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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晏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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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浴袍的领口滑到肩头以下。
他伸手把领口拽回来,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是丝绒面的,蹭在脸上凉丝丝的。
“好无聊。”他闷闷地说。
声音被靠垫吃掉了一半,只剩下黏糊糊的尾音在空气里飘。
陈攀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他翻了一页,没有抬头。
晏宁把靠垫从脸上拿开,侧过头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从沙发上坐起来。
浴袍下摆散开,露出里面一截小腿。
“哥。”
“嗯。”
“我们去泡温泉吧。”
陈攀动作停了一拍,抬起头,目光从杂志上方看过来。
晏宁已经站起来了,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陈攀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两根手指捏住衬衫袖口,轻轻拽了一下,又拽了一下。
“走嘛。”
陈攀看了他几秒。
晏宁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微微嘟起,一脸诚恳表情。
“只泡二十分钟,”陈攀合上杂志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不能泡太久。”
晏宁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乖巧点头。
笑容干净明亮,眼尾微微弯起,像一颗被剥开糖纸的奶糖。
他转身走在前面,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走路时腰肢轻轻扭动,衣摆在小腿后面晃来晃去。
陈攀拿起毛巾架上的两条干净浴巾,跟了上去。
温泉池在别墅后院,露天但四面有竹帘遮挡,只露出头顶一片狭长的夜空。
竹帘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石灯在池边投下暖黄-色的光,光斑落在水面上,被热气搅成一片晃动的碎金。
晏宁站在池边。
他只穿了一件陈攀的白色衬衫,衬衫太大了,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和肩头全-露在外面,锁骨窝里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痕。
他赤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脚趾微微蜷了一下,趾尖被石板的温度烫出一层浅浅的粉色。
陈攀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衬衫长裤穿得整整齐齐,手臂上搭着两条浴巾。
他看着晏宁的背影。
那双细白的手绕到颈后,把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拢起来撩到一侧。
发尾扫过肩胛骨,露出整片后颈和脊骨顶端那一小截微微凸-起的骨节。
被水雾濡湿的空气在他的皮肤上凝成一层极细密的水膜,在石灯的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
“你不脱吗?”
晏宁回过头看他。
月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投成两排细密的阴影。
陈攀顿了顿。
他把浴巾放在池边的石台上,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没有再继续,就那样站在池边。
晏宁看了他一眼,转回头。
那件衬衫松松地挂在他身上,该遮的地方都遮着,但每一个动作都让衣料的边缘晃动起来。
锁骨露出来又藏回去,肩头现出来又隐没在白色底下。
他扶着池壁一步一步走下去。
水面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每一寸水位的上升都伴随着一声极细碎的水响。
衬衫下摆浮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夜里缓缓绽放。
热气从水面蒸腾而起,钻进他的皮肤里,把每一寸骨骼都泡得酥-软。
他在池壁边停下,双手搭在石沿上,仰头闭了一下眼睛。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从他唇缝里溢出来。
那种被暖意完全包裹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餍足。
那声叹息很短,尾音在空气里颤了一下就消散了。
陈攀站在岸上,目光落在水面上。
白色衬衫浸了水,全部贴在了身上。
布料变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勾勒出肩线的弧度、腰侧的收窄、胯骨往下的延伸。
水雾笼罩,轮廓朦胧,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幅画,越看不清越想看清。
水面以下,衬衫下摆漂在腿侧,偶尔被水流推动一下,露出水面下若隐若现的影。
晏宁睁眼看向岸上的陈攀。
湿发贴在额角,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每一次眨眼都在灯下闪一下,像夜空中最细微的星芒。
嘴唇被热气蒸得比平时更红润,饱满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刚才自己咬出来的。
“你下来呀。”
他的声音被水汽润过,变得更软更糯,尾音微微上扬,在空气里打了个转才落下来。
陈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他下了水,直接从池边沉入水中。
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
他走到离晏宁最远的池角,背靠池壁坐下,手臂搭在石沿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一小片水面上,没有看晏宁。
水面晃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热气在两个人之间翻涌升腾,白雾贴着水面缓缓流动,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模糊成了两团柔和的影子。
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竹帘被晚风吹动的沙沙声和潺潺水声。
水里响起了脚步声。
每一步都推开一层水,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水面被他的身体破开,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向池壁,又弹回来。
晏宁从池壁上起身,蹚着水走了过来。
他在陈攀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水没到他的腰际,湿透的白衬衫贴在他身上,水从下摆一滴一滴坠下来,落在陈攀膝盖附近的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极细的涟漪。
水面以下的轮廓在热气的折射里变了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看不清。
但那种看不清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想看清。
陈攀没目光平视前方,落在他身后池壁的某一点上。
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他的目光钉在那道裂纹上,一动不动。
晏宁歪了歪头。
湿发从肩上滑下来,贴着脸颊垂到锁骨,发梢扫过水面上方,沾湿了又弹回去。
一滴水珠从他的下颌角滑落,沿着脖颈的弧线往下淌,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没入衬衫领口的边缘。
“哥,你怎么不看我?”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真的在困惑,又像是在撒娇。
他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那几颗挂在睫毛上的水珠终于落下去了。
“水汽大。”
陈攀语气平淡到几乎冷淡,每一个字都压得四平八稳,但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仍钉在对面石壁上,钉在那道裂纹上。
晏宁“哦”了一声。
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在空气里拐了个弯,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上扬。
他往后退了半步,水面在两个人之间重新合拢。
他整个人站在了陈攀正前方的水域里,抬起手,开始解扣子。
指尖捏住贝母扣面轻轻一转,扣子松开,领口敞得更大了。
被水浸-透的衣领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整片被热气蒸出浅粉色的肩头。
陈攀的目光动了一下,从石壁的裂纹上移开,落在那颗被解开的扣子上,又移回裂纹上。
“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好难受。”
晏宁小声嘟囔,像在自言自语。
他低下头,手指移到第二颗扣子上,继续松开。
动作很慢很慢,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肤又移开,指腹上沾了温泉水,在扣子边缘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每解开一颗扣子就剥开一小片贴在身上的白布,露出底下被热气蒸出浅粉色的皮肤。
那层粉色很淡很淡,是温泉水温偏高留下的印记,从锁骨以下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衬衫遮住的地方。
水面上漂着薄薄一层水雾,被他的动作搅得轻轻翻涌。
白雾在他的手指间缠绕又散开,散开又聚拢。
陈攀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池壁的石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
手臂搭在石沿上,手指扣着石壁的边缘,指节泛白。
晏宁看着陈攀闭眼的样子,目光从他的眉骨扫到鼻梁,从鼻梁扫到抿紧的嘴唇,从嘴唇扫到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细小的弧度,很小很小,转瞬即逝。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攀。
湿透的衬衫从肩头滑落,衣料贴着肩胛骨的弧线一寸一寸剥离。
两片圆润的骨凸从白色棉布底下露出来,皮肤上还沾着温泉水,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蝴蝶骨在皮肤底下的轮廓随着衣料下滑的节奏缓缓展开,像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蝶。
衣料沿着脊骨往下滑,在腰际停顿片刻。
最后整件衬衫离开了他的身体,落在池边的石台上,堆成一团柔软的白。
整个过程慢得像是花瓣在镜头里缓缓绽开,每一帧都被拉长了时间。
他双手交叠,微微侧过头。
月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和脊背上。
皮肤上挂着水珠,密密麻麻的一层,每一颗都在微微发亮,像是有人把一整把碎钻撒在了白色丝绸上。
从肩胛骨到腰际,从脊骨到腰窝,所有的起伏都在水雾和月光的交织里形成柔和的明暗变化。
每一道弧线都被月光勾了一道银边,每一处凹陷都藏着一小片暖昧的阴影。
他站在水里,水面没过他的腰际。
水波轻轻拍打着他的腰侧,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他的身体向外扩散,撞到陈攀的胸膛又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