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求姻缘（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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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将崔毅淹没，他浑身一僵，扭头看向程锐康，他似乎也愣住了，片刻，放下碗，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回去换个衣服。”
崔毅想拉住他问清楚，手伸到半空顿住，放了下来，看着程锐康慢慢走远。
“王溪枝！”老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写你呢作业！”
小朋友叹了口气，转了回去。
“康康呢？”老舅换回普通话。
崔毅抿唇：“刚汤洒衣服上了，回去换衣服了。”
老舅坐他旁边，笑眯眯：“好吃吗？”
崔毅点头：“好吃。”
“喜欢就好，”老舅依旧笑着，“我问了一下你们班主任你的情况，他们视角片面，我想听听你的视角。”
崔毅看着老舅温和的眼神，没说话。
老舅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行吧，你别怪老舅多嘴，很对事儿，你们得心平气和聊聊才能解决。”
聊？
崔毅叹了口气，捧着面碗：“聊不了，每次谈就说‘我是你爸，还能害你吗？’没办法。”
“还把你当小孩呢，”老舅捏捏他的肩，“找个机会和他讲讲你的想法吧，让他先听。”
崔毅咬着下唇：“他让我闭嘴。”
“气头上嘛，你们都心平气和聊聊试试。”老舅拍拍崔毅的背。
心平气和聊聊，崔毅的确没有过，他和崔志宇每次谈话不是他犯冲就是崔志宇犯冲。
崔毅长长叹了口气：“我……以后试试吧。”
“诶，”老舅笑着搓搓他的后背，“不行再说。”
崔毅看着面汤，沉默许久：“老舅，你也和程锐康聊聊吧，他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想法。”
“我也试过啊，”老舅叹气，“那小子永远都听话，什么想法都不讲，只讲想怎么做，为什么我没有知道过……找时间我再试试吧，”老舅无力地笑了下，“不过那么多年也没成功过。康康太听话太懂事了，就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
“他心里事儿很多，他觉得……”崔毅想了想还是说了，“对不起您。”
老舅整个人都顿住了，半晌，他拿出烟，叼嘴上了才想起来，跟崔毅说：“我抽一根。”
“嗯。”崔毅吃了口面。
老舅吸了口，侧头吐烟：“谢谢你啊，我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
“你和他聊聊吧，”崔毅喝了口汤，“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老舅叼着烟拍拍崔毅，“不会的。”
“不会什么？”王溪枝又转了回来。
“王溪枝！”老舅站了起来，用方言道，“我看你是想克找你妈妈了！”
崔毅心不在焉地将剩下的面吃了。
“一一！”刚吃完，程锐康拿来件崔毅的外套站门口，“吃完我们就出发吧，多穿件衣服挡风。”
程锐康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崔毅擦擦嘴，和老舅、妹妹打声招呼，出了店。
程锐康启动了老舅的电动车，把那件衣服扔给他，拍拍后边儿：“上车！”
崔毅套上外套，上了车：“去哪儿？”
“爬山！”程锐康情绪很高亢，连带着刚刚情绪还低落的崔毅一起激动。
“怎么想着去爬山了？”崔毅问。
“步步高啊一一！”程锐康笑着看倒车镜里的崔毅，“而且上面有个庙，特别灵，我内包装了你的文具袋，去拜拜。”
崔毅乐了：“怎么不带你的？”
“我要把我的福气给你啊，”程锐康迎风喊，“让我们一一考个状元！”
“状元？！”路过的大叔放慢车速，一脸好奇，讲着方言，“小伙子，你要考状元嘎？”
“不是我，”程锐康乐呵着，“我后头那个！大状元！！！”
崔毅咬着牙，把脸埋程锐康背上，祈祷对方瞎了。
“厉害嘛！”大叔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啊！”
“我会监督呢！”程锐康道。
大叔转弯了，崔毅脸还埋程锐康背上，程锐康嘎嘎乐，崔毅一巴掌拍他背上：“笑你二大爷！”
“没二大爷！”程锐康喊。
“神经病啊你！！！”崔毅咬牙低吼。
程锐康继续喊：“嗯呐！！！”
然后傻乐。
崔毅死死埋他背上，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内心咆哮：啊啊啊！他怎么会喜欢那么个神经病啊啊啊！
今天来爬山的人不少，不过现在这个点大部分都下山了。
程锐康停好车领着崔毅逆着人流往上爬。
“我们慢慢走，中午去寺庙吃斋饭。”程锐康讲。
崔毅挑眉：“你不饿？”
“我早上吃了三个包子一碗馄饨一个饵块，刚刚又蹭了你的面……”程锐康声音逐渐变小，清清嗓子，“现在还饱着呢。”
“饿了及时说，”崔毅道，“我们坐缆车上去也行。”
程锐康乐了：“这山没那么高，没缆车。”
崔毅啧了声。
“我们这儿海拔不低，到时候难受咱就下山。”程锐康说。
“不至于，”崔毅道，“崔志宇也是这边儿的人。”
“行嘛。”
不愧是有这边血脉的京爷，爬到山顶屁事儿没有，相当强悍。
寺庙里还有斋饭，就是没座了，俩穷凶极恶的大小伙子蹲寺庙台阶上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又喝了一大碗米汤才算结束。
去扔一次性碗筷时，程锐康无意间注意到不远处的人。
苏继强和他的小弟们，叶永富也在其中。
崔毅顺着程锐康的目光也发现了他们。
叶永富压根儿不敢和他们对视，苏继强嘴里叼着烟，看了他们几秒，挪开视线。
“走吧，”程锐康搂住崔毅，“我们去拜拜。”
“成。”崔毅不再看他们。
这寺庙挺大，俩人什么都不懂，程锐康拿着笔袋里的笔，崔毅拿着文具，俩人一路乱拜，有拜垫就带着笔和文具磕头。
程锐康特起劲儿，崔毅也跟着，不管是什么，哐哐磕。
直到俩人磕到一个人特多的地方，才磕完头，还没许愿，旁边的扫地僧开口：“二位是想求学业吧？”
“是！”程锐康说。
“这位神仙是掌管姻缘的，”扫地僧笑了下，“二位施主如果是想求学业还请移步到前面。”
姻缘？
崔毅偷偷看了眼程锐康，这人红着脸，拉着崔毅：“快道个歉！”
赶紧磕了三个响头。
崔毅叹了口气，闭上眼，诚心许愿。
神仙啊，请让他和程锐康羁绊再深一些，他不要友谊，他要爱情。
他想程锐康永远在一起，以伴侣的身份。
想完哐哐哐磕了三下。
“如果显灵，还请二位回来还愿。”扫地僧补充，看着崔毅。
崔毅脸本来就烧，现在感觉要熟了。
程锐康以为扫地僧说学业呢，乐呵呵回：“一定！”
拉着崔毅走了。
一直到拜完学业，崔毅脑子里还是那位扫地僧的话。
他偷看向程锐康。
真的能显灵吗？
程锐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高高兴兴拉着他去了旁边的小商店。
商店里卖着各种手串什么的，程锐康拉着他去了金榜题名几个大字那边儿。
有好几盘，每个款式各两盘，一盘开过光，贵五块，十五。
程锐康给自己挑了条，跟崔毅说：“这个只能自己挑自己买。”
崔毅靠了过去，挑了个程锐康的相同款式：“就这个吧。”
程锐康很激动：“兄弟款！”
崔毅：“……”
崔毅啧了声：“父子款！”
程锐康乐死了。
崔毅不太爽的啧了好几声。
在心里补充：明明是情侣款！
程锐康很得意这两串手串，返程路上拉着崔毅拍了好几张，一路都在把玩。
“一一，你许的什么愿啊？”程锐康侧头问崔毅。
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当伴侣，当爱人。
崔毅没说，随便绉：“考状元。”
“肯定可以的！”程锐康搂住他。
崔毅看着程锐康的眉眼：“嗯……”
可以……吗？
程锐康突然抬眼看他，对视瞬间，崔毅弹开。
程锐康乐呵呵：“我一直想问，你要上京大还是清大啊？”
“京大。”崔毅毫不犹豫。
程锐康挑眉，笑着问：“为什么？”
“崔志宇在清大。”崔毅说。
“那还是上京大吧。”程锐康点头赞成。
这人问题来了一个接一个，没一会儿又问：“诶，我听说有状元领着女朋友一起上清北了，你说……”
程锐康意味深长的看向崔毅。
“怎么？你要当我男朋友？”崔毅挑眉。
表面平静，内心惊涛骇浪。
他仔细观察程锐康的表情，没有嫌弃，更没有恶心，依旧乐呵。
他问崔毅：“当了就带我啊？”
程锐康……好像不排斥。
崔毅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傻逼。”
下山天快黑了，晚霞映着街景，崔毅抱着程锐康的腰，纵使街景再怎么破败，崔毅也感受到了这股平静的美好。
很幸福。
上次那么幸福还是爸爸妈妈离婚前带着他去游乐场……
他抱紧了些埋在程锐康背上问：“现在去哪儿？”
“民族村，”程锐康情绪任然高亢，“带我们家一一去跳舞！”
崔毅想起了之前去民族村买书桌时看见大门口的盛状，自己看着都尴尬：“你自己去吧。”
拒绝无效。
程锐康一停车，拉着崔毅直奔民族村的广场，那边儿比门口更热闹，程锐康拖着崔毅加入最外围，牵着他跟着人群转圈听着“阿表锅”跳舞。
崔毅最开始全身紧绷，浑身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没什么动作就跟着人群转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锐康看乐了，扯扯崔毅的手：“阿表锅，动起来啊，中间那圈是领舞，跟着动啊！”
崔毅觉得自己脑子有哪根搭错了，居然真的跟着领舞开始动，后来竟然跟着程锐康一块儿唱了起来。
跟着人群，跟着程锐康，越跳越兴奋。
侧头看程锐康，对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望了过来，朝他笑了下，迎着篝火，崔毅心跳漏了一拍。
程锐康笑着问：“热吗？”
崔毅慌乱挪开视线：“还好。”
“我们休息一下去吃点东西？”程锐康问。
“嗯。”崔毅看着地面。
程锐康拉起他的手：“走吧就。”
俩人一块儿走出人群，外面有不少围观的，两人默契的一起松了手。
越是默契越是刻意。
崔毅看着程锐康通红的耳朵，嘴角不自觉上扬。
“逛逛，想吃什么就吃，我请客。”程锐康搂着崔毅，很豪气。
崔毅笑了：“我来，我现在兜里全是钱。”
俩人还没离开广场，突然一个小孩儿跑了过来，抬头看程锐康：“锅锅，今天不是假期吗？咋个么得玩具呀？”
假期？玩具？
崔毅皱眉看向程锐康。
程锐康揉揉鼻子，心虚地看了眼崔毅，拍拍小朋友的脑袋：“么得，锅锅今天跟好兄弟来玩呢。”
小朋友锲而不舍：“那锅锅什么时候再来啊？”
崔毅的视线越发灼热，程锐康如芒在背，扯出个笑：“高考完吧。”
小朋友失落地离开了。
“程锐康。”崔毅幽幽道。
程锐康浑身冒鸡皮疙瘩：“诶……”
俩人坐到附近饮品店门口的椅子上，崔毅点了两杯果茶，两人面对面坐着。
崔毅看着程锐康什么都不说，就看着。
程锐康不敢和他对视，垂眸看着面前的铁桌，坐立难安。
饮料好的很是时候，程锐康起身：“我去拿。”
程锐康拿着两杯饮料回来，殷勤地帮崔毅插上吸管，推到他面前，笑笑：“喝吧。”
崔毅接过来，吸了口，眼神依旧落在程锐康身上。
程锐康捧着自己那杯，抿了抿唇：“就只周六周天来……”
崔毅放下杯子：“所以你没去打球，是来这儿摆摊了？”
程锐康笑着点头：“嗯……”
“为什么？”崔毅盯着他的眼睛。
程锐康挠挠头笑笑：“赚点零用钱。”
“你看我信吗？”崔毅面无表情，内心心跳的频率只有自己知道。
程锐康的大拇指慢慢摸着杯子，看着自己那杯果茶，半晌开口：“给你买蛋糕，我想给你买个好的……”
崔毅哽住：“为什么？”
要问为什么，程锐康自己都不知道，他苦恼地插上吸管：“因为……你第一次来这边过生日，还是十八岁生日，而且……你是从京市来的，我们还是兄弟……”吧。
如果崔毅知道程锐康给陈焕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什么样的，他肯定不会信。
程锐康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们不熟。
崔毅语气沉了下去，他咬咬吸管，心里空落落，喃喃：“只是这样吗……”
明明那么节省的人，上次那500的烟，这次的蛋糕，都仅仅因为这样吗？
一点儿，哪怕灰尘那么大点儿的别的都没有吗？
心脏仿佛被人拽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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