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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夜探深宫,惊心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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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然出现的太监,声音沙哑低沉,动作却异常敏捷。他对着沈清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身,如同鬼魅般朝着宫墙下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杂草半掩的排水洞口走去。
那是……宫中的暗渠出口?
沈清辞心念电转,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只能选择相信。她深吸一口气,紧跟在那太监身后,俯身钻入了那狭窄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洞口。
暗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借前方细微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水滴声辨别方向。空气污浊,沈清辞强忍着不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太监停下脚步,低声道:“上去后是浣衣局后的废井,小心。”
他摸索着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一股略带清冷的空气涌入。沈清辞跟着他爬出暗道,果然身处一口废弃的枯井底部。井壁上有供攀爬的脚蹬。
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上井口,外面是浣衣局后院,堆满了杂物,寂静无人。
“跟我来。”太监低语一声,带着沈清辞,利用阴影和建筑的掩护,在庞大的皇宫中快速穿行。他对宫中的路径极其熟悉,总能巧妙地避开巡逻的侍卫。
沈清辞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太监究竟是谁?为何对宫中密道和路径如此了解?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那太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用极低的声音道:“奴才是先帝暗卫,代号‘影’,奉命潜伏宫中,护卫陛下。王爷离京前,曾与奴才有过密约。”
先帝暗卫?萧绝留下的后手?沈清辞心中稍定,但警惕未减。
在“影”的带领下,他们绕过重重守卫,终于来到了皇帝居住的养心殿附近。然而,这里的守卫远比宫中其他地方森严!殿外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玄甲、眼神锐利的侍卫,显然都是萧衍换上的心腹!
根本无法靠近!
“陛下就在里面,但被看得死死的。”“影”隐藏在假山阴影中,低声道,“安郡王……今晚似乎也在殿内。”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养心殿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晃动。萧衍果然在里面!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养心殿的殿门忽然被打开,一名太医打扮的人连滚爬地被推了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紧接着,萧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面色阴沉,对着那名太医厉声道:“废物!连陛下是何病症都查不出来?要你们何用!滚!”
那名太医如蒙大赦,连滚爬地跑了。
萧衍站在殿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却又带着焦躁的冷笑。他低声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点头,匆匆离去。
“他在等什么?”沈清辞心中疑惑。
“影”低声道:“他在等传位诏书用印。玉玺由掌印太监保管,在司礼监值房。看来,他还没能完全控制司礼监。”
原来如此!萧衍虽然控制了皇帝和皇宫大部分地方,但传国玉玺的掌管机构司礼监,似乎还有忠于皇帝的人在进行抵抗!所以他才会如此焦躁!
这是一个突破口!
“司礼监值房在哪里?”沈清辞立刻问道。
“在乾清宫西侧。”“影”指向一个方向,“但那里守卫同样森严,而且……安郡王刚刚派了人过去,恐怕……”
话音未落,只见方才离去的那名侍卫又匆匆返回,在萧衍耳边低语了几句。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杀机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哼一声,“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调一队火铳手过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火铳手!萧衍竟然动用了火器!他是要强攻司礼监,抢夺玉玺!
情况万分危急!一旦玉玺落入萧衍之手,他便可伪造诏书,大局将定!
“必须阻止他!”沈清辞心急如焚,可是养心殿和司礼监都守卫森严,他们只有两个人,如何能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宫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杀声震天!火光隐约映红了那片天空!
“怎么回事?!”萧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厉声喝问。
一名侍卫连滚爬地跑来禀报:“郡王!不好了!京营……京营造反了!他们炸开了东华门,杀进宫里来了!”
京营造反?!沈清辞心中巨震!京营是守卫京城的军队,之前一直被萧绝的心腹将领掌控,难道……
是那些忠于萧绝的将领,得知宫变消息,起兵勤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萧衍所有的计划!他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去司礼监抢夺玉玺,立刻调集人手,前往东南方向镇压“叛乱”。
养心殿外的守卫,也被抽调走了一大半!
机会!
沈清辞与“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趁现在!”“影”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手中寒光一闪,两名留守的侍卫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沈清辞也毫不犹豫,紧跟而上,冲向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几名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以及龙榻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皇帝。
“陛下!”沈清辞扑到榻前,只见皇帝面色青白,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剧毒!
她立刻取出银针,就要为皇帝施针解毒。
然而,就在她的银针即将刺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
“皇婶,真是……哪里都有你啊。”
沈清辞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安郡王萧衍,去而复返,正站在殿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而他身边,除了侍卫,还站着一个人——那个引她进来的太监“影”!
“影”对着萧衍,恭敬地行了一礼:“郡王,人已带到。”
沈清辞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她的、请君入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