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剑影伴燕行》雾锁松庭

73、第 73 章 清寒伤缓能

　　晨光刚漫过西跨院的竹窗，沈清寒就醒了。他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腰侧的衣料 —— 往常这个时候，那里总会隐隐发僵，翻身都得慢半拍，可今天却只余一点淡淡的酸胀，再没有之前针扎似的疼。
　　他愣了愣，试探着往床边挪了挪。以往要扶着偏榻的栏杆才能撑起身子，这次掌心刚触到床沿，竟能自己慢慢坐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按了按腰侧，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紧绷的僵硬，而是带着点柔软的弹性，新长的肉似乎终于把之前的伤处护稳了。
　　“真的不疼了？” 沈清寒小声嘀咕，又试着把腿垂到床外。脚刚触到微凉的石板地时，他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牵动腰伤，可等了片刻，只觉得脚底的凉意顺着腿往上爬，腰侧却没半点不适。
　　他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先是原地站了会儿，感受着腰腹传来的力量，然后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 步伐虽慢，却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佝偻着背，肩膀也能自然地舒展开。阳光透过竹窗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笔直，竟有了几分久违的轻快。
　　“清寒？你怎么起来了？”
　　燕烈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点刚醒的沙哑。他拎着从后山打来的露水，本想给沈清寒倒杯温水，推开门就见沈清寒站在床前，手里还攥着搭在床尾的薄毯，眼里满是惊讶。
　　沈清寒回头，见燕烈快步走过来，下意识就想摆手说 “没事”，却被燕烈先一步按住了肩。燕烈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露水气息，轻轻按在他的腰侧，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还疼吗？怎么不叫我？”
　　“不疼了，” 沈清寒摇摇头，看着燕烈眼底的关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醒了想试试，没想到真能自己站起来，还能走两步。” 他说着，又往前挪了两步，这次步伐稳了些，连带着腰腹的动作都顺畅了。
　　燕烈的眼睛亮了亮，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揉了揉 —— 老大夫说过，伤缓后揉一揉能活络气血，之前都是他帮着揉，今天倒能看着沈清寒自己动了。“看来老大夫的药膏真管用，” 燕烈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昨天还说坐久了发僵，今天就能下床了。”
　　正说着，老周端着早饭走了进来，刚把食盒放在案上，就见沈清寒站在屋中间，手里还拿着账册，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粥碗洒了：“清寒你咋下床了？腰不疼了？”
　　“好多了，老周，” 沈清寒笑着走过去，伸手想帮着拿粥碗，“能自己走了，以后不用再麻烦你把饭端到床边了。”
　　“这可太好了！” 老周高兴得拍了拍手，把粥碗递给他，“我就说你是个有福的，伤好得这么快！今天特意给你煮了山药粥，再配着酱菜，你多吃点，补补身子，争取早点跟咱们一起去山下转转！”
　　沈清寒接过粥碗，坐在案前慢慢喝着。粥里的山药炖得软糯，入口即化，暖意在胃里散开，连带着腰侧的酸胀都淡了。他抬眼看向燕烈，见对方正低头翻着案上的钱庄地图，指尖在 “窄巷” 的标注上轻轻点着，便轻声问：“今天要去巷子里勘察吗？我也想去看看。”
　　燕烈抬眸，见他眼里满是期待，又看了看他稳稳坐着的模样，点了点头：“等你吃完粥，咱们一起去。柱子已经在寨门口等着了，他熟那边的地形，正好带你认认路。”
　　沈清寒心里一暖，低头喝粥的速度都快了些。之前腰伤没好时，他总担心自己拖后腿，只能在静室里对账，如今能跟着一起去勘察，倒觉得浑身都有了劲。
　　吃完粥，燕烈帮他拿了件薄褂披上 —— 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怕他刚好转的腰受了寒。两人走到寨门口时，柱子和小石头已经在等着了，小石头手里还攥着两把剑，见沈清寒走过来，眼睛立刻亮了：“清寒哥！你能下床了！是不是以后就能跟我们一起练剑了？”
　　“等再养几天，” 沈清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现在还不能剧烈动，不过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地形还是可以的。”
　　柱子也笑着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包：“我给你带了块垫腰的布，巷子里的路不好走，你要是累了，就拿出来垫着坐会儿。” 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块粗布缝的腰垫，上面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显然是早上刚晒过的。
　　沈清寒接过腰垫，指尖触到粗布的纹理，心里暖得发慌。几人沿着山道往城南走，晨光洒在身上，风里带着点山野的清气。沈清寒走在中间，脚步虽慢，却稳稳当当，偶尔扶着身边的竹枝歇会儿，也不用再让人搀扶。
　　燕烈走在他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他脸上带着笑意，眼里也漫开点温柔。陆景渊说的没错，沈清寒本就该属于这里 —— 不是困在静室里对账的文弱书生，而是能跟着弟兄们一起走山路、查地形，能为这个家出份力的家人。
　　快到窄巷时，柱子指着前面的老槐树说：“就是那儿！树后能藏人，巷尾的石墩子也还在，咱们一会儿去看看，确认下埋伏的位置。”
　　沈清寒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前走。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他身上，腰侧传来淡淡的暖意，不再是之前的沉重。他知道，自己的伤终于好了些，终于能不再只是看着别人忙碌，而是能真正站在他们身边，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 一起查钱庄，一起抓周三郎，一起守护这个越来越像家的黑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