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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老者 “你做什么 ...

  •   苦恼归苦恼,任彬稍作休息,将鞭柄胡乱插回腰间,荡回原处,抻直铁索。

      她看不到第三十根铁索的位置,只能把第二十八根铁索抻直定位,估算第三十根铁索的大致位置。

      随即回身,飞身下来。

      这次没有当归的银光定位,任彬不敢大意,飞身下来的时候,后背和双掌到尽量贴着石壁,待摸到铁索再抓住它,回身站定。

      她又左右左右下了两三条铁索,所幸没再出过索头断裂的意外。

      又过了一会,任彬吊在一根铁索上,听到左下方传来微弱的喘息,随即抽出腰间长鞭,先挥鞭抽了过去,问道:“什么人?”

      “游子,是我。”当归回道,声音虚弱 。

      任彬手腕微侧,将鞭子往上略抬,长鞭抽打在石壁上,激起簌簌碎石。

      “游子,你想谋杀我啊?”当归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响亮地鞭声,头顶还顶着些许碎屑。

      “呦,还活着?”任彬说道,“这么高摔下来,只怕也就剩一口气在了。”
      “运气好,后来抓住了铁索。”当归呼吸沉重,看来没有他说的那么轻巧。

      任彬将鞭子盘好,挂回腰间,虽然夜深看不见,她还是拱手说道:“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不等当归开口,便往东面行去。

      “嘶嘶——”

      任彬顿住脚步,重新抽出鞭子,一记鞭子甩过去,喝道:“谁?”

      对方没有回答。

      “是蛇。”当归说道。

      “蛇?”不等当归答话,任彬脚下一个拐弯回到当归身旁,“我和你一道走。”

      天色渐明,两人被蛇群包围。

      任彬甩着鞭子,将扑咬过来的蛇统统卷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蛇最少的一条路?”

      当归也没闲着,匕首银光闪闪,将蛇削成两节,说道:“至少,这肯定是最近的路。”

      二人且战且走。

      “那边有一个竹屋,我们先在那休息一会,再杀出去!”任彬朝当归说道。

      当归也看向竹屋,蛇围着竹屋游走,并没有爬进去,许是竹屋旁撒了驱蛇的雄黄,只是这里什么时候建了个竹屋。

      眼下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他们二人都快要被蛇埋住了。

      当归应道:“走!”

      二人朝竹屋杀去。

      杀到竹屋门口,二人对视一眼,抬脚踹开竹屋小门,闪身进入其中,二人见蛇群只在外围游走,才去观察竹屋内的情况。

      一个老者坐在厅中,端着茶,见他们进来,不疾不徐地吃了一口茶,才搁下茶盏。

      “老先生,我二人唐突了,借贵处暂歇一会。”当归收了匕首,拱手说道。

      任彬跟着拱手,表示歉意。

      “无妨,老朽今岁在此建屋,正是见此处蛇患严重,欲除去一二,能帮到二位小友,甚好甚好。”老者起身拱手说道。

      任彬和当归道谢。

      “这位小友受伤严重,可需要伤药?”老者朝当归问道。

      “多谢老先生关心,我已包扎过,并无大碍。”当归回道。

      老者拉起当归的手,当归立即抽回手来,任彬身体紧绷看向老者。

      “二位小友不必紧张,我只是见这位小友甚是有缘。”

      老者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当归。

      “既你我有缘,今日便将此玉牌赠予小友,我主定会保佑小友逢凶化吉的。”

      任彬不屑,看来除蛇患半真半假,蹲守冤大头才是真。

      不过谋财总比害命强。

      只是这年头哪有人信这个?

      只见当归在任彬不屑的目光中伸出手去。

      “你做什么?!”任彬扯回当归的手。

      “我看看而已。”当归说道。

      “我们没有银钱,看坏了怎么办?”任彬说道。

      当归有什么损失,任彬并不关心,但他们二人一同进来,万一牵连到她,可就不好了。

      “我与这位小友有缘,不要银钱。”老者笑道。

      不要银钱?

      任彬心中警铃大盛,不是谋财?那就是害命!更不能要了!

      老者又朝当归递了递玉牌,劝道:“还请小友收下。”

      任彬扯着当归退了一步。

      当归本就是出于好奇,老者如此殷勤反而惹他起疑,婉拒道:“我身无长物,若是受了老先生的玉牌,怕是怀璧有罪啊。”

      他和任彬对视一眼,拱手道:“我二人也休息了一会,这就告辞。”

      老者见当归拒绝,也不再强硬推销他的玉牌,只包了两袋雄黄粉给他们佩戴,送他们出去。

      待二人走后,老者坐回厅中,喃喃道:“可惜啊!本可逢凶化吉的……”

      一条黑蛇从内室蹿出,蜿蜒爬上老者膝头。

      竹屋周围游走的蛇抖了抖,自觉退后半里地。

      天色蒙蒙亮起来,悬崖底部。

      “血迹!这里有血迹!”蚝甲朝蝶乙喊道。

      “你们伤了大人?”蝶乙冷声道。

      “我们没有,大人没有受伤。”蚝甲不确定地说,“也许是先前的人所为。”

      蚝甲看着悬崖壁上的铁索,料想大人应该是攀着铁索下来的。

      只是血迹旁边还有一根断裂的铁索,她补充道:“也许是铁索断裂,摔下来所致。”

      蝶乙观察,悬崖底部只有那有点滴血迹,翎丙大人应该伤得不严重。

      血迹不多,看不出翎丙大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翎丙大人若是没有意外,肯定会回去继续完成任务的。

      蝶乙吩咐道:“我回禅院守着,你等会带人搜查竹林,哨声联络。”

      蚝甲应是。

      蝶乙头也不回地往任彬落脚地禅院飞跃而去。

      任彬和当归出了竹林,天色既明。

      任彬道了声“告辞”,抬脚往南去。

      “等一下。”当归说道。

      任彬侧身回首,只见当归抛来一件黑黝黝的物事,原来是他一直挂在腰间的那柄匕首。

      “许你一诺,我可没忘。”当归抱胸说道,“想好了,就拿这柄匕首去凌都明镜盐铺。”

      任彬继续往东走,拿着匕首的手挥了挥。

      任彬迂回潜回禅院和蝶乙撞个正着。

      “翎丙大人!”蝶乙星星眼抱着任彬。

      “蝶乙?”任彬抬手,拍了拍蝶乙的手臂。

      “翎丙大人,没事就好。”蝶乙说着,松开任彬,双手还有些颤抖。

      任彬简单擦洗,换过衣物,将夜行的行头打包递给蝶乙,吩咐道:“既然你还没走,就一并带走销毁。”

      蝶乙接过包袱,却没有走,而是单膝跪地请罪。

      “这是怎么了?”任彬疑惑,命令道,“蝶乙起来讲话。”

      蝶乙依旧单膝跪着,说道:“翎丙大人,昨夜在悬崖边攻击您的是金雀门所属,属下代他们向您请罪!”

      任彬想到后来三人,问道;“他们在那出什么任务?”

      所以,昨夜在东凌皇寺发信号的是蝶乙了。

      蝶乙不假思索地汇报:“五日前,北燕公主不知所踪,翎巳大人一直派人在凌都范围内搜寻。”

      “他们三人负责蹲守峡谷。”

      “你说什么!”任彬拔高音调。

      北燕公主不知所踪!

      她是假公主!真公主不见了!真公主随时会回来罢。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蝶乙的头垂得更低了。

      任彬轻笑出声,挥手让蝶乙退下。

      蝶乙单膝跪地请罪,闻言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任彬。
      任彬只是无语了,并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

      她把鞭子和匕首递给蝶乙,道:“这两件武器先交由你保管。”

      “你也下去休息吧,累了一夜了。”

      “属下不累,属下这就退下。”蝶乙说着,蝴蝶抱肩喊口号,消失在禅房内。

      待到了僻静处,哨声召回四散寻找的人手。

      没什么烦恼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任彬一夜未眠,就更想好好休息了。

      还未和周公好好寒暄一二,任煜便寻她来了。

      在僧院膳堂去往御殿的必经路上,秋风轻拂,上午的风和夜晚的风仿佛是两种风。

      “煜姐姐,别踱来踱去了,内侍不是回来说,再两个岔路口就回来了吗?”任彬打起哈欠,抬手轻掩。

      任彬还打着哈欠,就见镜灯抱着几个糙米馒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过来。

      “镜灯小师父,这么巧啊。”任煜迎了上去。

      任彬也被推着,跟了上去,“镜灯小师父。”

      镜灯左支右绌地抱着几个糙米馒头,双掌合十回礼,“两位女施主。”

      他还记得任彬和任煜昨日给了他水和点心。

      他犹豫地瞅着自己怀里的糙米馒头。

      任彬笑道:“镜灯小师父,我和煜姐姐已经用过早膳了。”

      任煜也笑道:“是啊,昨日释音禅师不是已经罚过那三个人了。

      你大可放心在膳堂用膳。”

      镜灯送了一口,抱着糙米馒头就要离去。

      任煜出言拦住他,“镜灯小师父在御殿洒扫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去参拜?”

      镜灯绷直身体,道:“不能的,寺里有规定,御殿闲杂人等不得进。”

      任煜佯装不满,嘟着嘴说道:“我们怎么能算闲杂人等呢?”

      镜灯见任煜生气,略有些着急。

      还不等他出言解释,任煜又说道:“我们是和亲公主,昨日给镜灯小师父说的时候,释音大师也在呢。”

      “不久就要嫁给你们皇帝陛下了。”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能算闲杂人等呢?”

      镜灯疑惑,但还是紧紧绷着身体,没有答应。

      任彬倒对御殿到没有兴致,没有帮腔,而是问起别的事,“镜灯小师父,看着才七八岁,也要干洒扫的活?”

      镜灯站直身体,说道:“小僧已经九岁了。”

      九岁。

      看着只有七八岁的身量,镜灯有些营养不良。

      凌帝看着却颇有些富态。

      凌宫吃得好,只一年就脱胎换骨了?

      镜灯接着说道:“寺中的僧人都是要干活的。”

      任彬问道:“御殿洒扫可会劳累?”

      镜灯摇摇头,说道:“不累的,每日只要干不到一个时辰。”

      御殿在地图上看着占地不小。

      九岁的小沙弥只要干不到一个时辰。

      小沙弥的专注力有限,说是干不到一个时辰,实际干活的时间只会更打折扣。

      看来御殿不止有专人看守,负责洒扫的僧人也不止镜灯一个。

      任彬点头附和道:“这活确实是轻省,镜灯小师父运气真好呢。”

      镜灯笑道:“不是小僧运气好,是……”

      就在此时,一记破风声冲着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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