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中秋 所有人都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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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变成了沙漏，有了可感知的形状。
林舒雨在日历本上标了一颗星，一天天地倒计时。
一早，刚洗漱完正在护肤，沈行舟的电话就敲进来。
林舒雨戴上耳机接听，如今她已经习惯清晨接听他的电话，蓝牙耳机甚至就放在浴室门口柜子上，方便拿取。
他好像在开车，问，“你怎么这么早？”
“嗯，在出任务。”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像是很疲惫，
“危险吗？”
那边一声轻笑，“不危险。”
“嫂子好！”他旁边有人在嚷，林舒雨听出有张扬的声音，被沈行舟“啧”得一声斥退后，又转为阵阵嬉笑哄闹。
化妆镜里，林舒雨脸红了红，“那你忙吧，我也要去上课了。”
“机票买好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身边人听到似的，“中秋节那天下午能到。”
但是没有见效，他身旁又是一阵嗷嗷鬼叫，林舒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知道了，我给你定好了酒店。”
“好，快去上课吧。”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又补充道，“那边天冷，别冻着，要好好吃饭。”
这话一出口，不用听也知道他那边几个队友的反应，林舒雨不在身边，也尴尬地要抠地，真是的，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吗，或者干脆少说两句不好吗。
电话挂了许久，林舒雨还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雯文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行不行啊，脸都快开花了。”
林舒雨：“……”
讨厌，吃瓜群众真是过分多了，不过脸上的笑容真的收不起来。
雯文一脸坏笑看她，“本来我还想邀请你去我家过中秋呢，怎么样，要不要把你男朋友扔下，跟我过？”
林舒雨一本正经拒绝，“还是不影响你们一家人团聚了吧。”
雯文笑着头直点，“好好好，那我也不当惹人嫌的电灯泡了。”
两人一路笑闹着去了教室。
中秋节是周五，法定假正好连着周末，原本应该放假三天，不过，学校为了赶进度，最后一天没收了。
只有两天假，沈行舟第一天下午才能到，第二天下午就得走，满打满算只能待24个小时。
不过，这毕竟是第一次一起过节，林舒雨觉得意义非凡，还有一个多礼拜才到中秋，她就急不可耐拉着雯文，趁午休时间跑去超市采买。
雯文笑她克制了一个多月，这下是要彻底破功。
“这是他主动来找我的，不算我破功。”林舒雨一边嘴硬，一边不停往推车里放各种食物。
雯文看着快堆成山的推车，里面放满了月饼、石榴、桂花酒，这怕是三天也吃不完，听说还定好了酒店的情侣套餐，讪讪一笑，没有戳穿她。
临到付款，雯文胳膊拱了她一下，瞄了一眼货架，压低声音，“哎，你不买点？”
林舒雨一愣，看到她示意的方向，脸“腾”地红了，“他住酒店，我…回…回宿舍。”
“你们？”雯文脱口而出，想起还在超市，又闭了嘴。
直到回到宿舍，她才一把拉着林舒雨，“所以你们没有那个过？”
“很…奇怪吗？我们也就才在一起没多久。”林舒雨十分尴尬，只好找点事做，把买来的食品摆放整齐。
她们几个大学时经常会讨论这种事情，雯文便也没觉得唐突，只是因为看林舒雨那么看重这份感情，还以为他们已经很亲密了，这么一想他们在一起不过才一个多月，确实也正常，便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了一句，“也是哦。”
看她不说了，林舒雨倒急了，之前没好意思跟雯文说这方面的事情，现在被提起，很想听雯文给分析分析。
在一旁戳戳捣捣假装收拾了半天，最终鼓起勇气，又拖把椅子坐到她身旁，把之前被拒绝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主动？然后他拒绝你两次？”雯文看起来无比震惊。
林舒雨觉得有点丢人，低下头嘟囔，“嗯，说怕我没想好。”
雯文真的觉得大为震撼，主要是觉得这个一向内敛的林舒雨倒追男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在这方面也主动作为。
“你觉得他有问题吗？”看到雯文不说话，林舒雨有点儿慌，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难道是…”
“想什么呢，”雯文笑着推她一把，思索了片刻告诉她，“可能就是年纪大，比较稳重，说明他对你很珍惜。”
其实，雯文是觉得这男人可能心里真的有事，不然都这个年纪了，谈恋爱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有几个男人会拒绝自己的女朋友？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原本还担心林舒雨会受到伤害，现在看来应该不会，这男人也太小心谨慎了。
林舒雨却不太相信似的，“真的吗？”
看她那眉头紧锁的样子，雯文禁不住笑了，“不行你中秋节的时候再试试？”
“才不要，再被拒绝一次，我就太丢人了。”其实不仅是怕丢人，更主要是觉得沈行舟忍功太强，她没信心，觉得自己搞不定。
“你知道吗？”雯文神秘兮兮凑过来，“男人不是你这么钓的。”
这又戳到了她的知识盲点，林舒雨把小脸凑近，虚心求教，眼神近乎虔诚，“那怎么…钓…钓的。”
被她那舌头打结的样子笑得肚子疼，雯文捧着肚子倒在床上，被林舒雨掐了好几把才坐起来好好说话。
“你别自己亲自上啊，要让他忍不住，明白吗？”
林舒雨一知半解，眨眨眼。
雯文把她细细打量一番，人淡如菊的清纯长相，有现代女孩中少有的宁静气质，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睫毛忽闪忽闪，安静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看软，想来一般男人是很难拒绝的。
至于身材嘛，她们可是一起洗过澡的交情，当时宿舍的姐妹们还深度评价过林舒雨，说她是别有洞天，深藏不露。只能说，她这是遇到千年一遇的忍者了。
感觉那些花招她也学不会，就算学了也可能使得不伦不类，索性教她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你就和他比，看谁能忍得过谁好了。”
“就这样？”林舒雨疑惑。
雯文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
接下来的日子，林舒雨也没时间再去细细琢磨这件事，因为中秋放假之前，学校要组织第一阶段的理论考核。
对于上班族而言，考试，尤其是理论考试，真的能把人逼疯。
林舒雨倒还好，她向来心思沉静，这几年也一直在学习，虽然考试时间比较紧张，但她觉得问题不大。
但是雯文已经疯了，她无比焦虑，整天捶胸顿足，“自从生了娃，我的智商已经没了，这些怎么可能背下来！”
这段时间，每晚下课后，班里大部分人都留下来自习，雯文也拉着林舒雨临时抱佛脚。
看她紧张成这样，林舒雨就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好，把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潦草部分重新誊写清楚，给雯文复印了一份。
她的笔记非常清晰，不仅有老师上课时额外补充的知识点，还自行整体了大纲，相对于一本厚书而言，简明扼要，突出重点。
结果这笔记一传十十传百，班里几乎人手一本，这下林舒雨成了学神，被大家吹捧上天。
直到节日前最后一天，考试结束，考场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节日气氛这才扑面而来，林舒雨也终于可以解放脑袋，好好想想她和沈行舟明天的节日安排。
由于放假时间太短，除了雯文这样家很近的同学，大多数人都回不了家，班委们就着考场，站在讲台上，宣布打算组织大家一起在食堂自己做饭，一起过节，让参加的同学在群里知会一声。
还派了杨枫专门来邀请林舒雨，“他们都说这次考试多亏了学神的笔记，邀请你一定出席中秋班宴。”
林舒雨笑了，“可是我男朋友明天会到，我应该会和他一起过节。”
“没关系呀，我们班宴从中午吃到晚上，而且可以让你男朋友一起参加啊！”同杨枫一道来邀请的是班里的一个叫王悦的女生。
思索片刻，林舒雨回答，“那好吧，他明天下午才到，我中午参加班宴，晚上看情况。”
他们走后，雯文惊讶地看林舒雨，“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参加。”
林舒雨一边收拾桌面上的物品，一边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以前可从来不参加聚会这一类的活动啊，除了我们几个室友，一向是拒人千里之外。”雯文一脸欣慰的表情，认真拍了拍林舒雨的脑袋，“看样子我们小雨变化很大呢。”
林舒雨默默笑了，其实她并没有完全转性，还是喜欢安静，也不善于与人交谈，但她也确实有所变化，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转变，并没有刻意矫正自己。
和沈行舟有关吗？刚才她介绍说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心里是暖的，就好像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一个人，她不再是孤立无援，这种感觉让她胆子变大了，她开始愿意去尝试，而不是一味地封闭。
雯文考完试当天就回了家，第二天就是中秋，参加班宴的同学9点集合，按照班委的分工，买菜、做菜、布置等，为中午和晚上的聚餐做准备。
没想到杨枫居然是主厨，林舒雨和另外几个女生则被安排在厨房打下手。
上学已近一个月时间，说起来还多亏了最近这次考试，让大家在共同备战中，产生了革命友谊打成一片，再没了起初客套有距离的状态。
尤其是对林舒雨，虽然她很安静，但大家都对她很热情，因为都表明立场要巴结，说是后面的笔记都要靠学神帮忙，令她哭笑不得。
都是同行，总是不缺话题，林舒雨身在其中也很轻松，只不过这天她心神不宁，总要时不时看一下时间，这会儿，约摸着沈行舟应该快要登机了，心中一阵隐秘的雀跃。
“谁来帮我剁蒜泥？”大厨杨枫吆喝一声。
林舒雨起身过去帮忙，刚拿起刀，手机响了，一看是沈行舟，她嘴角上扬，立刻接听，“喂？登机了吗？”
“小雨。”
沈行舟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机场的语音播报，一想到他快要飞来，林舒雨嘴角压不住。
可是接下来沈行舟的一句“对不起”让那扬在半空的嘴角僵住，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
“我回头给你解释好不好，我现在临时有紧急任务，可能要晚上才能给你电话。”
他的声音仓促，隔着电话能听出来，正在奔跑，机场的语音播报声逐渐消失，林舒雨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沈行舟在那头说了一句，“去市公安局。”
待他坐定后，又喊了一声，“小雨？”
没得到林舒雨的回应，他低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哐当”一声，手中的刀没握住，掉在台面上。
杨枫在一旁一惊，“舒雨，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沈行舟声音也紧了，“小雨？怎么了？”
这才回过神来，林舒雨对着电话里外，慌张回答，“没事没事，不小心掉了。”
“没弄伤吧？”杨枫上前查看。
林舒雨把手背了过去，只一个劲儿地说：“没事没事，你忙吧。”
也不知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说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中秋节这一整天，林舒雨都和同学在一起过，所有人都很开心，她也始终挂着笑。
这大概是她成年以后，最热闹的一个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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