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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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火车依旧行进着，旅途还在继续。
好像会持续到永远的行进，会在某一刻突然结束，这是必然的事情。
但到底是从何时擅自认为它接近永远，却是一个问题。
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妖精而言，都值得思索。
“那，”郑得月说，“就在这里告别吧。”
在她说出这句话前，气氛完全其乐融融。
车站人不算多，但两个孩子第一次坐火车，格外兴奋，哪怕在不大熟悉的大人面前试图克制，到底还是小孩。下了火车后，呼吸了一口冷空气，才意识到这里依旧属于人类的世界。
他们化作了蝙蝠，躲在了池年的大衣里，要看外面也只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假装是领子的一部分。
郑得月忍不住伸出手摸他们的脑袋，冰冰凉凉，还带有一丝或许是她幻想出的毛绒感觉。
“你们爱吃什么？”她说：“之前吃那些，没有生病吧？”
变成蝙蝠后无法说出人的语言，但她却能听懂属于吱吱声。
根据池年所说，妖精也有妖精语，但和蝙蝠的叫声不同，妖精语单纯是一种外语，能听懂的吱吱声更像是属于一个未知世界的存在。
因而她有些兴奋，用着哄孩子般的语气，这点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救下照顾过，和被委托照料的孩子，存在着如此巨大的不同。
就这样聊了一路食物，池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滴落了小蝙蝠们的口水。
在郑得月的提议中，池年答应在出了车站后给两个小家伙买些吃的。
烤红薯的季节开端，热烘烘，甜蜜蜜。
“我不用。”
郑得月这么说着，池年还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
郑得月失笑，好像也把她当成小孩了。从年纪上来看，或许如此吧。
一行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到了没人的地方，还是用土做一辆舒适的车，池年想着。
然后郑得月停下，说出了离别的话。
池年怔了怔。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说些什么，他自己并不清楚，如何感受，也无法用言语形容。
几番、也是极快的片刻过后，他的确说了。
“行。”他说，又顿了顿：“回你的人类世界去吧。”
一下也没有停留。
郑得月拿着烤红薯，池年转身就走。
红薯隔着袋子烘得她的掌心由暖变烫，却还握着没松手。
眨了眨眼睛，郑得月没有说话，垂下眼睛，又笑了笑。
池年走过第三处巷子，终于决定拐了进去。
站定在原地，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要发火。
方才那声音已是他不知为何克制住了情绪后说出的，或许还是大了些，让两个孩子都吓得抖了抖翅膀，差点儿从他口袋里跳出来。
沉默并不太久。
“师傅……”年纪看上去更小的那个冒出一角，出声问，“她，要去哪里？”
“爱去哪儿去哪儿。”这回，池年压低了声音，可依旧让小蝙蝠们缩了缩脑袋，他回头看向街道来往，吐出了一声：“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