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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殿下 ...

  •   届时露台传来嘶吼,白稚看着这场面不断倒吸冷气,但不忘跟司卿介绍:“这是南海神府的神宠,那是北阳虚门的魔吏…”不一会儿又开始:“到宣战环节了吗?那位好像是是七元神君…天都也来人了,居然宣战的是魔君吗。”

      长诀这时扯了扯司卿的袖子:“司卿,我没有找到那位神官。”

      司卿听闻朝落满神官的雅座扫了一眼,发现有人在看他,他并未在意,只是又和长诀确认了一遍:“全都看完了吗?”

      长诀:“嗯,看完了。”

      白稚听了,觉得不可思议:“连这里都没有吗,那还要上一层的话,找的可就不单单是神官了。喂小鬼,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位神官的样子呗。”

      长诀咬着牙,仔细看竟然还在笑:“……那就劳烦狐仙大人了,我是见过那位神官的画像,长得很美,美得雌雄莫辨,长发拦腰,不知道他性别,姑且喊一声神官姐姐,他头顶有一对赤色龙角,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骨鞭,细数一下是九节骨。对了,我这里有一颗他留下的莹石。你也要一并看看吗……”

      长诀见白狐听完眉头紧皱,一动不动。便将脑袋偏过去,轻轻舔了一下嘴角,颇为关心的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是哪位神官了。”

      白狐看似迟钝,实则内心疯狂的冒出来一个人,长得特别美,长发赤角,九节骨鞭……

      这难道不是她家小殿下?

      司卿见状也侧头去看白稚,只见白狐忽然双眼快速眨动了几下,盯向长诀。半晌才道:“我看看你的莹石。”

      长诀从他的包袱里掏出一颗乳白色的宝石,白稚当下难以置信的明了,眼睛死死盯着长诀手里的石头,等等?他、他他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出来了,主人的东西一个小孩怎么会随随便便拿在手里,再等等。

      白稚声音低低的,细一听两人才算听到她在问:“你……名、名字有吗?”

      长诀问:“你问神官的名字还是我的,神官的自然不知道,狐仙大人可以叫我叫长,决。”

      白稚:“……”这名字都没改一下!

      长诀眨眨眼,道:“怎么了,你对长卿阁这么熟,想到是谁了吗?”

      他想到是谁了,如果现在能祈祷她会许愿是在闯祸之前就想到!白色的狐狸万念俱灰,但长诀的眼神告诉她,他认识也得说不认识。

      司卿察觉异样,开口问道:“你知道她?”

      白稚故作镇定的干笑两声:“……我不知道,这一听就是很大的神官,理应不会出现在这里,司卿前辈你可能还得继续往上走。”

      司卿没有说话。长诀努了努嘴:“那可真是可惜。”

      白稚忽然又讪讪道:“司卿前辈,既然你们要继续上楼,我恐怕不能跟着你了。”狐狸抬手拭去一颗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道:“我突然想起来,章尾山的山梯需要人打扫一下,想来想去只有我再合适不过。”

      演技太过浮夸,司卿淡淡道:“你知道她。”

      白稚欲哭无泪,道:“知不知道的,我也只有一条命,司卿前辈希望还能见到你呜呜。”

      司卿不再逼问了,白稚从他身上滑溜下来,耷拉着耳朵落魄而去。司卿没挽留,察觉身后异样,他回过头时,就见面前一块青褐色的铜牌正缓缓从雅座间落下,停在司卿面前飘悬着。司卿伸手接住了它,上面赫然写着“战诏令”三个字。

      他眼睛在雅座之上逡巡着,座上神官面带慈目,细细打量着他。

      “这是从雅座下递的令,司卿前辈,是哪位座上客在向你宣战。”

      司卿侧头原本走掉的白稚竟然又趴到他肩上,并且目光炯炯的盯着司卿手里的令牌。

      司卿问:“座上客也能下递?”

      白稚答:“是的,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其实我方才说漏了一点,宣战环节有一大弊端,就是接令的一方必须接下。这也就导致会出现实力不相当的情况,所以当双方实力相差较大,则无法递出战诏令。而你这枚令牌是从雅座下递的,说明只有座上客才能挑战你,而座上客几乎不会以身入局,这是对司卿前辈你真真感兴趣。”

      长诀听完疑惑,道:“什么时候完善的这个弊端,啊不是我是说怎么跟书里不一样。还有你怎的又回来了。”

      白稚缩作一团,躲司卿肩上,答道:“总要完善的,方才殿内的动静有些大,我、我只是有些担心司卿前辈,毕竟很少见到座上客下递战诏令的。”

      长诀没有多说什么,眼下有更烦的事情。

      司卿既已应下这令,现下这人就站在众神目光之中,而递的反倒迟迟不露面,不免惹得席间一阵骚乱。

      白稚有些担心:“司卿前辈,你可有把握,毕竟那可是……”

      司卿脸上没什么情绪,云淡风清的说:“就当是活动筋骨了。”毕竟他自从苏醒之后,从未有像现在这般精力充沛,是该活动活动了。司卿声音不大,但仍然诡异的落到一人耳中,

      席间便响起一声温朗的轻笑,一位发带飘扬的少年飞身而下,白靴如蜻蜓点水般立于露台之上,露台激荡起一片血色涟漪,少年眉间一点朱砂,面上虽眉清目秀却一好副傲慢之色。司卿暗道:仙风道骨,孤傲清高。

      那白衣少年盯着司卿的方向,淡淡道:“好一个活动经骨,不愧是,上古妖神的气息,真让人怀念。”

      白稚一看那朱砂便道:“这是天都的神,但不知具体是哪位。”

      司卿见对方已然立于露台之中,自己没有缩在上面的道理,抬手将狐狸从肩头拿了下来,交给长诀,随后抽出黑伞,飞身而下。长诀接过白狐朝前走了两步,答道:“是天都帝神央措。”

      怀里的白狐还没从司卿的离开回过神,就听到长诀居然在回答自己,声音又惊又喜:“主人,真的是你!”然后便是意识到自己一路上的无礼,耸拉下耳朵:“我、我错了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长诀梳理着他的毛发,冷笑一声,骂道:“蠢货。”

      露台中央,司卿缓缓落地,迎接上了央措的目光。台上哗然,低阶的神吏只知道帝神央措,不知这位红瞳少年。天都位于神族的中心,无论地位还是品阶都是一般神吏无可比拟的,其眉心一点朱砂的特征无论走到哪都能被认出来。

      “是妖族没错,但似乎没什么奇特之处,央措为何选他?”

      “央措方才说他是妖神,什么妖能让帝神感兴趣,算不算他的奇特之处。”

      “话虽如此,不过我还是会给央措下彩,那可是帝神……”

      这番话刚好传到旁边一位孩童和一只白狐的耳中,长诀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看着央措的脸,暗道几百年了这老东西还在惦记,片刻之后,他低头朝白稚低声吩咐道:“你去找千绫儿……”白稚得了令,立马从诸神间穿堂而过。

      露台前两人早已剑拔弩张,央措手中一柄长穗银剑与司卿的伞身相抵,发出声响,央措唇角一勾,目光移到完好无损的伞面,他戏谑的说:“这把伞几百年不见,还用得这么结实。”

      司卿一言不发,握住伞柄的指尖发力,将银剑推了出去。央措被这力道推出,脚尖连连后退,足尖并未站稳红瞳少年目光寒冽又攻了过来,央措明了,司卿打得豪不拖泥带水,他只想速战速决。

      央措正了神色,肃然站稳迎招,挡下妖力狠辣的一击之后,他将银剑脱手,下一秒被神力托举至空中,变幻成无数细密锋利的短剑,剑气萦绕在央措的周身,将他的发丝一并带起来。

      一旁的司卿目不斜视,在短剑齐齐朝他飞来的时候,他竟将伞朝前一掷,伞面遮身,瞬间幻化出万千伞影分身,影随身动,虚实交错,让人眼花缭乱,实在分辨不出他的本体到底在何处。剑雨刺入黑影,犹如滴进墨汁,黑影却接连朝央措靠近着,顷刻之间司卿的真身已然近到咫尺。

      央措瞳孔一缩,就见前方虚影汇聚于一体,一双淡漠又让人着迷的眼睛在伞身下现身。央措预判抬手挡下刺向自己脖颈处的骨刺,下一秒那根骨刺竟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去,看似致命的骨刺只是虚影。而他颈肩却瞬间传来酥麻,低头看去已被司卿的伞骨刺穿,痛觉开始急速回温,央措迅速拉开与司卿的距离。他不可置信的用手擦拭伤口,指尖染上血迹,被他嫌弃的掸开。

      司卿不急不缓的开口:“你输了。”

      央措自嘲般笑了:“你又骗我。”央措收起银剑,眼神便也开始逐渐涣散。司卿对“又骗”这句词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在意。

      台上的人仿佛还沉浸在二人激烈的打斗中,很是安静,没多少人发觉这场比试已经在两人当中分出胜负。有瞠目结舌的,他开始问旁边的神吏:“他是怎么伤到帝神的,你看清了吗?”

      旁的神吏皱着眉头:“幻术,一定是幻术。”

      “什么幻术连帝神都看不出来,我看他的招式觉得眼熟起来,不知你有没有听过鬼焉?”

      “嘶,鬼焉?他不是消失几百年了吗,那还得了……”

      长诀嘴角缓缓上扬,雅座之上开始传来掌声和不大不小的交谈声,众人这才一并发觉比试结束了。

      而后席间忽的传来一道女声:“恭喜妖神大人赢下全彩。”

      届时整个大殿开始缓缓坠落金色的花瓣,纷纷洒洒好似一场金色的花海,楼外也齐齐燃放起新一轮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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