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现在我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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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城最近有档小众综艺节目火了。
没有流量明星加持，也没有搞笑桥段或刺激挑战，却硬生生地冲上了热搜。
话题的源头出现在某条高赞短评里：
“姐妹们！你们看最近一期《梦想改造123》了吗？那个设计师也太帅了吧！”
“是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那么有才华，多破烂的地方，被我家哥哥的金手指一点，立刻成了梦中情屋。”
弹幕瞬间沦陷，评论区刷屏，截图、剪辑、安利视频在社交平台疯传。
话题词#梦想改造设计师颜值天花板#
#梦想改造设计师颜值天花板#
#全网磕疯了的家装设计师#
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杀进热搜前十。
成佳衣成了网络神话，甚至因为有了这个名字的加持，城南老旧小区一夜之间也成了网红打卡地，吸引无数人跑来踩点儿，据说就连房价都有悄然上升的苗头。
节目爆火，《梦想改造123》节目组却意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喂，是NOVA集团设计部吗？我能不能请成设计师接个电话？”
导演站在片场角落，手里攥着手机，声音里透着焦灼。这已经不知道是他本周第几次拨打同一个号码了，可成佳衣助理的答复始终如一：
“成首席不在办公室。”
像是自动回复般的标准答案。
“我们节目组的热线都快被打爆了！”导演忍不住提高音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全世界的人都在找成大师改造旧居！”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老大。
电话这头，素素自豪的仰着脸，一边同情地帮忙想办法，“要不然先让你们以前请的设计师顶几期呢。”
导演犹豫了半天，压低声音，“我们过去的常驻设计师，T大建筑系的教授方建宏，刚刚被查出来教学期间帮助学生学术造假，他有个姓孙的学生毕业进了陇策，居然在项目上作手脚，经调查，方建宏也脱不了干系。”
导演愤怒又无奈地狠狠叹气，“谁能想到呢，教授也能塌房，我们可被坑惨了。”
“还有这种事，你们也太倒霉了。”
素素想起以前被孙茂凡压榨的那些日日夜夜，顿时和电话那头的导演产生了强烈的共情，“导演你别急，我摇个人再帮你问问。”
素素说完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正经工作汇报群（非公开）】
@糖糖正正，总裁大人把我家老大拐哪儿去了？都三天了，连面儿都不露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半晌，唐言终于发来消息，是一张工地照片。
@素素不吃素，别问，问就是，总裁大人正在帮你家老大当小工和泥巴呢。
康养社区勘查工地，成佳衣跪坐在一个木板临时搭建的小桌子前面，聚精会神地搓粘土搭模型。
在他手边摆着一张经过专业修复的古代手稿复件，原件正是从这片地基下挖出的文物，如今已送入博物馆收藏。
这几天，经过专业考古团队的突击挖掘与论证，基本可以确认，康养社区地基下方并非古代陵墓，也不属于任何受保护的重要遗址。
对NOVA来说，这是一个重大利好。
这意味着，只要抢救性挖掘完成，项目就可以正式复工。
而出土的文物中，有一本关于古代建筑设计的残卷典籍，激起了成佳衣强烈的兴趣。
他先是软磨硬泡，又请江大福出面协调，几经周折，终于从相关部门争取到一份高清复件。
此后整整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逐段研读那一行行残缺的古文字。凭借自身的专业敏感与直觉，加上考古专家们的标注与推断，成佳衣一点点拼凑出典籍中保藏的思想脉络。
按成佳衣的话来说，他完成了一场与无名的古代设计者的跨越时空的深度对话。
太爽，太过瘾了。
也正是因此，成佳衣第一时间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构想，
将典籍中的古代建筑理念与现代设计语言相融合，应用到康养社区的整体规划中。
“我不希望它只是一些浮于表面的元素拼贴。”项目评估会上，成佳衣语气诚恳而坚定，“我想做的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古今共构。在实现康养社区宜居、实用功能性的基础上，再叠加一层时间的肌理与文化的温度。”
他的话音一落，全场短暂沉默，随即爆发热烈回应，提议全票通过。
因此，项目评审会一结束，成佳衣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地现场，他要用最直观，最扎实方式，将构想落地为现实。
不借助任何机械设备，只用最基础的雕刻刀、木尺与塑形棒，一步步勾勒出建筑的结构比例。
手工建模，这是成佳衣对那位数百年前无名设计者的尊重与致敬。
江大福自告奋勇给他打下手，结果第一根横梁摆歪了，第二根装反了，第三根还没摆稳就“咔嚓”一声被他捏断了。
成佳衣终于忍无可忍，把人轰到了一边儿，嫌弃的口吻毫不留情：“都是五根手指，怎么你的能笨到这种程度，幸好没让你真的干设计，要不然满大街都得是比萨斜塔，还都往不同的方向倒。“
江大福被骂了也不恼，反倒憨笑着搓搓手，乖乖退到一边，自觉地当起了“吉祥物”。
他坐在一旁的折叠凳上，时不时拧开工地水壶的盖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成佳衣嘴边。
水壶里装的是他今早亲手煮的咖啡，为了把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咖啡豆磨成粉，江少总摔碎好几个滤杯，手上还差点儿磨起泡。
“来，喝口爱心咖啡。”江大福捧着水壶，笑得贼甜。
成佳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翘了翘，低头喝了一口。
嘴里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成佳衣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成佳衣两只手上沾的都是粘土，干脆使唤江大福，“帮我接一下。”
江大福秒懂，小心地拿起手机，帮他按下接听键，贴到成佳衣耳边。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略显低哑的声音，“喂，是小成吗？”
江大福和成佳衣相视一愣，成佳衣狐疑地问，“是我，您是…….”
得到确认，电话对面的女人显得有点儿激动，“小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是你云姨。”
云姨，
陆文生的母亲？
成佳衣的目光微微一亮，随即又沉静下来，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自从同学聚会，陆文生换着号码给他发消息，成佳衣一直都没理，看来这是又搬来了救兵。
成佳衣调整了语气，语调依旧温和而有礼：“好久不见，阿姨，您还好吗？”
“好着呢！”云姨笑着应道，“小成啊，这些年文生不在，我和你叔叔一直在外地打工，老房子那边，麻烦你一直帮我们照应。”
“现在文生回来了，还搬了新家……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阿姨家坐坐？阿姨是真想你了，你叔叔也一直跟我说，想当面跟你道谢呢。”
成佳衣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笑着开口，“好啊，阿姨，这周末我就有空，我去看您和叔叔。”
挂了电话，成佳衣继续神情专注地在眼前的建筑模型上刻刻画画，江大福蹲他身边一声不吭，大概过了一分钟，成佳衣头也不抬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咖啡壶都要被你抠出二维码了。”
江大福不敢凑得太近，试探开口，“那个在同学聚会上问你要联系方式的陆文生，他看你的眼神……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中学同学，半个竹马，我算曾经暗恋过他。”成佳衣语气平静地说。
“额、咳咳咳！”江大福莫名其妙地呛了一口空气，他惊天动地地咳嗽了好一阵儿声，脸都憋红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咖啡，结果咖啡又直接从鼻子里呛出来。
江大福一边咳嗽，一边努力维持镇定：“啊……那现在呢？”
“现在啊？”成佳衣终于抬起头，看了江大福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现在我眼睛治好了。”
江大福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那……就你现在这个眼光，还会变吗？”
成佳衣轻飘飘地丢过一句，“你试试看呢？”
江大福的一双桃花眼变得雪亮，像被点燃的小太阳，“这可是你说的，”像是下定决心般，他向成佳衣表决心，“我要是一次试不过，我就试一辈子。”
*
阳光透过秋日稀薄的云层，落在工地临时搭建的简陋工棚下，风吹起纸稿和手绘草图的边角，工地外偶尔传来施工队交谈的声音。
成佳衣低头继续雕刻手里的模型，他专心地造他的房子，安静、执着。
房子，就是这样神奇，有些人吵吵闹闹走进来，慢慢就住下，住下之后，也就不想再让他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