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笑容僵在脸 ...
-
T大新建成的多功能报告厅，讲座还没开始，五百个座位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连后排的走道上都站满了人。
有幸抢到前排的学生，兴奋地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的主讲人Franklin 还不到三十岁，一出道，就在亚太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排行榜上名列榜一。”
“可不是，人家还是巴洛特皇家设计学院的高材生，当学生的时候就申请到好几个环保节能方面的设计专利。”
“我还听说，人长得巨帅，有一张比顶流还顶流的脸，尤其是眼睛，都说一眼难忘，说比小说男主的眼睛还要迷人，又多情又有压迫感。”
“哇，真的假的，那我先把手机准备好，一会儿你们谁也别挡我镜头。”
这时，教室侧门轻轻推开，一道笔挺修长的身影款步走到讲台前方，所有的议论戛然而止。
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教室，白衬衫干净利落，领口微敞，他没戴领带，身上也没有多余配饰，连袖口都整洁到近乎苛刻，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整个人干净，沉稳，光芒四射。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各位同学下午好，感谢大家在午睡之后和打游戏之前，抽出时间，听我说一点儿我在设计建筑方面的个人感想和经历。”
台下响起笑声，气氛顿时松弛活跃了许多。
这场演讲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小时，全程没有花哨的PPT动画，也没有刻意渲染情绪的语调，主讲人站在讲台前，声音平稳、语气克制，却格外有穿透力，像是在和每一个人认真对话。
他讲旧城更新与商业开发之间的拉锯和平衡，讲人工智能如何在居住空间中渗透进人的行为与习惯，讲建筑从“造物”走向“服务”的趋势，也讲他亲手参与的一些社区微更新项目，如何在预算极其有限的前提下，为老旧小区增加通风、采光、和可利用空间。
他没有用太多术语，而是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让学生们明白，整个演讲思路清晰，数据详实，豪不生硬。
当然，他偶尔还会穿插一两句现场施工的趣事或项目中的人情细节，台下便响起一阵轻笑，随即又迅速归于专注。
有学生一边做笔记，一边拍照，也有老师全程侧耳聆听，不时点头。
讲座尾声，Franklin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做结，“技术会变，材料会换，但人和人之间的情感连接，是所有空间设计的起点和终点。”
这句话落地，现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热烈而持久。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举起手机抢拍，还有人悄悄发朋友圈：“讲得太好了，简直不像一个商界大佬，更像一位热血的理想主义者。”
讲座结束，风度翩翩的演讲者鞠躬下台。
报告厅外后面的休息室，江大福抬手看了一眼表，他转身看向助理，“你去问一下设计部，成首席下班了没有？”
助理主动汇报，“我刚刚问过了，他们说成首席一早就去南城旧房改造工地了，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那里。”
年轻的总裁皱了一下眉，“这家伙，肯定又是一整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于是他接着吩咐助理，“你让司机去接他过来，顺便安排一下，人到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助理到一旁打电话安排，这时候，一个西服革履，头发擦的锃亮的男人，匆匆忙忙走到江大福的面前,
“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也不等对方反应，男人就自来熟地去握江大福的手，“你刚才讲的太好了，当初你上我的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这个年轻人真不的了，见解独到，才华过人。”
江大福皱眉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方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并没有出席我的讲座。”
方建宏表情一僵，讪笑道，“你的讲座，不用听也知道有多精彩，要不是我被一点儿小事绊住脚，怎么可能不来给你站台。”
江大福未置可否，“讲座已经结束了，方先生有事的话，不妨直说。”
方建宏被这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惯有的油滑的态度，“知道江少总现在是大区总裁，忙的很，但是再忙也要吃饭嘛，我都安排好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顺便好好叙叙旧。”
江大福对方建宏的提议显然并不感兴趣，他拒绝得也很直接，“不必了，我回家吃饭。”
方建宏脱口而出，“江少总的家和家人不是都在欧洲吗？”
江大福眉梢一挑，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方建宏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也触及了不该碰的底线，集团家族的私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外人该随便置喙的。
但是他仍然不死心，毕竟他还有事要和这位年轻的主事人“商量”。
方建宏眼珠一转，换了个口气，打起人情牌，“算起来，你从T大离开也有五年了，咱们这儿的伙食可是不输星级饭店的，这几年甚至成了网红打卡地，就你跟我，我们随便吃点儿，不会耽误江少总多少时间。”
方建宏接着强调，“我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我们建筑设计学院和NOVA集团建立长期实习项目的事情，你多少师弟师妹都盼着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呢。”
提到师弟师妹，江大福的眉间有了一丝松动，就在这时，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江少总，司机确认，刚刚接到成先生，问晚餐安排在哪里？”
方建宏敏锐地捕捉到只言片语中的有效信息，他立刻补上一句，“你的家人要是肯赏脸，就一起来吃嘛，我们T大的伙食，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
T大的招待食堂位于老校区深处的一栋红砖小楼里，外表看着普通，内部却别有洞天。
穿过一排挂着校友捐赠牌匾的走廊后，尽头是一扇深棕色原木门，门内便是对外不开放的贵宾包间。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颇为讲究。
深色实木餐桌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由建筑学院老教授手绘的教学草图，既有学术氛围，又不失品味。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茶具，窗外是梧桐老树，枝叶斑驳，微风拂动，隐约传来操场上传球的哨声。
江大福坐在主位，姿态挺拔，语气不动如常。
他面前的茶杯里还腾着热气，却始终未曾端起。
方建宏笑容满面，亲自替他添了茶，语气看似随意，却句句有意：“说实话，咱们T大这些年也在不断改革，不像以前那么‘象牙塔’了。比如说我吧，以前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走下讲台，和电视台合作录节目。”
江大福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方建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梦想改造123》这个节目，不知道江少总有没有关注过，节目组关注普通居民的住房改造，是很有意义的一个节目。”
江大福侧了一下头，似乎表现出一点儿兴趣，方建宏赶紧乘胜追击，“最近一期，他们选择改造南城一个很有代表意义的老旧公寓，不到六十平米，挤了三代人，我觉得这个项目特别好，人情味儿浓，还正好贴合市政改造南城老区的最新政策。”
江大福终于抬手，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动作稳而慢。他垂眸看着杯中轻晃的茶叶，语气异常平淡：“这个项目和师弟师妹有关系？”
方建宏赶紧说，“暂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我本人和这个节目一直有深度合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在这一期换了设计师，一个一看就没什么资历的年轻人。”
方建宏摆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这么重要的项目，他们怎么能如此草率呢，更何况NOVA是这期改造的赞助商，万一被那个小年轻搞砸了，不仅不利于接下来整个南城大范围改建，对NOVA的商业形象，也有风险嘛。”
方建宏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已经向节目组提出异议了，这样的项目，还是得我来负责才稳妥。”
“是吗？”江大福的眸色渐深，“据我所知，剧组曾经找过你，但是被你拒绝了。”
方建宏一愣，讪笑道，“都是误会，再说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江少总和NOVA集团会赞助这个项目。”
方建宏往前凑了凑，“江少总在T大上过一个学期的课，我们也算是一脉相承，这样的项目，我不出面，难道还要让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外人？”
见江大福始终没有接他的话，方建宏正琢磨着怎么继续加一把火，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助理恭恭敬敬地引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大福原本靠坐在椅背上，方建宏跟他说话，他头都没怎么抬，可这时见到来人，神情一变，立刻起身，大步迎了过去，语气也完全不一样了，关切中带着一丝嗔怪，“怎么这么久才到？是不是又没有按时下班？”
方建宏这么多年，早就练就察言观色的好本领，见江大福这样的态度，立刻意识到，来人一定不简单，他正要笑着凑过去寒暄，余光一瞥，看清来人面容，脸色倏然一变，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甚至掺杂着从来没有的慌乱与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