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所谓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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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的少年杀手。
这种描述的指向性非常明确，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同时反应过来，并一起看向语出惊人的江户川乱步。
“唔……这个不是很私密的事情吧？”江户川乱步对他们灼灼的视线感到疑惑，“擂钵街组织覆灭的各种传闻中有你们三人的版本，很多人知道的。”
那也只是其中一个版本！
听到这话，真狩千鹤心中呐喊，他真的没招了，他们和织田的关系是秘密中的秘密，毕竟答应人家要保持陌生人的关系，这完全是违约的行为。
福泽谕吉沉思片刻，说道：“原来你们和那位叫织田的少年认识……你们袭击异能组织只是为了那位被绑架的先生吗？”
“当然，我们认识那位先生，难不成你们怀疑这是我们和织田的阴谋吗？”中原中也格外敏锐，立刻察觉到不对。
真狩千鹤面色严肃，说道：“福泽先生，这件事和织田没有关系。”
夏目先生和织田都是很重要的人，不能为了其中一人伤害到另一人。
“抱歉，我并非有意质问，异能组织的据点是那位少年给我的，难免会多想。”福泽谕吉为自己的无端猜疑道歉。
所有的事情撞在一起如同巧合，过往的工作经历让他有些过分警惕。
中原中也试探道：“听你们的意思应该了解事情的经过……那位先生现在怎么样？你们为什么找织田要异能组织的据点？他和异能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福泽谕吉光是听清理解内容都花了一分钟，双方的主被动关系莫名发生了调换。
好在福泽谕吉不是个性强势的人，每一个问题都很认真地回答。
“那位先生安全逃脱，我和乱步准备过段时间去找他，那位杀手少年与异能组织无关，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内情，我在找乱步时寻求过他的帮助。”
对此，真狩千鹤有一点惊讶，“福泽先生，你真厉害，居然能找到神出鬼没的织田。”
他们与织田碰面全靠缘分，缘分到了见上一次，缘分没到连头发丝都见不到。
“啊哈哈，根本不是主动找的！”江户川乱步哈哈大笑，“他被人关了起来，我和福泽先生碰巧遇到的！”
福泽谕吉点头，“没错。”
“谁？他的仇家吗？”中原中也蹙眉。
“不是，他的雇主想让他顶罪，所以就设计抓住了他。”
织田这么容易被抓吗？
与织田作之助有过合作的真狩千鹤和中原中也不禁感到困惑，那种身手和警觉性应该可以逃脱才对。
真狩千鹤又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杀害雇主被拘留了。”福泽谕吉即答。
这么一梳理，福泽谕吉能找到织田作之助确实很正常，毕竟人家在警察局有人脉。
“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原本想帮他出来，但被拒绝了，他好像住得挺舒服，只要求每天可以提供咖喱。”
真狩千鹤&中原中也：“……”
真是够了，那个咖喱狂人。
织田作之助先前一起吃寿喜烧的时候就充分展现了自己对咖喱的热爱，几乎是他一个人吃完的。
“明天的特供是咖喱。”中原中也缓慢移动到真狩千鹤身边，小声提醒一句。
真狩千鹤会意，笑道：“正好可以给织田送一份。”
织田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年龄相近的人，彼此共同面对过危机，尽管织田没有承认，但他们早已把织田当作过命的朋友。
“福泽先生，你现在还能探视织田吗？”
“可以。”
“那，可以拜托你帮我们送一些东西给织田吗？”
送东西当然不是难事，只不过……
福泽谕吉正色道：“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位少年的身份，过多的接触并不是好事。”
“这不算是过多接触了，”真狩千鹤无奈一笑，“自从和他有过约定后，我们每次都装作不认识对方。”
“约定？”福泽谕吉不解。
“嗯，在他真心想和我们来往前，我们只是陌生人。”
话音刚落，江户川乱步无情戳穿：“你们送东西给他不算违背约定吗？”
“送餐给陌生人又不是奇怪的事，反正拘留所答应给他准备咖喱，你们可以说恰好买的是无浪居的咖喱。”中原中也反驳，而且好像还想好了借口。
望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福泽谕吉轻声询问：“如果他猜到并觉得你们违约怎么办？”
真狩千鹤挠挠脸，回道：“那，那就让他先这么觉得吧……东西能送到就行……”
“明明知道他有困难却不理他，这种行为也没多好。”中原中也撇嘴，小声嘟囔。
果然，孩子之间的感情要比大人更加热忱单纯。
两人的话让福泽谕吉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最终笑着答应了二人的请求。
……
过去的杀手成就让拘留所的警察对织田作之助多有忌惮，尽管福泽谕吉暗中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但生活条件并没有改善很多。
好在织田作之助对此不太在意，拘留所住起来还不错，既有成套的生活用品，空调的暖气也很充足，而且这周还添上了那位大叔努力争取的咖喱，不好吃但足够了。
等到受不了再逃出去也不迟，反正不是难事。
拘留所很安静，织田作之助翻动书页的声音格外清晰，只不过他对这本当下热门的幻想小说兴趣不大，尽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书上的黑字，但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去年在茶馆的那本书的内容。
那是一本相当精彩的小说，他废寝忘食地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阅读都有新的感悟和体验，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唯一遗憾的是那位杀手不再杀人的理由被人刻意裁掉了，同为杀手的他真的很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就在这时，大门发出刺耳的开关声，沉浸于小说的织田作之助回过神，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估计是送餐的人，午餐时间到了。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渐靠近，最终在织田作之助的牢房前消弭。
看到站在外面的人，织田作之助略感疑惑，“你怎么又来了？”
“拘留所的黑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自由进入并不是稀奇的事情。”福泽谕吉语气平淡。
“关于那个异能组织，你我的交易已经完成。”织田作之助收敛神色，“那些地址是我知道的所有情报。”
他和这位大叔唯二的交集只有暗杀女社长和异能组织两件事，前者早就翻篇，后者已经尽可能为大叔提供帮助，抓不到人不是他的问题。
福泽谕吉轻轻摇头，说道：“那件事情结束了，这次只是来送餐的。”
送餐？
这是什么新型审讯方式吗？
正当织田作之助觉得纳闷时，门外的人突然抬手递进来一个双层保温桶和一个木盒，这一下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呆在支架床上没有动作。
“保温桶里装着一小时前做的咖喱和热汤，木盒是点心店热卖的儿童套餐。”福泽谕吉贴心地为织田作之助解释。
“这是……给我的？”
“嗯。”
见人没有说谎的意思，织田作之助伸手接过保温桶和木盒，木盒上标有点心店的商标，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旁，转而看向双层保温桶，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
【鸡汤放凉再喝，不要和辣咖喱一起吃！】
收好便签，打开最上面的盖子，第一层是辣咖喱猪排饭，米饭上铺着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其上淋满热腾腾的咖喱，浓郁的香味冲入鼻腔，那是拘留所的咖喱从未有过的味道。
第二层是参鸡汤，鸡汤在昏暗的拘留所中仍旧可以看出黄澄澄的色泽，软烂的鸡肉和各种配料混在一起，光是用眼睛看都让人胃口大开。
望着丰盛的食物，织田作之助难得没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满是讶异，他心中其实已猜到送这些东西的人。
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为什么……
织田作之助抿抿干巴的嘴唇，问道：“这是那两个人让你送的吗？”
“放心，这是我自己查到后亲自找他们的，他们在此之前没有违背与你的约定。”见人貌似猜出送餐人的身份，福泽谕吉也更加直接。
书店的那个约定。
织田作之助垂首，盯着散发热气的咖喱一言不发。
“你之前说乱步作为我的部下很幸福，但我现在觉得你作为他们的朋友同样是幸福的。”福泽谕吉想起前一晚的请求，“人活一辈子很难有这样的朋友，好好珍惜。”
末了，福泽谕吉又轻声补充一句：“少年，你并非一无所有。”
他不清楚这个孩子成为杀手的原因，自然没有权利左右这个孩子的选择，但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因此多嘴说了这些话。
此行的目的达成，福泽谕吉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他双手揣袖，转身离开了拘留所。
咖喱的热气消散些许，沉默许久的织田作之助缓缓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混着咖喱的米饭塞入嘴中，香辛料的味道瞬间蔓延，比想象中更加美味。
——“那就由你来写吧。”①
——“这是能让这部小说保持完美的唯一方法。”②
或许那位先生是对的，杀手不再杀人的理由应让杀手自己去书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所谓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