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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那是在庙里 ...

  •   徐廷川初初听见自家弟弟的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什么动动停停都出来了,这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顿时呵斥道:
      “住口!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

      徐礼明向来敬爱自己的兄长,可涉及自己的好兄弟,怎会因为一句呵斥就不说了:
      “兄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

      徐廷川不知到底徐礼明是怎么联想到这件事上来的,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是在庙里,如何能有?”

      徐礼明放下心来,心里既庆幸又失落的。

      转而又想起早晨秦安偷偷摸摸洗被子,更觉得奇怪:“可这样,秦兄怎么大清早就行为鬼祟……”

      徐廷川:“?”

      见兄长还不知晓,徐礼明将早晨去找秦安发生的事一一说明,并表达自己的疑惑。

      已是比徐礼明还长了好几岁的人怎会不明白?

      半晌,徐廷川哑然,神色复杂地说:“你长大就知道了。”

      “?”

      可在寺庙,秦安并非是没有分寸之人,徐廷川也心生怪异,又问:“你只看见这一件怪事?”

      闻言徐礼明思忖片刻,又从回忆里拨出些蛛丝马迹:“我还在秦兄的桌上看见一本《黄帝内经》,嘶,秦兄何时和兄长一样开始对医术感兴趣了?”

      “……”是自己让秦安强行感兴趣的徐廷川。

      当时那几本话本子都少儿不宜的,只剩下那一本,虽无趣却正经。

      误会解开,徐礼明便要回去,还没迈出大门,就听见身后兄长威严的声音:“这事你莫要再和旁人说。”

      徐礼明自然答应。

      笑话,怎么会和旁人说,他定会守护好兄长和秦兄和自己之间的小秘密的!!

      -

      “公子,二公子怎么来了?”墨书方才去收拾公子带回的衣物,这会子进门就看见徐礼明神情荡漾地出来了。

      “……无事,”想到刚才的《黄帝内经》,徐廷川随口问道,“先前那些话本都是你去一家店买的?”

      墨书懵然点头。

      “……”徐廷川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同一家店,书本与书本之间风格差异这么大?

      徐廷川抿了抿唇,吩咐墨书去帮他查查。

      待人走后,看着书案上情节荒唐的话本,徐廷川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希望是他想多了。

      ——

      南方的八月在经历酷暑后气温也渐渐平缓下来,连着多日的降雨稍稍停歇,也恰好到了乡试放榜的日子。

      徐府一大早就遣了墨书去紫云书院前候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其他人则焦急地在庭院中等待。

      譬如秦安,已经在座位上边望着通往门口那边的路边抖腿了好一会。

      其实当日考试时反倒还好,现在临门一脚,即将放榜倒生出紧张的意味来。

      “表弟莫不是还因为灵山寺那日腿酸还……”徐廷川就坐在旁边,余光里瞥见秦安行为,忍不住开口。

      但说到一半,就又见自家弟弟状似不经意探过来的脑袋。

      “……”两人那时的谈话历历在目,徐廷川蓦地收声。

      “啥?”秦安正紧张着,也没听清,还要追问,就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嚣和急促的步伐。

      几人站起来,徐礼明更是迫不及待地先一步往那边走,看见墨书激动中带着兴奋的脸,催着他说结果。

      “中了中了!!”墨书说完又喘了几口粗气,才接着道,“两位公子都中了,二公子第六,秦公子第七。”

      “好像那位梅公子也……”

      “啊啊啊啊啊啊——”秦安先激动起来,腿也不抖了,能一蹦三尺高。

      虽然不是头三名,但这可是乡试,是三年才举办一次的乡试!

      况且他满打满算也没学几个月,能有现在的成绩,秦安已经心满意足。

      喜悦的心情无以言表,秦安兴奋地想找人叨叨。

      但徐礼明再没往日端方正经的模样,已然绕着庭院跑酷。

      温夫人也喜笑颜开,忙着吩咐张嬷嬷给大家发喜钱,没空搭理小的。

      那就只有身边站着的徐廷川。

      “啊啊啊啊表兄——”秦安高兴起来才不管徐廷川的脸色,抱住人就要往上举,“我中了我中了!!”

      而后发现徐廷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

      忘了这人是练过武的。

      秦安也只好就站在原地,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字。

      徐廷川任着他闹够了,低眼看着身前人的神态,腰上还搭着没规没矩的一双手,总还是忍俊不禁地低笑出声。

      顺着秦安的毛撸了撸,而后自然地收紧怀抱,以一个兄长的姿态,很有分寸的,安抚性地环住人拍了拍:
      “嗯,很厉害。”

      ——

      徐府有大喜事自然少不了全家一起的庆祝聚餐。

      傍晚,厨房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摆在庭院,露天里迎着晚霞和金灿灿的夕阳用饭。

      下人们也同端阳一样,自去庆祝不必伺候。

      “母亲就知道你们能行……”温夫人感性地提起酒杯说着开场词,“虽然一路上有艰难险阻,但你们也能一一克服!”

      “来,让我们一同举杯——”

      几人哗哗起身。

      “表弟就别喝酒了。”徐廷川点了一下,随后接收到秦安不满的目光。

      “诶诶,安儿那边怎么回事。”温夫人的感性仪式被打断,也不满地看过来。

      秦安委屈告状:“表兄不让我喝酒!”

      “我让你喝!”温夫人豪迈地一挥手,今日大家都高兴,喝酒算什么。

      秦安从善如流从徐廷川手中抢过酒杯,砸吧砸吧嘴一饮而尽。

      仍然是香醇浓厚的味道,秦安心满意足。

      “……”徐廷川眼神幽幽地盯着秦安。

      只是难得的喜事,徐廷川见秦安比平时放肆多了也没说什么,默默吃菜。

      祝词说完温夫人又说了正事。

      “我和你们兄长商量了,紫云书院还是得去,只是不在那住。”

      秦安撕扯着油光闪亮的鸡腿抬头疑惑,还以为自己先前“离家出走”的事情没翻篇,看了眼徐廷川,眼神示意:表兄没说?

      徐廷川回敬他:当我是你?

      “……”

      “你们夫子家中有事得回去,况且紫云书院廷川也熟悉,那边夫子更多,确实也是个好去处。”

      “那李效岳呢?”秦安想到自己的书友。

      温夫人语气松快笑着说:“安阳侯求之不得。”

      “……”

      秦安这才放下心来去夹鸡腿,夹了个空。

      最后剩下的鸡腿已经在徐礼明嘴里,唔唔唔地塞不下还要往里塞。

      徐廷川显然也注意到徐礼明这没吃相的样子,斥道:“礼明,好好吃。”

      徐礼明狂点头:好好吃!!

      “……”

      “现在表兄知道我们之中谁最好吃了吧。”秦安趁机给徐廷川科普。

      徐廷川收回视线,与秦安四目相对,缓缓开口:“你也没好到哪去,表弟。”

      瞧着眼里都要流出口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碗里还没动筷的鸡腿。

      ——

      今日大家都放松宴饮,秦安毫无意外地再次喝醉了。

      徐廷川安顿好母亲,徐礼明和他酒量一样好,这次也没醉,一个劲让徐廷川好好把秦安送回去。

      临走前还神神秘秘地对徐廷川道:“兄长别管我,我都懂。”

      徐廷川不懂。

      不懂一个人醉成这样为什么还这么不老实。

      在第三次趴在背上的秦安试图对他的头发图谋不轨时,徐廷川威胁性地往背后一拍:
      “再动就下去。”

      秦安顿时瞪大眼睛,不想放弃这个颇为好用的人形马车,两腿一蹬就是一个夹紧,双手牢牢箍住身前之人的脖颈。

      “……”徐廷川被这一番动作弄得头被迫往后仰了仰。

      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距离的身体愈发靠近地严丝合缝,感受着背后身前的灼热,对上秦安那一双醉酒后更加水润无辜的双眼。

      徐廷川轻轻呼出一口气。

      养气,静心。

      “嚯,又见到公子了。”仍然是那条小径,仍然是熟悉的何叔。

      不同的是这回双方见面并不是水陆双栖的场景,这回很体面,徐廷川心想。

      略一颔首,徐廷川背着人往前走。

      留下何叔提灯凝望,转眼瞥见自己亲自着人打造的鱼池栅栏。

      心里略有遗憾。

      唉,似乎太高了。

      -

      秦安院子里,云雀正等着,见到是徐廷川亲自把人一路背回来的,颇为感激和惊讶:
      “辛苦大公子了。”

      说着,就要打水安置秦安。

      “等等。”徐廷川刚刚看见何叔就又想起来了,似乎之前落水还有一次秦安直接抱着云雀打好的洗脸水喝了。

      “我来吧。”徐廷川内心麻木,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云雀惊疑不定,但不想上工想睡觉的心情让他安然退下。

      ……

      将背上的人甩在绵软的床榻,发出一声轻柔的扑响。

      徐廷川站直身,垂眸看了会,秦安因为醉酒不适地在床上扭动。

      而后转身出门,打了水进来。

      没怎么做过照顾人的活计的徐廷川并未将巾帕拧得很干,擦拭时隐隐有细小水流沿着秦安在夜色中愈发莹白的脸庞滚下,落入被衣衫包裹严实的底下。

      徐廷川一收手,突然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揽这活。

      停顿一会,还是伸出手,只是克制地将秦安最外的衣衫剥落放在一边理好,又把帕子打湿拧干。

      ……

      “嗯……”秦安在睡梦中微微感觉到身上脸上有股凉意,在灼热的天气里凉快极了。

      挣扎着顺从着又去靠近。

      只是凉意转瞬即逝,仿佛往焦热的地面倒了一杯水,很快就蒸发殆尽。

      几次追寻凉意不得,秦安迷蒙地睁开眼,就见徐廷川神色专注地给他擦着手臂。

      一下又一下,连指缝也不放过。

      秦安怔住看了会,屋里没点灯,只有稀薄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那人脸上,垂落的眼睫让人显得更加细致体贴。

      这会醉酒,秦安想到什么便说了:“表兄待我真好。”

      擦拭的动作倏地停住,秦安感觉自己手腕有一瞬间被人握紧,又在下一瞬松开,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徐廷川借着月色看清秦安脸上神态,仍有酒后酡红的云霞,开口间雪白的齿衬得一双唇瓣愈发明艳。

      “哼,”徐廷川哼笑了声,“这会倒会说话。”

      估摸这人只是清醒片刻,明早起来说不定就能忘了。

      ——

      等待所有事务处理完,徐廷川也准备回去休整。

      原本他就爱洁,这回自己喝酒不算,又和沾了一身酒气的人共处一室,他感觉自己也快腌入味了。

      “扑通——”正要出去,徐廷川听见秦安院子里的书房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脚步顿时停住,缓缓看过去。

      秦安还在屋子里,云雀也早就睡下,这会书房里能有什么人?

      徐廷川抿唇,步调一转轻悄地往书房方向去。

      到门口时,徐廷川砰地猛一推门,门后传来一声嗷地惨叫。

      “哪个歹……”墨书捂住额头,疼痛让他想也没想就开口骂道,却眼睛一抬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的公子,“公公公公子?”

      “……”歹公徐廷川绷紧的身子一松,面无表情地将人扶了起来,“你来这做什么?”

      “噢——”说到这,墨书神色还有些委屈,“还不是公子叫我来查给秦公子那本书……”

      他这才趁月黑风高夜,众人饮酣作乐时潜进来。

      酒菜还没吃完呢,他多敬业啊!!

      “……你的查就是偷书?”徐廷川扶额。

      墨书顿时更委屈了:“怎么是偷呢,这书还是公子给的。”

      “……”

      徐廷川无言,先让人从作案地点出来,才拿起墨书千辛万苦找来的书细看。

      书被包裹的严实,套了好几层布袋,徐廷川再打开第13个袋子时终于快没了耐心。

      “你确定这是……”

      “当然!秦公子想来是太爱惜了,包了许多层,生怕被损坏似的,又放在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檀木盒子里,我也是拆了许久又套了许久才恢复原状的。”

      “……”

      徐廷川想说不必复原。

      终于拆到最后一层,徐廷川翻开第一页借着月色先看清一句。

      【男子间/阳/气/涌动……】

      “?!!”徐廷川瞳孔一缩。

      许是他也喝醉了,徐廷川复而又翻回到封页。

      确确实实是《黄帝内经》四个大字。

      又翻回去,这回看得更清楚。

      【阳气之中,又以元/阳为万阳之精华,此书将着重讲解双阳/之事,以助各位修行之人取得真经。】

      真。

      经。

      果然如自己所料,那书肆里的东西就没个正经的。

      “公子?”墨书见自家公子久久不语,似是被什么震惊到有些茫然,耳背发红,手指攥紧,适时表达自己的疑惑。

      徐廷川啪地合上书本,闭了闭眼。

      难怪礼明说秦安那日行为反常,难怪秦安在马车上那副样子。

      难以言说的羞耻和尴尬在徐廷川心中蔓延。

      “走罢。”徐廷川打断墨书探究的目光,却在几步之后又蓦地停住,猛一回身看向秦安所在的寝屋。

      他是不知情。

      可秦安怎会看完之后还……

      若如墨书所言,秦安在翻阅后还将这本书看作至宝般放好。

      安静的夜里,徐廷川却觉腹中似有一团幽暗的火在燃,带起内心的鼓噪,一点一点,竟有星火燎原之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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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