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偏执病秧子》全夜月

6、第 6 章 无妄之灾

　　“我记得我今天在门外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吧。”顾宴遇看到来人，又重新半摊半坐在沙发上，只是眼睛却又时刻盯着坎坷不安的三人，如同已经吃饱了的狮子玩弄着不足为惧的猎物，不吃就纯吓唬。“请问三位客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即使顾宴遇没有上一次来学校那么吓人，但在周子豪心里明显还留下着不可磨灭的印象。听到顾宴遇这还算平淡问话，脑子还是不可控制地短路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点借口都想不出来。

　　还算有点脑子的严实自然也不会当要开口的出头鸟，而恰好古往今来，都有一条不可改变的规律，那就是无论反派正派的三人组中，必有一个不懂气氛，直言直语的率直角色充当着推动剧情的作用。

　　“跟着顾予安走后门进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两人不说话，但万成龙非常知道不能让话落地上。

　　顾予安险些手一滑把桌面上刚刚喝完的空碗给扫到地上去了。
　　顾宴遇听到动静看了一眼顾予安。
　　顾予安将碗扶正，不甘示弱地回看过去。
　　看什么看？
　　不是你问他们的吗？

　　“那个，我们其实是顾予安的朋……同学。同班同学！”怕万成龙再口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狂言，严实只能绞尽脑汁先想个不怎么样的借口，本想借着厚脸皮的特征和顾予安拉进关系把“朋友”两字说出来，但不知怎的，严实无意之间瞟到顾予安那副“敢胡说八道，就给我等着”的表情时，他还是非常识趣地将亲密的“朋友关系”改成普通的“同学关系。”

　　“我们偶然看到顾予安进到酒吧怕他有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跟进来的！没想到顾予安和老板认识啊，既然顾予安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就先告辞了。”严实语速飞快地说完，就打算一手一个拉着已经吓傻的周子豪还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万成龙准备开溜。

　　“慢着。”顾宴遇不紧不慢地说道，走到严实的面前，低头看了眼严实手上正开着录像模式的光脑，“既然是误会，那把视频删了吧？不经当事人的允许就随意录像，可是犯法了，就算你们还没成年也不行呢。”

　　“对不起，我……我现在就删。”严实尴尬地在顾宴遇的眼神下，关掉了录像删掉了视频就连回收站都没有放过。
　　“那个，我们能走了吗？”严实越说越心虚。

　　“你们不是顾予安的同学吗？”顾宴遇笑着说道：“予安这还是第一次有同学来做客呢，不玩一会再走吗？”

　　玩，玩什么玩？玩我们的命吗？
　　严实这下知道为什么周子豪一直不开腔，顾予安他哥居然这么恐怖吗？
　　严实没再开腔，条件反射地退到了周子豪和万成龙身后。

　　“这儿酒吧，你打算带他们玩什么?”顾予安出声道：“带他们蹦迪喝酒啊？”

　　大好人啊！顾予安我发誓我再也不在心里骂你臭脸装货了！

　　严实简直又惊又喜，趁机顺杆子爬上道：“不行不行，我们还得回去写作业，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喝酒一定会抽死我们的，对吧，周子豪？”

　　严实杵了杵周子豪，示意他给点反应。
　　大哥，你可得争点气啊，点个头都行。

　　好在周子豪脑子不在了，对自己名字的反应还在：“啊？嗯，对。”

　　“那我们就先走了。”严实算是知道他们能够安全走出这场的危机的关键人物是谁，他临走前还特地的和顾予安挥了挥手：“学校见啊，顾予安。”

　　说完就脚底跟装了悬浮器一样脚底打滑就跑了，看样子是非常怕顾宴遇再一个“慢着”砸过来。

　　“怎么这么怕我？”顾宴遇耸了耸肩膀：“我也没对他们做过什么吧？”

　　“根据苏辙的测谎系统显示，对面三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因为做贼心虚。”苏辙一语点破天机。

　　“你今天还开不开店了？”顾予安无奈道：“不开，我回家了。”

　　“等下，柠檬好像没有了。”顾宴遇走到装着调料冰柜面前，晃了晃已经空了的杯子。

　　“你不是才用它调了杯酒吗？”顾予安不信。

　　“对啊，最后一点刚刚被我用完了。”顾宴遇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走吧，没有柠檬汁，我可调不了酒。”

　　“你是只会调有柠檬汁的酒吗？就不能调其他的酒？”顾予安忍不住再次发出询问：“你这酒吧到底是靠什么盈利的？”

　　“你不懂，事前准备工作要做好才能调出完美的酒。”顾宴遇一只手环着顾予安的手腕，稍微用点劲就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好了，我们也许久没有两个人一起逛逛了，柠檬汁是次要的，今天休息，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好看的皮囊确实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有更多的优势，尤其是顾宴遇这种处在一个人类颜值发育得已经很全面的时期。反正顾予安从顾宴遇的颜值暴击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顾宴遇推到了大街上了。

　　顾予安走到外面了，才心中懊恼自己这每次都会听信顾宴遇随口一说的甜言蜜语的破习惯，真是太不争气了。

　　顾予安抬头看了看顾宴遇的背影，不想这么单方面被此人牵着鼻子，有意无意地放慢了一些脚步。

　　顾宴遇却跟背后长了第三只眼似得，头都没有回，手往身后一伸，准确地抓住顾予安的手腕，一拽，就将顾予安拉回了身边。

　　“想什么呢？这么多人，也不怕走散。”顾宴遇手都没撒开，就开始数落起了顾予安。

　　今天因为放假，人确实比以往节假日都多。顾予安前后左右都有人，要不是靠顾宴遇拉着，他人可能已经被挤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

　　“这么多人，也没见你抓错人？”顾予安哪怕半边身子僵了，也没耽误他嘴人。

　　“不可能，”顾宴遇自信地说道：“你化成灰，我都能不靠眼睛认出你，怎么可能会抓错人。”
　　“……那你好厉害哦。”顾予安无话可说，面无表情道。

　　不知怎么回事，周围人越来越多。周围人的欢笑声和闲聊声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安的焦虑和抱怨。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不动啊？”
　　“哎哎，有没有素质？挤什么挤？”
　　“维持秩序的机器人呢？怎么不见了？”
　　“……”

　　前面的人在后退，后面的人在前进，顾予安觉得自己快要被人群挤成一摊肉饼了。顾宴遇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将顾予安拉到怀里，护着他。

　　顾予安这会也顾不上心里那一丝丝的别扭和尴尬，垫起脚将头抬到顾宴遇的肩膀上，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不安地靠着顾宴遇肩膀上轻声问道：“怎么办？”

　　“先回去。”顾宴遇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点大事，“让一下，谢谢。”

　　顾宴遇轻松地将一个总往前面塞的中年男子扒拉到一边，靠着敏捷的身手，在人群的夹缝之中如同流水穿过。

　　他刚带着顾予安远离那片人群密集处，后脚市中心便出事了。

　　拥有高级安全技术的城中心泛起浓浓黑烟，繁华绚丽的显示屏全都断路一般全军覆没，热闹欢快的人群变得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护卫队机器人失控了！该死的，这群机器人怎么开始攻击人！”
　　“死人了，防护罩没了！市中心死人！”
　　“城长遇害了！城市局突然出现异种了！”
　　“……”

　　明明几分钟前还充满着欢声笑语的街道，现在四周却充斥着人们的惊慌声，哭喊声还有小孩子的尖叫声，顾予安往四周望去，原本整洁的街道上全是被逃跑人群撞到的装饰品，飘落在地上的红丝带仿让人不禁往一些不好的发展上面去想象……

　　市中心的高楼的浓烟越来越密，在模糊的烟雾之中似乎还有不规则形状的生物影子在晃动。

　　顾宴遇将顾予安待到离酒吧不算太远的地方之后，终于将拽着顾予安的手松开。
　　顾予安看到顾宴遇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内心生起强烈的不安，他双手都用力地抓住顾宴遇的手，生气地问道：“你打算去哪？”

　　顾宴遇愣了愣，还没等顾宴遇回答，顾予安就如同有了读心术一般看穿了顾宴遇的想法：“你一个人去呈什么英雄？难道城市的护卫队是干吃饭的吗？机械失控，异种入侵，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的……”

　　顾予安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顾宴遇从来没有见过顾予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可能顾予安潜意识中隐隐约约就知道了事实，哪怕他说得再多，说得多么有道理，他也无法改变顾宴遇的想法，所以他只能这样没有办法的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尽量靠这些苍白无力的言语多拖住一点顾宴遇。

　　“为什么你一定要去？”顾予安的声音和他以前少年时期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一下将顾宴遇拉回到十年前。
　　他似乎也这样求过深险造反悬案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