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再说，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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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院中吹了会秋日萧萧瑟瑟的风，秦安手被捉住一动也不敢动，又是纠结又是心痛又是惋惜地看着徐廷川。
好一会，徐廷川恢复正常：“今天先到这，你回……”
捕捉到秦安五味杂陈看着他的神色，徐廷川卡了下。
“表兄真的没事？”秦安咬着唇瓣，一副要完了的样子，“若是不行唔……”
徐廷川深吸一口气，钳住秦安的一只手转而向上捏住那人正在嘚啵的嘴，没让秦安再说出什么“不行”的话来。
半笑不笑的：“行的很。”
秦安眨了两下眼，噢了声，心下稍松，担忧的情绪褪去便只剩尴尬社死的羞红。
正暗骂自己右手不识好歹，就又听见徐廷川慢悠悠添了句：
“再说，不行的话，表弟负责就好了。”
秦安：“？！！”
脸上的烧红愈发明显，灼热的温度似乎都能透过脸侧肌肤传导进徐廷川粗粝的掌心，这话让秦安听着晕乎乎的，没怎么过脑子就开口：
“怎么负责？表兄不还是得断子绝孙……”
说完秦安就清醒了些，心下突突的。
“……”
徐廷川倒没生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扯了下嘴角：“不是有表弟给我养老送终？”
说着，掐紧秦安脸颊的大掌一松，似是逗够了人，下颌一抬示意：还不走？
秦安如梦初醒，木剑也没捡起就携着疾风往门外走，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只是徐廷川怎么知道自己说的养老送终的？
他…他就一点不在意古人都看重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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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朝中关于南方地区连日暴雨一事议论纷纷。
还真被秦安猜对了，是天灾，更是人祸。
皇帝在金銮殿上大发雷霆：“去岁修的堤坝你说现在塌了？”
工部尚书被天子这一呵斥立时颤巍巍扑通跪地，回话的声音抖得不行：“是……潼川府已在查，想必不日就有答复……”
“荒唐！”
年少的天子已颇具威严，站起身时明黄龙袍的衣角带过桌案上堆叠的奏折，这一声怒喝令满朝文武皆俯首叩拜。
殿中一时静寂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徐廷川也跪下，冷眼瞧着朝中臣子各怀心思。
“禀陛下，”左相公孙尧却在此时不惧帝王怒火出声，“既已有官员去查，静待结果便是，若有不妥，届时再行发落也不迟。”
公孙尧说完，眼神幽幽地落在大殿最前方跪着的工部尚书身上，那尚书对上眼神，惊惧地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看。
皇帝带着些冷嘲：“左相倒是在教我做事。”
“臣不敢。”
殿上又默了瞬，皇帝最终还是妥协：“罢了，京城流民越来越多，户部做好排查登籍，京仓存粮可够？”
户部尚书恭敬道：“回陛下，够。”
朝会又就灾民安置，防疫等问题讨论了一个时辰。
待下朝，徐廷川就被小内侍带到勤政殿。
皇帝在书案前拿着一沓纸神情讥讽地看着。
徐廷川顿了下：“陛下。”
“子晋你来看看。”帝王并不拘礼，把手中东西递给徐廷川。
徐廷川接过，垂眸看了会。
“钦天监这帮老东西，也只会说朕得行不配，才天降灾祸。”
“陛下不必忧思，”徐廷川淡淡道，想到今日朝中景象，抿抿唇，“潼川府自查出的结果怕是无用。”
皇帝很快明白徐廷川的意思：“你是说这事内情并不简单……”
“也许。”
皇帝头疼地扶额，连日堆积的奏折和朝中互相推诿的情景让他心烦不已。
“若是如此，怕得再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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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流民一事，徐廷川这些天又忙起来，本就负责户籍登记的事，这下户部得负责将流民都安置在收容点，又得排查流民中的逃犯、奸细。
好在案牍劳形几日，徐廷川总算能回府歇口气，事务都安排底下人去做，现下只要把控方向便好，只是似乎已是几日未见到秦安了。
回到院子里，也是空无一人，往常两人练剑的时刻，这会子没有灯火只有暗下来的天色，衬得冷清萧索。
墨书去点灯，徐廷川走到院中老树下，石桌上放着那柄木剑，剑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徐廷川不甚在意地抬手拂去。
看来自己忙于公务的时候秦安也没再来。
“公子，水都备好了。”墨书打点好来禀。
“嗯。”徐廷川应了声但未动，只垂眸看着木剑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上次练剑的场景浮现在脑中，徐廷川扯了扯颈间穿戴得一丝不苟的衣衫。
墨书看着公子也不动，只是拿着那柄木剑。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墨书福至心灵道：“可要我去找秦公子？”
还没说完，脚步就要往门口一转。
徐廷川嗯了声，却又在墨书快要出去时拦住。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只有天上微弱的星光和院中的灯火，太晚了，也不适宜再练剑。
“不用叫人，你去问问这几日他都在做什么。”
是没人监督就不来练了还是……
那日把人给吓跑了？
——
秦安倒是没被吓到，只是心里觉得尴尬。
本来就被那劳什子话本弄得心烦意乱，这下还打到徐廷川……那里，恰巧这几日徐廷川忙碌，正好也能让秦安缩一会。
而且他和徐礼明这些天也忙着做善事——施粥。
流民的事越闹越大，书院众人也知晓，山长鼓励他们要将理论转化为实践，还带着书院夫子敦敦地就去帮忙了。
温夫人也乐善好施，这事自然少不了徐府，两人就在京中设置的流民收容所旁边支了个施粥的摊子。
反正会试的考试范围和乡试差不多，只是更难更深。
秦安平日里自己也会写策论那些，现下查漏补缺，收取夫子评阅的意见，下次修改更为重要，已经没有什么要新学的东西了。
白日里便会去施粥摊。
有时劳累一天，哪想得起练剑，晨起抹一把脸衣服也不看就乱穿的都有。
这会一轮施粥结束，秦安揉了揉发酸的右手歪在摊位后站着和徐礼明闲话。
“你这些天和兄长没发生什么事吧？”徐礼明眨了眨眼问。
秦安揉搓右手臂的动作一顿，原本已经因为重复性劳动消散的羞赧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迹象。
能发生什么，哈，不过是用这只打粥的右手打到了徐廷川的子孙后代。
这右手的酸胀仿佛也不是打粥打出来的酸了，带了点发热的，酥麻的感觉。
给他停——
秦安一狠心甩了甩手臂上一样的感觉，心跳微促间又拍了拍胸口。
“！”徐礼明看秦安一连串动作下来微惊，诧异道，“秦兄？”
“没什么啊哈哈哈。”秦安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在挠痒，又给自己加戏挠了两下。
“噢。”徐礼明状似无意，“兄长还托墨书问我你这些天是不是很忙。”
秦安心口一跳，而后一瞬恢复表情管理，只是右手又不太明显地挠了下。
“咦？这是什么？”徐礼明没从秦安口中问出什么，面露失望的正想转头，余光就瞥见秦安胸口衣襟处露出来的一角。
秦安顺着徐礼明的视线低头，在看清是何物件时一惊。
是那日夫子屋舍罚站时徐廷川递来的帕子。
忘了还给他，也不知怎么乱入进来的。
“看着像是兄长的帕子？”徐礼明探头过来，想要看清。
被秦安眼疾手快地阻挠了一下，飞速伸手自己先把帕子塞进衣襟里。
正色道：“你看错了。”
徐礼明狐疑：“可是上面的卷云纹……”
“是你近视。”秦安面不改色。
徐礼明：“是吗……o.O”
秦安平复内心，拍了拍徐礼明转移话题：“来活了。”
又是新一轮施粥……
——
糊弄过徐礼明，秦安疲累地回到院子里，和往常一样推开院门，却发现云雀跟鹌鹑一样在墙角墙角罚站。
“云雀你没事干啊？”
云雀缩了缩，用眼神示意：大公子——
秦安一惊，转过去看。
徐廷川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院中，听见秦安的声音便转过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同云雀使眼色。
秦安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秋后算账……
“好些天没看见表弟，表弟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徐廷川温声细语。
秦安嗫喏了一下，缓步挪过去，待走到徐廷川跟前，高大宽阔的人罩在自己头顶，想到了什么，手一抽：
“表兄的帕子请收好。”
一条咸菜样的素色卷云纹帕子展现在两人面前。
哦吼，塞得太随意了。
徐廷川对着这条帕子沉默了一会，轻舒了口气，还是接过了。
秦安放下心来，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前轻轻淡淡，若无其事一句：“还以为表弟是做了坏事却不想负责。”
！！！
秦安脑中轰地一声，心脏狂跳，藏在袖口里的那只右手抖了下，隔着衣料的触感仿佛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