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大脑总想攻略我》橙汁摇不匀

34、抱起来很舒服 何月眠的两

　　周权被手下扶下楼的时候，凑巧碰到了周国祥。

　　周国祥本来就明白周权最近一直在对何月眠“献殷勤”。
　　刚才又听说楚云阔来了，看到周权鼻青脸肿的模样，就误以为周权这是因为撬了楚云阔墙角被撞见，挨了楚云阔一顿暴揍。

　　他跟着那两个架着周权手臂的下属到医务室，一路上啰里啰嗦地说了一通，说什么大伯会为你撑腰，说要楚云阔好看，周权也懒得说什么。
　　周权沉默的态度令周国祥更加确信周权就是被楚云阔那混小子给欺负了。

　　他把事情打通讯告诉自己弟弟后，又跟路过的郑则提了一嘴，要他去照顾周权

　　然后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准备兴师问罪。

　　楚云阔刚同何月眠走出楼道，就被周国祥截住：“楚云阔！”

　　楚云阔手杖一杵，站定，偏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一压下来，周国祥脚步顿了半拍。

　　他咽了咽口水，明明自己是来替周权讨要说法的，楚云阔弄这么拽的姿势，搞得好像他是楚云阔的下属，追着楚云阔汇报工作似的。

　　他脸色铁青，提起音量，放声呵斥：“楚云阔！你太让联邦失望了！身为指挥官，做事只知道一意孤行，受伤了不知道静养思过，反而跑出来殴打同僚，像什么话！？你眼里还有纪律吗？你肩上还有职责吗！”

　　一旁的何月眠被周国祥这一吼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肩膀一缩，躲向楚云阔身后。

　　而后探出头来，帮楚云阔解释道：“周权是自己摔的。”

　　楚云阔伸手将何月眠拦在自己身后，他略显病态的苍白面容只透着漠然：“你的好侄子，滥用职权，变相囚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件事，您又怎么说？而且他关的还是你手底下的人，你有劝阻过吗？”

　　周国祥：“这……”
　　他指了指何月眠，“他这不是好好的吗？周权就是年纪小，不知道怎么疼人，才会这样，他又没有恶意……”

　　他越说越心虚。

　　楚云阔深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之意。

　　周国祥被看得头皮发麻，干脆闭上了嘴。

　　“研究院负责丧尸病毒的科研研究、药剂研发，而前线军务、军纪处置、人员调度，是我军务部的职权范围。”
　　楚云阔杵着拐往前迈了一步。

　　眼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后勤、士兵、以及自家凑热闹的研究员都来了，周国祥脸色青白交加，愣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偏袒，甩手就要走人。

　　楚云阔叫住他：“周副院。”

　　“你们关起来的那个丧尸呢？让我见见他。”

　　周国祥瞥了一眼人群里的卫晗：“卫晗，带指挥官去见那只活体样本。”

　　刚做完实验，卫晗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他索性先将其脱下，搭在臂弯，从人群中走出：“指挥官。”

　　颔首过后，他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楚云阔抬脚跟上时，用手指碰了碰身后的何月眠。

　　何月眠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叫他跟上的意思。

　　而且他好长时间没见到阿莱了，心里也惦记着，也不知道他伤口怎么样了，被关在集装箱里这些天有没有东西吃。

　　他亦步亦趋地缀在楚云阔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最前边的卫晗回过头来看了何月眠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碍于两人之间还隔着个楚云阔，卫晗只好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这些天何月眠被软禁，他不是没去看过他。

　　知道何月眠居然会选择冒险放走那个阿莱，卫晗当时激动不已。
　　他迫切地想知道何月眠会选择站在哪一方。
　　在和阿莱的私下交流中，他更是得知何月眠没有透露出自己卧底的秘密。

　　这让卫晗更是有极大把握将何月眠拉入自己的阵营。
　　就是那时总有个周权在旁边，弄得他不好开口。

　　现在何月眠虽然被放出来了，但又被楚云阔把持着。

　　啧，真是让人不痛快。

　　——

　　何月眠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楚云阔受伤的右脚上。

　　楚云阔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着，左手握着拐杖点地的节奏很稳，但每一步的幅度都比左腿小了一些。

　　他想起之前在联邦研究院的时候，一楼大厅里有块很大的虚拟显示屏，上边经常会播放一些小短片，好像是叫什么公益宣传片。

　　其中一个片段就是一个青年看到老人走路不方便，主动上前搀扶，结尾还说要乐于助人、尊老爱幼什么的。

　　他现在跟楚云阔应该算是好朋友，人类都会宣传陌生人之间要互帮互助呢，精灵也不能落后。

　　之前有人类闯到他们的栖息地，指着他们的鼻子嘲笑他们是野人，说他们肯定没有文明之类的意识。
　　还妄图对年轻精灵做出跨物种侵犯的举动，说什么人类就是这样表达友善的，他们不接受，就是不礼貌。

　　虽然那群人最后被族长打死了，但他们说精灵族没有文明意识之类的话还是令何月眠耿耿于怀。

　　感受到手肘上的重量减轻了一分，楚云阔诧异地看着像扶老头过马路一样扶着他的何月眠。

　　何月眠与他对上视线，便微微一笑，眨了眨眼。

　　副脑一整个发颤起来：【喔喔喔！挽手！他在挽我！他主动的！】

　　楚云阔：【挽个屁的手！我的形象全没了……】

　　这下坏了，本来像何月眠这样漂漂亮亮、气质优雅、身材高挑、性格温和、善解人意的大美人就不缺人喜欢，他这个死瘸子在面对众多情敌的围追堵截之下，还有什么竞争力？

　　副脑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还在沾沾自喜：【我喜欢眠眠，眠眠也喜欢我，喜欢眠眠喜欢眠眠……】

　　“谢谢……”在这种情况下，楚云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尴尬道谢。

　　何月眠等来了这句感谢，眼角微眯：“不客气。”

　　“这么长时间了，指挥官的腿脚还没痊愈？”
　　卫晗放慢步子，微微回身看向楚云阔。

　　楚云阔停下脚步，捏了捏拄杖的握柄：“小伤而已，不碍事。”

　　副脑从痴汉状态切换成暴躁模式：【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这才半个月就问怎么还没痊愈，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何月眠扶着楚云阔，感受到他的手臂肌肉在绷紧。

　　楚指挥官这是不喜欢卫晗？

　　他能从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感受到他们俩好像有点不对付的样子。

　　像两条蛰伏在草丛里的蛇，游移着互相试探。

　　他有些不明白，周权跟楚云阔关系差劲，是因为两人是竞争关系，可卫晗一个研究员，跟楚云阔又有什么竞争关系？

　　卫晗话里藏着讽刺：“楚指挥，我还以为凭您的异能，这点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呢。”

　　楚云阔淡淡道：“多谢关心。”

　　卫晗嘴角维持着笑，眼底却沉了沉。

　　心道楚云阔这人不愧是最高指挥官，行事向来滴水不漏，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正面攻不进去，看来还得继续从何月眠这边找突破口。

　　【怎么搞的他好像很了解你的异能似的？虽然完全没了解对。】副脑嘀咕道。

　　楚云阔：【谁知道，可能他瞎想的吧。】

　　他虽然也有疑惑，但更不想跟郑则掰扯下去，才草草敷衍一番。
　　反正他对外也是这个性子，要他客气的前提，是对方也得有相应的态度。

　　情敌见面当然是剑拔弩张的，别说对方还一直在何月眠面前拆他台，他没一棒子抡过去就不错了，哪还能有好脸色。

　　楚云阔：【都怪你这个拿不出手的异能，害我少了一分优势。】

　　如果他的异能是丢雷弹丢火球什么的，那该有多酷！

　　但偏偏是只作用于自身的精神系异能，甚至是不是精神系还有待考究。

　　不过他也只是说说气话罢了，要不是有那么好用的脑子，就凭他原本五大三粗的样子，也没法脱颖而出，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铮亮的皮鞋尖。

　　就是还没把指挥官的位置坐热几年呢，过些日子大概率是要提前退休了。

　　副脑：【啧啧啧，过河拆桥，你想，你的异能在联邦档案袋里可是保密级别的，保持神秘，才是最酷的！】

　　楚云阔一边走，一边把手臂往后蹭，像是想把手臂蹭到何月眠怀里，又不至于太明显。
　　另一只手则时不时绕过来，把何月眠托在他手臂下的手指拨弄到手臂上方。

　　搞得好像何月眠真的是在主动挽着他的手臂一样。

　　副脑：【可以啊你，搞小动作是吧？】

　　楚云阔没有回答。

　　何月眠知道挽着他人手臂的动作通常是表达友好的意思。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经常这么做，大多是女同事之间，挽着胳膊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洗手间。
　　林子里的姐姐妹妹们也会这样，打猎回来的时候挽着彼此，叽叽喳喳笑成一团。

　　只是没人对他这么做过，他也没对别人这样做过。

　　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跟楚云阔更亲近了。
　　楚云阔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制服布料都能摸到肌肉的轮廓，抱起来很舒服，很放松，整个人都变得暖暖的。

　　难怪那些同事们还有姐姐妹妹们都喜欢这么做。

　　他收紧了手，挽得更紧了。

　　楚云阔原本只是想把何月眠的手拨弄到手臂上方一点的位置。
　　因为何月眠的手搀扶的是他拄着拐杖的左手，他右脚伤着，本就是要把一部分重量转移到拄杖上去的，不然很难保持平衡，还会压伤患处。

　　在不想放弃与何月眠产生亲密接触的机会下，他隐隐调整了下何月眠手指的位置。

　　谁想何月眠的两只手顺着他的手臂就攀了上来，像藤蔓一样缠得死紧。

　　他脑子一热，副脑也在急速旋转。

　　【我就说眠眠是主动挽我的！楚云阔，相信你的魅力！虽然我也不怎么相信你有这玩意儿。】副脑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到了紧挨着一楼的一只巨大的封闭式军用集装箱旁。

　　“就是这里。”
　　卫晗刚一扭头，就见何月眠揽着楚云阔的手臂，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挂件似的挂在指挥官身上。

　　楚云阔挺了挺脊背，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挑眉，明知故问道：“那只丧尸就在里边？”

　　卫晗看看何月眠，冲楚云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哗啦翻找了一阵，打开了集装箱一侧的两扇大门。

　　三人走进去。

　　集装箱的内部分为两个区域。

　　内部是阿莱所在的地方，被一堵厚实的玻璃墙隔开，除了角落里的一间厕所，别无他物。

　　外侧是供人观察、记录、化验的操作台，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各种仪器与检测设备，试管架上插着十几根玻璃试管，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化学药剂气味，刺鼻又冰冷。

　　从玻璃墙往里看去，可以看到那只青蓝色的丧尸靠在箱壁上。
　　他手上贴着止血贴，看样子就知道这些天来，他肯定经常被采血取样之类的。

　　楚云阔都有些可怜里边的那所谓的“高阶”丧尸了。

　　不过这只丧尸肩上被他一枪崩出来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可见周国祥他们并不是完全不把他当人看的。

　　但人类的药物对丧尸应该是起不了作用的，大概也就是把弹孔裹起来了而已。

　　看到何月眠，阿莱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脑袋一下子仰起往前探。

　　何月眠揽着那高大男人的胳膊，两人看起来是那么亲密无间的模样。

　　阿莱眼底的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

　　楚云阔走上前，屈指敲了敲玻璃墙。

　　何月眠双手继续缠着楚云阔不放。

　　楚云阔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来，轻轻把他的手推开了，咳了一声。

　　表示现在在工作场合，不方便这样亲昵。

　　何月眠想着楚云阔的意思应该是到地方了，也不需要他扶了，才咳嗽示意。

　　难怪情商大全里写人类领导都爱不说话摆架子让别人揣摩心思，还真是这样。

　　他自觉松手，看向角落里的阿莱。

　　“月眠……”阿莱走了过来，沙哑地唤道。

　　玻璃墙上只有几个透气孔，使得得他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压缩闷住了一般。

　　【月眠也是你能叫的？我才离开半个月啊！我一开始就说了狼多肉少，现在连丧尸都要来跟我抢人了！】
　　副脑怨念爆棚，恨不得全天下的情敌都死光。

　　“月眠也是你能叫的？”楚云阔照着副脑的话，冷声说道。

　　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只听何月眠用温和的语调回应道：“阿莱。”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像柔柔的春风，吹得人心酥麻。

　　楚云阔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