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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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马龙垂眸看着那只手，又缓缓抬眼，对上奥瑞恩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眸。
青年脸上还带着点刚才激动争辩后的微红，眼神却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一种近乎天真的祝愿。
祝愿某个宇宙存在一个“幸福的哥谭”，祝愿他这个来自异世界、一身伤痕的漂泊者。
沉默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了几秒，只有不远处的谜语人哼出微弱的小调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就在这寂静中，奥瑞恩看见，火柴马龙脸上紧绷的、如同岩石般冷硬的线条，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软化了下来。
男人眼角的细微纹路舒展开，总是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微微放松。接着，那微妙的软化凝聚成了一个具体的、清晰的弧度。
火柴马龙的嘴角，向上弯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布鲁斯那样的、能一下子点亮整个房间的璀璨笑容，也不是对方之前偶尔流露的、带着无奈或淡淡讽刺的轻微扯动。
这是一个温暖的微笑。
它很浅，如同春日湖面第一道不易察觉的涟漪；却很沉，仿佛承载了对方英雄生涯里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疲惫。
火柴马龙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奥瑞恩的身影，映着走廊暖黄色的灯光，漾开一种柔和的微光。
这个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温柔得像拂过树梢的晚风。
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男人这张写满风霜、惯于沉默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温柔美丽。
奥瑞恩呆住了，他忍不住想——
男人……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这冲击力太强了。奥瑞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在疯狂记录。
火柴马龙那微微弯起的眼睫，那柔和了棱角的鼻梁线条，那因为微笑而显得格外……性////感的唇形——他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还有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骤然放松下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那只还搭在对方胳膊上的狗爪彻底僵住了，忘了收回，也忘了继续拍。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震惊、茫然。
而火柴马龙似乎被奥瑞恩这副完全懵掉的模样取悦了，那抹笑容在他唇角停留的时间延长了些许，眼底的暖意也更深了一层。
他甚至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地吁了一口气，仿佛长久以来积压在胸口的某种沉重郁结，被奥瑞恩的话语悄然化开了一丝。
火柴马龙抬起另一只手，动作自然而沉稳，覆在了奥瑞恩拍着他胳膊的手背上。
掌心宽大，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训练和使用武器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他没有握紧，只是轻轻覆着，停留了短暂的两三秒。“……谢谢你，奥瑞恩。” 火柴马龙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砂砾摩挲过丝绸般的质感，磁性而温和，“你的话……比你想的更有分量。”
这这这，这火柴马龙的笑容怎么比布鲁斯的杀伤力还要大！这——这也太犯规了！
火柴马龙只是年长布鲁斯十来岁，这美色攻击力居然是成几何倍数增加！
“呃呃呃——那个我呃——那个。”奥瑞恩被迷得晕头转向，他好半天才捋顺自己的舌头，红着脸说：“不不不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
“你告诉我了很重要的事实。希望……确实是最值得守护的东西。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存在，无论守护它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火柴马龙说，“我战斗了太久，久到我几乎要忘记它了——谢谢你提醒我这一点。”
说完，他收回了覆在奥瑞恩手背上的手，转身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直到火柴马龙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脚步声也渐不可闻，奥瑞恩才回过神。他抬起自己刚刚被触碰过的手背，呆呆地看着，然后猛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要命了。” 奥瑞恩在心底疯狂呐喊，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震撼、眩晕与某种近乎虔诚的赞叹中横冲直撞。
“上帝在造火柴马龙的时候到底给对方加了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又帅又温柔还有型还是超级英雄我何德何能能和对方共事还做了他的崽子啊我一定要好好努力绝对做最听话的蝙蝠崽啊啊啊啊。”
真的，火柴马龙真的好完美。
奥瑞恩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男人微微弯起的唇角，眼中漾开的暖意，还有那只覆上他手背的、带着伤痕与力量的手。
好漂亮的美人啊，几乎把布鲁斯都比下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男人的感觉吗？
这个认知让奥瑞恩心跳如擂鼓，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强烈、更复杂的意象猛地攫住了他。
悲悯的圣子，受难的圣母。
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冲击力。
奥瑞恩见过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圣像，见过那些描绘圣母悲悯垂眸或圣子背负苦难的油画。
此刻，火柴马龙那张总是缺乏表情、写满风霜与疲惫的脸，竟然奇异地与那些画面重叠了。
火柴马龙身上的那些伤，新旧交错，深可见骨。尤其是那道曾被粗暴接续的脊椎，蜿蜒狰狞，却让人在触目惊心之余，忍不住想要抚摸。
这并非出于猎奇，而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反应：正如圣子为信徒受难，苦难凝聚成伤疤而光辉美丽。
而那沉默的姿态，男人眼中偶尔掠过的、深不见底的沉重与孤独……那不正是一种无声的献祭感吗？
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献祭。是将自己的一切——快乐、安宁、甚至可能的人性柔软处——都摆上了祭坛，只为换取哥谭夜晚某种渺茫的希望。
而刚刚那个笑容，那瞬间的温柔与暖意……简直就是圣母悲悯的微光啊！！！
是在自身承受无边苦难的同时，依然能对他人的痛苦报以理解和抚慰。
那笑容是柔和的、带着倦意的、仿佛从自身伤痕中艰难挤出的最后一点温暖，却足以照亮哥谭每一个冰冷的角落！！
奥瑞恩相信每一个见过火柴马龙如此光辉的人，都会立马拜倒在对方的黑披风之下——他可是哥谭最完美的男妈妈啊！
此时此刻，奥瑞恩决定了，他一定要好好努力经营阿卡姆。他要实现火柴马龙的愿望，他要给对方幸福的一生！
尽管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但奥瑞恩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起草贪黑，每天眸的一声两眼一睁就去工位上班。
此刻，奥瑞恩像一只被无形皮鞭抽打的陀螺，浑身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干劲。
他从走廊墙角弹射起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回院长办公室，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十个谜语人追着他跑。
“工作！我要工作！”奥瑞恩扑到桌前，双眼放光，抓起最近的一沓文件——那是阿卡姆在押高危病人的最新评估报告。
他一口气看了十几份，越看越精神，脑内小剧场轰轰烈烈地上演着各种离谱的商业计划。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走廊里再次传来夜间的、属于阿卡姆的种种细微声响，奥瑞恩才从那种亢奋的状态中稍稍冷却。他清点了一下战绩，发现自己这一下午居然看完了平常两天才能看完的文件量。
果然，口口是第一生产力啊！
奥瑞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房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不客气地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是杰森。
对方穿着一件红色的机车夹克，里面内搭一件黑色的卫衣，脚踏黑色皮靴，看起来狂野又帅气。
杰森倚在门框上，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余一些淡去的淤青。他看着奥瑞恩脸上残留的、像是打了鸡血后又褪去的奇特红晕和亮得过分的眼睛，挑了挑眉。
“哟，院长大人，”杰森拖长了调子，“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干嘛呢？脸这么红？你在想你对象？”
“杰森！”奥瑞恩被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地抓起一个废纸团扔过去，“胡说什么！我是在努力工作！为阿卡姆的未来呕心沥血！”
纸团被杰森轻松接住，捏在手里把玩。“努力工作？”他走进来，随手带上门。“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不会在里面偷懒的一下午吧？”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难道是努力工作被你的老爸夸了，就找不着北了？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爸宝男？”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奥瑞恩磨了磨牙，他扑过去想捂住杰森的嘴，却被对方敏捷地闪开。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追打了两圈，更像两只闹着玩的小猫，最终以奥瑞恩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告终。“……你小子，伤好了就嘚瑟！”
杰森耸耸肩，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里面透出凉气。“行了，不闹了。还没吃晚饭吧？我从厨房顺了点剩下的炖菜，加热了。还有这个。”他从纸袋里掏出两个裹着简易包装纸的雪糕，扔了一个给奥瑞恩。
奥瑞恩接过还有些冰手的雪糕，愣了一下。阿卡姆的厨房他可太了解了，这种东西绝对没有。“你从哪弄来的？”
“自有门路。”杰森含糊道，已经撕开自己那根的包装，动作利落地咬了一大口。
这是种廉价的水果味冰棍，他嚼得咔嚓作响，几口下去就少了一半，冰凉甜腻的汁水似乎对他毫无影响，吃相虽然不优雅，但绝对算不上难看。
奥瑞恩则小心地剥开包装纸，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奶油雪糕。他先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舔顶端，被冰得微微眯起眼，然后才小口小口地抿起来，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让甜味慢慢化开。
就着不算丰盛但温热的炖菜和冰凉的雪糕，奥瑞恩终于从那种过度亢奋后的疲惫中缓过劲，胃里有了食物，人也踏实了不少。
杰森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冰棍，把木棍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擦了擦嘴，神色正经了些。
“说正事。”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声音压低，“我下午出去活动了一下，找了几个还信得过的路子问了问。”
奥瑞恩吃雪糕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
“老猫那边，出了点状况。”杰森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上次仓库的事，他们那一派损失不小，折了好几个得力手下，GCPD好像也早盯上他们了。这次他被抓了，他的手下正忙着处理手头一些烫手的货，想赶紧变现然后躲躲风头。”
“所以？”奥瑞恩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所以，那几个安全屋和临时仓库，现在防守比平时空虚。而且，为了快点脱手，一些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好东西，可能也会挪出来。”
杰森盯着奥瑞恩，“我打听到其中一个地方，今晚很可能有一批特别稀有的货进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
杰森在“今晚”二字上咬下重音，意图昭然。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念头既起，便即刻行动；机会稍纵，便悍然攫取。这向来是他的人生铁律。
奥瑞恩没一下子拒绝。他想起了火柴马龙那个温柔的笑容，想起了自己“要好好努力”的决心。
“你的伤……”奥瑞恩看向杰森的手臂。
“早好了。”杰森活动肩胛，动作流畅得不见半分滞涩，“马龙先生给的不知什么神药，见效快得邪门。”他话音一转，斜眼瞥向奥瑞恩曾被剧痛折磨的手，“你呢？还疼么？”
奥瑞恩也下意识摸了摸之前疼得要命的地方，惊讶地发现只剩下一点隐约的酸胀。火柴马龙给的药膏和那晚的紧急处理，效果惊人。
“我也没问题。”奥瑞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机不可失？”
“失不再来。”杰森肯定道，嘴角勾起一个属于掠食者的、带着些许兴奋的弧度。
奥瑞恩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雪糕塞进嘴里，被冰得嘶嘶吸气，却迅速站起身，开始收拾桌面，把重要文件锁进抽屉。
“那就出发。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有什么计划？”
“路上说。”杰森跃然而起，动作轻盈得像只蓄势待发的黑猫，“轻便的衣服，趁手的家伙——别拿你那根可笑的钢管了，我给你准备了点小礼物。我们得赶在午夜前到位。”他一把勾过奥瑞恩肩膀，意气昂扬地朝门外走去。
“该出发了——”少年声音裹着夜风，掷地有声：
“狩猎时刻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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