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真要叫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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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饭后，成佳衣主动提出洗碗，陆文生帮忙拿脏碗碟，一起进了厨房。
成佳衣挽袖子，戴手套，陆文生杵在他身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却又不肯离开。
“陆文生，你今天让阿姨把我叫来，不单单是想请我吃顿饭吧，”成佳衣低头洗碗，“有什么话，趁着叔叔阿姨不在，你不如直说。”
陆文生沉默了片刻，终于艰难地开口道，“佳衣，你那么聪明，我不说你也猜到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把我妈搬出来，我知道你心软，一定不会拒绝。”
“所以呢？”成佳衣头也不抬地搓着泡沫。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智能软件能不能进NOVA，我能不能拿到项目提成，这对我，对我妈，对我整个家，很重要。”
成佳衣埋在皂液里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陆文生，你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负担能力？”
“我承认，我买这个房子，确实有面子的成分，”陆文生咬住嘴唇，“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就因为穷，我在一中被人排挤，上大学，不敢交朋友，出国读博士，别人吃三顿饭，我只吃一顿，我吃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文生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陆文生激动地扳过成佳衣的肩膀，“我已经成功了，你看，我住上了这么漂亮的房子，我有令人羡慕的工作，佳衣，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失去这些的，对不对？”
成佳衣奋力甩开陆文生禁锢他的双手，“帮你，你要我怎么帮你？”
陆文生急切地说，“你去找你们江少总 ，他不是在追求你吗？你们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你帮我说说好话，他一定会听的。”
“陆文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成佳衣愤怒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失望。
陆文生低下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佳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们之间有误会，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佳衣，从我们上高中认识到第一天，到上大学，再到大学毕业，哪怕我在国外，我内心中，都把你当作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相伴一生的人，
为了这句话，成佳衣等待了十年，也酝酿了十年，如今措不及防地落入耳际，却显得那么荒唐，那么讽刺。
“是吗，”成佳衣笑得冷厉而悲哀，“所以，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让相伴一生的人去找另外一个男人，用身体为你换取利益？”
“佳衣，这怎么是为了换取我的利益啊，”陆文生激动地抬起头，“我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你住进来会是什么样子，佳衣，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家么？”
“家？”成佳衣无奈地反问，“难道对你来说，只要有房子，房子豪华一点儿，就算是家了吗？”
“陆文生，”陈佳衣的目光中饱含着愤怒与悲哀，“原来，我并不了解你，而你，也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
成佳衣从Z.ONE的小区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阳光被云层遮挡得几乎看不见踪迹，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淡淡的灰色调里，空气里隐约飘着潮意。
成佳衣从门口保安室路过，忽然有人从里面探出头，朝他用力招手，“依依，这儿，我在这儿等你呢。”
成佳衣循声望去，喊他的人竟然是江大福。
“你怎么没走？”成佳衣快走几步迎上去，他看见江大福手里还捧着保安室的热水杯，觉得更奇怪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啊，”江大福摘下耳边的蓝牙耳机，把成佳衣往保安室里拉，“顺便开了个项目审核会。”
“你都不是这儿的住户，人家让你在自己的地盘儿开会？”成佳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视线越过江大福落到里面的保安身上。
只见那位保安大哥正笑眯眯地冲他挥手：“你男朋友真能干，刚才公司来送水，他一口气拎了两桶进去，还说在工地他一个人能搬一车，可太有劲儿了！”
“你还真是，”成佳衣瞟了一眼一身阿玛尼休闲工装的江大福，只觉得无力吐槽。
江大福却好像比他还要不满，他伸手拎着成佳衣的衣服领子，用力往上拽了拽，“见前暗恋对象，怎么穿这么少，”说完，江大福将手里的热水杯塞到成佳衣手里，“要下雨了，你在这儿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雨却终究没落下来。
当江大福把车开到门口时，天边的云层被风一点点推开，阳光重新破出缝隙，洒在地面上。光线被刚才的阴霾过滤过，显得柔和而温暖，斑驳地落在Z.ONE小区的银色铁门上，也映亮了江大福那辆耀眼的金色跑车。
车窗摇下，江大福探出头来，嘴角挂着一点笑，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成佳衣抱着那只还冒着热气的水杯，站在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下神。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撕开的云，心底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成佳衣坐进副驾驶，任由跑车行驶在繁华的中央大街上。
成佳衣不开口，江大福就什么都不问，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半晌，成佳衣决定打破沉默，“项目审核会开得怎么样？”他问。
“一共八个项目，符合投资标准的三个，二个需要修改预算，还有三个没过。”江大福一五一十回答，好像成佳衣才是大BOSS，而他正在向BOSS汇报工作。
红灯亮起，江大福握着方向盘，歪头朝成佳衣挤了下眼睛，“康养社区，增添由你发起设计的古代建筑元素的项目过了，成首席不请客庆祝一下么？”
成佳衣挑了挑眉，“那智能办公系统升级的项目呢？”
江大福愣了愣，如实答话，“这个项目的预算必须削减，目前投标的几个公司，报价都不太理想，后续要看他们肯不肯重新报价，还有五年内软件升级的附加合同条款。”
“嗯，“成佳衣点头，又问，“那你会因为陆文生和我的关系，把奥本科技提前踢出局么？”
红灯变成绿灯，江大福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掩去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回答成佳衣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你会因为和陆文生的关系，要我给奥本科技开绿灯么？”
“不会，”成佳衣脱口而出。
“我也不会，”江大福的嘴角向上勾起，他伸手揉了揉成佳衣的头发，“答案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成佳衣斜睨他一样，公事公办地说，“康养社区的那个项目，我的设计必须算入年底分红。”
说完，他将江大福的手从自己头上捉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兄弟，明算帐。”
江大福轻哼一声，嘴角笑意更深。就在这时，车身一个急转弯，成佳衣没坐稳，身子一歪，整个人跌向司机。
江大福反应极快，一手扶稳方向盘，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亲兄弟就算了，”他低声笑着，语气里带着与他那张憨直的脸格格不入的坏劲儿，“真要叫兄弟，我也是睡在你上面的兄弟。”
*
忙碌的一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十二月，陇城落下第一场雪。
雪粒很硬，从天边一直飘到街角，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冷冽的银灰。
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行人口中呼出的白雾刚升起就被风撕散。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结着薄冰，车灯下的雪光如碎银般闪烁。
NOVA 国际的办公大厅里却是一派暖意融融。
前台摆着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树上缀满了金色的雪花挂饰与红色的丝带，灯串闪烁着柔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片热闹的金影。
靠近落地窗的一角，还临时布置了一个“节日打卡区”，摆着小驯鹿、雪橇和印着公司LOGO的背景板，时不时有年轻员工正在比着姿势拍照。
休息室的桌上摆着姜饼和热可可，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巧克力香气。几位员工正围在休息室的咖啡机旁聊天。
素素：“听说今年年终奖要提前发，真的假的？”
Rachel：“当然是真的，上周财务已经把所有员工的考勤和项目明细都调去了，就是为了核算最后的金额。”
素素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陇策可是每次都拖到春节后才给，NOVA提前，能提前到过年前么？”
唐言不屑地瞟了素素一眼，“你这期望值也太低了，实话告诉你们吧，经理层现在正在总裁办公室开会，等他们开完会下来，你们就能知道自己能拿多少了，这发工资，直接到账。”
素素听得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小灯泡，“那可太好啦，我正好趁年底促销，把我放在购物车里三个月的个小裙子和包包买下来，这样去圣诞酒会，就有新战袍啦。”
“网上买裙子，当心买家秀翻车，”唐言提醒道，”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去商场选条真正的礼服，毕竟今年的公司酒会的选址是云邸花园。”
“云邸花园？”
“云邸花园！”
素素和Rachel同时张大了嘴巴，惊呼道，“这也太豪华了吧。”
唐言拿着咖啡，抿了一口，“谁让咱们摊上了个出手大方，又宠员工的总裁呢。”
素素虔诚地对着总裁电梯的方向，“感谢Franklin先生，你永远是我的男神。”
“叮”的一声，电梯门左右分开，成佳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摞信封，脚步轻快，出来后，对着办公区用力拍了几下巴掌，“设计组的，都跟我到小会议室开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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