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侵寒霜》栖雨眠

10、第 10 章

　　过了两日，清玄找到吟霜，二人一同前去了水宸宗，跟宗主了解了相关情况之后，吟霜决定让清玄留在这里，自己独自前往集市打探情况调查真相。
　　他发现在岸边的案发概率更大一些，于是在岸边的琼水镇中住了一段时日，有一天夜里突然听到一阵水拍岸边的声音，但这声音好似跟寻常的水声，有些不太一样
　　吟霜连忙拔出腰间佩剑，飞身赶到现场，可已经晚了，岸边只剩下了几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他们的血把海水染得通红
　　吟霜连忙使用治疗，保下了其中几位伤的不重的人的性命，将其安置好
　　但有的人被鲛人拖入深海，再浮上来时血肉里还卡着鲛人带毒的鳞片。
　　有的则在咒音里自毁，混着血躺在沙地上，而他们的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被操控的神智”从头颅里拽出来。
　　海风卷着血腥味裹住岸边时，岸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还留着鲛人甩落的暗紫鳞片，每一片都沾着受害者的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吟霜忍着不适，使用咒法再现了当时的场景发狂的鲛人自浪涛中扑上岸时，尾鳍拍碎青石板的脆响里，猩红的眼瞳像淬了血的琉璃，连鳞片都泛着不祥的暗紫。
　　它们张口时，往日如泉鸣的歌声骤然拧成尖锐的颤音简直是魔音贯耳——那声音裹着禁术催生的阴寒，像无数细针往人耳骨里钻。
　　听者先是耳膜嗡鸣出血，随即意识被猛地拽入混沌，四肢僵在原地，双眼呆呆的，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等鲛人对他们下手时这些呆滞的躯体甚至不会挣扎，颈侧的伤口外翻着却连抽搐都轻得像落叶
　　而那些没能被当场击杀的人，会在咒音的蛊惑里走向海岸，一步步沉进浪里——
　　等潮水退去浮上沙滩时，他们的瞳孔已经涣散成灰白，皮肤被海水泡得发皱，指尖却还保持着抓挠自己脖颈的姿态，嘴角挂着诡异却又满足的笑，像是死前还沉溺在咒音的幻境里。
　　吟霜脸色苍白，指尖用力到泛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恨自己晚到了一步，没能将他们救下，吟霜来不及犹豫，急忙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和看到的东西一一用通灵石共感转述给了清玄
　　与此同时，清玄这边，进展同样不顺利，时时受到阻碍这一切的阻碍，皆来自同门弟子林羽。林羽在宗门内以天赋卓绝闻名，尤其控水术造诣颇深。
　　同辈弟子中能与他比肩者寥寥，连长老们都常说“此子日后必成水宸宗一代奇才”。此次鲛祸发生后，他更是表现得异常“上心”——事发次日便主动守在宗门殿外还递给清玄一张地图
　　可等清玄循着地图赶到那片浅滩时，只看见被人刻意清理过的沙面——本该残留的水纹波动、鲛鳞碎屑，连一丝阴气都没剩下。清玄捏着那张地图，指尖隐隐发紧：这几处浅滩明明是鲛人避之不及的礁石区，根本不可能是聚居地。
　　更诡异的是后续的几次“巧合”：清玄在村落里找到一位目睹鲛祸的老妪，刚要细问，林羽突然带着疗伤丹药出现，笑着打断：“老人受了惊吓，先服下丹药安稳心神吧，问话不急。”可等他转身去取温水的间隙，老妇人竟被人用术法封住了口舌，再不能吐出一个字
　　清玄在事发地采集到一缕与林羽控水术相似的水纹，刚将其封进玉瓶，林羽便“恰好”路过，装作失手撞翻了他的行囊——玉瓶摔在青石板上裂成碎片，那缕水纹瞬间被一道细密的水刃搅得溃散。清玄倍感头疼。
　　二人交换了下消息，两人都是进展受挫，头疼欲裂，互相安慰一番后，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