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月影摇曳》果灯阿珀

13、第 13 章 不爽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在黄昏时分，到达了目的地。

　　路上郑得月饿了，忍痛要买泡面，池年一出手，买得列车员喜笑颜开。

　　“这些都太贵了......！”郑得月又大声又小声提醒他。
　　“是吗？”池年反问，看向列车员：“你卖得很贵？”
　　列车员沉默了，做出笑容：“车上的东西就是这个定价。”
　　池年看着他，没说话。
　　“要不，送您两张餐车的餐券吧。”
　　郑得月大惊，这也行？！

　　转而坐回对面，盯着池年看。

　　他像在做试品官，每个都拆开，尝上一口，不吃了就放到靠近郑得月的位置，越丢越多，越丢越多。

　　“你是小孩吗？”郑得月实在忍不住。
　　折起开了口，从头上取下发夹，一口气夹了五个。
　　“人类就只有做吃的不错。”池年顿了顿：“还有些新玩意儿能算有些用处。”

　　他指的是电话。

　　对于这话，郑得月道也没法反驳。

　　小零食吃了，午饭池年依旧吃。

　　先前郑得月就发现，他外表高大，举手投足透着股随意潇洒，进食时候却斯文干净，一碗面吃下来，一滴汤水没往外溅。

　　“你看什么？”池年扫向郑得月眼前的便当盒：“就吃饱了？”

　　饭还有大半，菜也差不多。

　　郑得月说：“餐车上就没有好吃的东西。”
　　“以前不见你这么挑食。”池年说。
　　“你哪儿知道我以前。”
　　“就，”池年顿了一拍，“在我那的时候。”

　　虽然但是，池年住的地方，都是自然养育，有机食材，哪怕自己做得算不上好吃，吃起来也安心。

　　他要宰动物吃它们肉，都会好好喂它们，昏迷后再杀，再念上几句话，尽可能减少痛苦，和郑得月从小在村中见过的全然不同，尤其是年节时候，猪叫得越响，人就觉得气氛越到位。

　　“是么。”郑得月用筷子夹起一颗豌豆：“我还以为我们早就见过了。”

　　池年默了一瞬。

　　按照他性格，此刻当接“当然，我算得上是你家小卖部的常客”，可偏等到你为了不饿着自己努力干饭，他还是没说出来。

　　错过的话，也就错过了。

　　不应如此，他竟有一丝不忍，无法面对你听到后会询问更多时的状况。

　　“哦，这样，”你会说，“那你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没帮帮我妈妈的？”
　　他没有理由去帮任何人类，最初无非是顺手，换种说话便是多管闲事，结果管来了一个你。

　　如今竟要因你陷入无言的窘境，池年不清楚这样的心情具体指的是什么，他只是有些不爽了。

　　大城市照旧热闹，在宾馆简单洗漱过，到了深夜。

　　池年打算出门。

　　“去哪儿？”你问：“今天不住这儿吗？”
　　“你愿意住就住。”他说。

　　你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又这个样子，闹别扭似的。

　　“不了，我一个人待这儿还是不太安全。”你说。

　　这是一个大街上还会有人抢劫的年代，人们随身带着现金，需要看紧自己的钱包，公路上的车匪路霸还没迎来严打时候，还有人贩子。

　　一切事物都在蓬发，不管是混乱还是平和。

　　“现在倒有警惕心。”池年说。

　　突然，你的火就上来了，固然他没有讽刺的意思，听起来总好像在说你。

　　“是啊，我也想要是我生来就是个一米八的大汉，会遇到那么多事吗？就因为是女孩，从小就被人看轻，非要付出更多努力才听到一句'女孩也不错'，不是‘女孩不错’，是‘也不错’！在村子里这样，学校是这样，公司里也是，有客人来端茶倒水都叫我，不仅要能力出众还得看顾家庭，单身了又是不稳定会跟着男的跑，是的，我确实没用，什么都做不到......而池年先生，你只要坐在那儿不说话，就能享尽好处，被给餐券，被绕道不敢惹，被用更认真和尊敬的预期对待，你比我晚一步进宾馆没听到刚才的前台态度怎么变得，我一个人住被打量，你一进来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听了一长串，池年完全哑然，蹙起眉头。

　　一个妖精，竟被人类说得到了莫多好处。

　　可你是认真的，说着哽咽起来，眼眶还红了，好像还是他欺负了你。

　　他方才说什么了，他不过觉得你没警惕心，在村里差点儿出事罢了，所以忽然想起来。

　　就这样一句，你几乎吼起来。

　　人在这方面，实在搞不懂。

　　“走吧，”他决定暂且搁置冒出来的诸多思绪，打开了门，侧身道，“今天不住这里了。前台的人说什么了，我们去找他，让他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