已经发现了。”
接过水的沈沅屿拧开喝了一口，回答：“是，不过不重要。我曾经待的环境也不遑多让。”
大概是惊叹于沈沅屿的接受能力，顾临川默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要格外小心，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嗯嗯嗯！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沈沅屿对外将谢亦舒的称呼全部改成了哥。
顾临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在了沈沅屿手中，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沅屿的问题就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
沈沅屿动作很快地把那把钥匙给揣进了口袋，又装成了那副腼腆至极的样子，低下了脑袋。
在看到沈沅屿做好准备之后，顾临川才伸手正了正领带去开门。
但当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戚因时愣了一下，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问道：“怎么了？”
“你前一周多不是和我说想给你外甥要个实习机会吗？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晚上一起吃个饭？”戚因从顾临川侧身让出来的位置走进了办公室里，看着低着脑袋的沈沅屿还顺手摸了把他的脑袋。
被摸头的沈沅屿顺势抬起了头，内向地问道：“表……表舅，这是你的好朋友吗？”
顾临川的脸有一些红，因为他刚刚嗅到了戚因路过带起的风带来的淡淡椰奶香。只不过他的皮肤颜色让他的脸红得不是很明显。
只要不凑近看，没有人会发现顾临川脸红了。
“嗯，他叫戚因。额……”顾临川在称呼这点上犯了难，其实他家亲戚不多，从小就不怎么走亲戚。
戚因似乎看出了顾临川的窘迫，主动开口道：“既然你是临川的外甥，也可以叫我舅舅。”
“好的，戚因舅舅。”沈沅屿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实则用目光把戚因打量了个遍。
他没有想到他们还能再见。
而戚因显然也觉得眼前的这个陈凡有一些眼熟，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只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不过戚因很快就放弃了，最近他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陈凡也只是神似。论皮囊的话，他和自己要找的那人没有一点相似。
再说，那人已经在火海里丧生，再无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戚因又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疼痛了起来。他找了多年的线索再一次断了，还断得死死的。
“小凡？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戚因觉得眼前这人胆子实在是过小，跟他讲话紧张得一直在抖。
沈沅屿猛猛点头：“好……好的！”
或许是他这副样子实在好玩，戚因轻笑了一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和临川。”
看来戚因对队内的氛围也有所了解。沈沅屿在感谢了他之后垂下眼眸想。
不过……顾临川看起来怎么不大对劲？
自从戚因进了办公室之后，顾临川就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难道戚因有问题？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沅屿直直地看向了顾临川，似乎想和他来一点眼神上的交流。
却没想到顾临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视线一直落在戚因身上。
甚至看到戚因有些起皮的嘴唇，贴心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直觉告诉沈沅屿这场面不大对劲，可真让他说，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横冲直撞的沈沅屿小朋友在戚因喝完水离开之后，对着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顾临川真诚发问：“表舅，这是巴结领导的办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梦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