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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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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顾予安你可别死啊!”周子豪泪流满面地按住顾予安血流不止的伤口。
在顾予安中弹的那一刻,周子豪就如同被人打通了任通二脉,潜力无限开发,一手筑起土墙挡住了后来那名警官的能量光波攻击,一手又施展了自己从未成功使用过的土遁之术,带着顾予安,两人成功撤离到几百米前,他们两人之前待着的还算安全的商店里面来。
重新回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周子豪才迟来的神情恍惚,六神无助,全靠本能地给顾予安做起了紧急救援的止血措施。
“顾予安!别闭眼啊,你真的出事了,你哥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周子豪看着顾予安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瞬间慌了神,声音仔细听还带着点哭腔,“该死,这血为什么止不住啊。”
好冷。
失血过多导致顾予安的体温也在飞速下降。
顾予安眼睛前面的一切景象也全都模糊成扭曲,看不懂的图画,周子豪的声音也仿佛是从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
顾予安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此时唯一真实的感受只是,他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好痛啊。
当死亡真的马上就要来临时,顾予安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伤口的贯穿疼痛感。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眼泪不知道不觉从无神的眼框里面流了出来。
“好可怜啊,我的哥哥。”
死神的镰刀即将挥舞下来之时,顾予安又看到了安息。
安息一如既往的穿着一尘不染,干净得格格不入的实验服,和顾予安相似的眼睛里悲伤像河流一样溢出来。
他像是在参加我的葬礼。
顾予安脑袋里毫无征兆地想到了这句话。
“明明你可以不挡的。”安息看着顾予安的伤口说道。
“为什么要管别人的死活呢?他明明之前都还在欺负你。”安息知道顾予安现在没办法说话,只是像一个自言自语的观众看着看不见他的周子豪自顾自地焦虑流泪,看着半死不活的顾予安流血。
得不到回答,安息也没有停止他的数落:“很疼吧,哥哥。不仅要被人抛弃,现在还要这么窝囊地死去。”
这人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顾予安在呼吸都很痛的情况之下,盯着安息。
“不,哥哥。我是来帮你的。”安息读懂顾予安的想法,摇头道:“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呢?”
“没有了啊,哥哥。”安息蹲在顾予安面前,额头抵着顾予安的额头,“知道吗?只有我,我才是和你一体的,一直站在你身边,懂你的痛苦,懂你的不甘,还有你的无力。”
“很无力对吧,为什么偏偏是你天天要忍受病痛的折磨?为什么偏偏是你要被抛弃,要被人保护?”安息就像伊甸园里引诱夏娃吞下苹果的那条毒蛇,字字句句里都充满了恶意诱导。
但是陷阱之所以叫陷阱,也是因为它恰好把握人性心中的弱点以及人们的贪念,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饮鸠止渴的蠢人呢?因为相比于他们将来失去的代价,他们更在意现在眼前的利益。
顾予安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人性的弱点和贪欲,他也有。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顾予安直白地问安息。
“别着急,我说过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一切的。”安息笑了,像是一开始就知道顾予安会做出这种决定:“好了,你身体里面有封印力量的三道锁,现在我会帮你把第一道锁打开,你会得到一个浴火重生的机会,到时候外面的那些杂碎就伤害不到你了。”
“但是,哥哥,力量是有代价的。”安息的手穿过了顾予安的胸膛:“你可能不会想有解开最后一道封印的机会。”
“再见了,顾予安,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地,安息的身形同样消失在空中。
然后,顾予安在迷糊之间仿佛听到一道锁被打开的声音,心脏一阵剧痛袭来,一股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感伴随着血管蔓延到他的全身。
耳边传听到在周子豪的惊叹声之后,顾予安才迟来的发现这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全身着起火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子豪看着顾予安突然自焚起来,急得想一只土坡鼠一样抱头惊叫:“怎么办怎么办?哪里有水啊?或者用土可以灭火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等周子豪付出行动,外面那群在因为之前那名警官通风报信而召集来的护卫队们也因为顾予安发出的动静,来到了这层楼。
“找到了,两只小老鼠。”为首的警官戏谑地看着周子豪:“挺会藏啊?在学校学躲猫猫吗?”
身后一众哄笑声响起。
“队长,你看,那人是不是身上起火了?”一名眼尖的护卫队队员看到了被周子豪挡住的顾予安。
“这是在搞什么?”为首的那名警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知道没有地方逃了,要搞自杀攻击吗?”
“等等,火好像灭了。”
“不对劲,那个人怎么站起来了?”
“顾予安?”周子豪转头看着站起来的顾予安,简直又惊又喜又怕:“你你你……没事?不对,你的伤好了?”
“他是人是鬼啊?怎么被火烧了,毫发无损的样子。”
“装神弄鬼,肯定一些冷门的异能而已,还能挡住能量枪吗?都给我开枪!”
话尽,十几支枪口对准着浑身是血的顾予安,十几道透明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像一张网一样包裹着顾予安。
“快躲开!”周子豪喊道。
——这么多光束,土墙根本没办法全部防住,土遁术他现在也因为异能不够完全用不出来。
周子豪预想中顾予安被光束打中的残忍情况并没有发生,一场橙红色的大火将光束全部烧尽,这还不算完,只见这些火焰像通了人性一般,分出几束细长的火蛇,缠上了那些仗势欺人的警官们。
那些火蛇融掉枪管之后,便慢悠悠地像戏耍猎物从手指到手臂然后再到四肢,这些火焰事无巨细,就像捕到猎物的蟒蛇,要细水长流地将惊慌失措的猎物勒死。
“啊啊啊!”转眼间十几个活生生的人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只在原地留下厚厚的一层骨灰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仿佛这群人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的干净。
周子豪冷汗都下来了,他颤颤巍巍地盯着顾予安,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看样子是真的怕顾予安注意到他,一把火敌我不分地把他也烧干净了。
而看上去,威风凛凛的顾予安实则也并不好受,安息说得浴火重生是真的浴火重生,一点水分都没有。顾予安身上起的火,除了没有把他烧成灰,他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遍被凤凰在火中涅槃的滋味,那种血液全都在燃烧沸腾,骨头重塑还有冰火两重天,每一项都让顾予安苦不堪言。
别看顾予安对付那群畜生对付得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实则顾予安已经听都听不到对方那群人的声音,在他感受到周围一切威胁全消失殆尽之后,顾予安才将那些可怕的火焰收了回来,随后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像他之前每一次生病一样,没有力气地向前倒去。
“哎哎哎,”周子豪没想到顾予安一言不合就晕倒,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害不害怕了,上前一把扶着他,在碰到顾予安的远高于常人体温手腕时,惊呼道:“你怎么身上这么烫?我去,你坚持住,可千万别死在这里啊!”
*
“呜哇哇哇……妈妈,妈妈,你在哪?”一个小女孩单独一人跪在地面上,怀中紧紧抱着一只棉线都被扯出来的兔子玩偶嚎啕大哭,她的对面有一只两层楼高上半身是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下半身又是蜘蛛的怪物。
场面看起来非常揪心。
女孩看起来才五六岁的样子,刚刚在地上摔了一跤,这会腿软到压根站不起来。
那只体型庞大的异种脑子里显然也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它在发现女孩后,嘴巴直接兴奋的裂开到了耳朵,口腔的牙齿上还有看起来非常不妙的暗黑色物体。
眼见女孩还差几厘米马上就要葬送异种口中,关键时刻,顾宴遇如同电影里临危授命的主角一般从天而降,手持一把开了刃的长刀,在附近一座几十米的高楼之上一跃而下,刀刃如屋檐下同自由落体的冰凌,分毫不差地将那只怪物劈成两半。
顾宴遇抱着不能动弹的女孩远离了战地,一点都没让女孩被异种那含有污染的血液所溅到。
“已经没事了,”顾宴遇摸了摸女孩的头,问她:“你爸妈呢?”
“呜……呜呜呜呜。”女孩抓紧顾宴遇的衣服,自顾自地哭着撕心裂肺,一点都听不进去顾宴遇的问话。
“上将!”后面,一名穿着军服的男子提着剑姗姗来迟,对着顾宴遇行了个军礼:“阿迪去科技中心检查过了,晶海城里的机械人和防护网没有病毒入侵的痕迹,城市里防卫机器人和防护罩都是内部人员主动控制和关闭,而且城长林竟海也不在城政府里。”
“嗤,”顾宴遇不屑:“林竟海这些年一直都在冠冕堂皇拒绝内城区提议按照的最高等级防护科技,只知道对陛下阳奉阴违,哭爹喊娘地装穷。他这种只会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恐怕早就和边境那些邪教恐怖分子勾搭上了。”
就连大哭的女孩也察觉到顾宴遇这语气中的怒气,哭声都小了些,手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敢松开。
“偏偏特地选了这个日子造反。”细听之下,顾宴遇这番话中甚至还带着点私人恩怨的愤慨。
“上将,这小孩怎么办?”卫斯理眼睛一抽一抽看着女孩将鼻涕眼泪全都抹到了顾宴遇那件价值高达上万的限定外套上。
一年不见,他们的上司貌似变得脾气好了很多。
顾宴遇还没说话,他耳朵上的光脑传来了苏辙冷静的声音:“上将,我已经修改完了晶海城里护卫机械人的指令,重新开启了防护罩,阿迪大人和路沉大人已经带军稳定住了晶海城的东西两区,暂时未发现林竟海和敌方首领的位置,城中心有未知的防干扰机械在阻止一切信号监测,据推测他们有80%的可能还在城中心。”
“苏辙,检测一下这个小孩的监护人在哪?”顾宴遇正面对着女孩:“我让卫斯理找人送回去。”
“好的,苏辙现在为您搜索,”此时,酒吧里的苏辙已经从小机器球变成了高大帅气的机器人,苏辙充满蓝色高科技的眼睛连通着顾宴遇的光脑看清楚了女孩的脸。
在搜索女孩父母的空闲,苏辙无意间提醒道:“上将,我这里检测不到顾予安少爷的位置,他在你这里吗?”
“予安不在你这?”顾宴遇闻言一愣,随后将小孩送到卫斯理怀里,解释道:“我让他先酒吧找你去了;苏辙,打开顾予安的光脑定位,他可能出事了。”
苏辙冷静的声音通过光脑直接传递在了顾宴遇的耳朵边,让顾宴遇能够准确无误地听清醒到苏辙说的每一个字:“上将,少爷的光脑在十分钟之前突然失去信号了,失去信号前,光脑显示少爷的生命体征出现了濒危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