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原来x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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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寺作为京城第一大寺庙，无论何时都信众云集，香火旺盛，上香处纷杂，几人没在此逗留太久。
那桃花面的俊美男子见徐廷川不愿多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徐廷川宽大衣袖后的秦安笑笑就自去了。
“那是谁？”秦安好奇地扯了扯徐廷川袖子。
徐廷川见人走远，目光才收回，闻言睨了秦安一眼：“你猜。”
“……”
不说就不说，反正秦安也只是随口一问。
况且方才两人谈话都说到右相了，用后脑勺猜也能猜到这人身份定与右相有关。
温夫人带着徐礼明先行一步去祭拜他们父亲，供上香火。
秦安也要去干正事——为科考祈福。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上进也要上香也要。
“祈福许愿都在那处大殿。”徐廷川给秦安指了路，也去找温夫人他们。
秦安顺着方向寻过去，近看惊叹，前来许愿跪拜的人竟已排起长队，秦安站在最后的位置，跟着队伍往前走。
轮到秦安时，已经过去许久，烈日火辣辣晒着，进入大殿才感觉到一丝凉意。
方才爬山的疲惫一下子又涌上来，秦安一下没掌握好力道，咕咚一声就跪实在蒲团上，引来值殿小和尚侧目。
“阿弥陀佛，佛祖定能感受到施主的这份诚心。”
“……”
来都来了，秦安心想排了这么长一个队也不能只许一个愿望，干脆为徐家每一个人都许了愿。
希望自己和徐礼明通过乡试。
希望温夫人健康长寿青春永驻。
希望徐廷川能顺利施展武艺，实在太可怜了……
秦安虔诚地跪拜完，又艰难地撑着有些发抖的双腿起身，想去找温夫人他们。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处大殿。
看见认真值殿的小和尚，秦安脚步一拐：“小师傅，请问寺里供奉灵位的地方在哪？”
看经书的小和尚猛一抬头：“什么灵位，我们是寺庙不是墓陵。”
“？”秦安不解，“那你们可以拓展这项业务。”
他记得后世许多庙宇也能供奉普通人的灵位，好让逝者享受庙里香火，超度往生。
“阿弥陀佛，”小和尚解释，“我们寺一向只供庙里僧人灵位，施主说的应是只有长明灯的佛堂。”
说完又给秦安指了路。
——
小和尚说的佛堂离大殿不远，穿过一小片竹林小径就到了。
相比排满长队等着许愿的大殿，佛堂显然寂静许多，门前台阶上飘了几片零星落叶，看着有些萧索。
秦安走到门前，正打算推开，就听见里头温夫人低语的声音。
“快给你们父亲点上灯。”
雕花门的纸窗正好有个小洞，能看见佛堂内不透日光，只由供奉逝者们的长明灯地摇曳烛火照亮。
“他们都走了……”温夫人难得露出脆弱的神态，声音带着哽咽，“小秋他们也是……”
谈到原主的父母，秦安愣住。
“安期像他娘，身上那股不愿依靠别人的劲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知在对谁说，旁边跪在蒲团上的徐廷川闻言安抚地拍着母亲脊背。
“若去紫阳书院，廷川你给打点好，那里你熟，莫要让安期和之前一样受欺负。”
“每月还是得给月钱，别让安期知道。”
秦安没再往下听，悄声腾挪几步到了侧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原是觉得自己芯子里是个二十多的成年人，已有的人生经历让他无法坦然接受徐家人对他的好。
可来到这里的日子虽短，却有那些秦安两世都未曾感受到的温暖热闹。
不是实验室冰冷的仪器，不是导师催促进度的话语，没有同门暗地较劲的动作。
他不想走。
若去了书院却受徐家人明里暗里又帮衬，倒比现在这样还麻烦，两边都不如意了。
佛堂里的声音渐渐静下去。
秦安收拾心情，从侧边出来，又走远几步故意弄出踏步的声响，敲门。
欣然道：“温姨，你在里面吗？”
——
几人后来被庙里和尚带去各自房间，晚上又吃了斋饭。
饭后，秦安随便拿了本话本打算寻个安静之处看看。
山上的傍晚还是很凉爽的，在一处无人打理满是落叶的台阶处坐下，秦安悠然翻开话本。
不是那本《黄帝内经》。
是先前还在看，现在已经快要看到末尾的一本话本。
秦安有点强迫症，不会在一本书没看完前打开下一本。
这点内容很快就能翻看完，看着“下本再见”的字，秦安不由腹诽两句：“真会卡文。”
竟是卡在高潮部分了，弄得人像是隔靴搔痒——不得劲。
“你也爱看这些？”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清亮的人声。
秦安抬头去看，竟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个桃花男。
“这些怎么了，总比经史子集什么的好看。”以为又是一个和徐廷川一样来说教的，秦安没什么兴趣地回复。
不过徐廷川现在也不大一样，都会莫名其妙买话本了，虽然话本拿走只给他留了看着就不好看的《黄帝内经》。
“哈哈哈哈和我想的一样，不知小友竟也是同道中人？”那人自来熟地坐在秦安旁边。
“？”
啥，都是书友？
经过一番交谈才知这人居然是右相之子何清玉，不爱科考入世也爱这些风月话本，只是同样不被众人理解。
“这本的下册我有，下次见到秦兄定要带给你。”
两人已互换姓名，称朋道友。
秦安一听，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感情好，能省一笔书费。
可别看这些话本，现在不论什么书册都是读书人才会看得起的，更何况这个作者写的话本几乎一上来就脱销，紧俏得很。
何清玉看见秦安神态，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表弟可真是和谁都能聊。”冷飕飕的声音出现在秦安身后。
秦安仰头，看见脸黑的徐廷川。
是错觉吧，应该是夕阳的打光不够。
“表兄也可以加入我们。”秦安热情发出邀请。
“不必了。”说着，一把拉起秦安，“我们还有事，何公子自便。”
秦安的书还在何清玉手上，和手上的力道较劲要附身去拿。
何清玉也一撑手臂站起来，语气毫不客气：“徐大人难道连秦公子交朋友的自由都管？”
秦安附身错过，捞了把空气。
“那也要看是什么朋友。”徐廷川冷声。
三人莫名其妙僵持起来。
秦安品了品气氛，谨慎开口：“不如都退让一步？”
说完，手动让看起来快要近身赤搏的两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从何清玉手中拯救出自己心爱的话本。
两人：“……”
和何清玉告别，秦安和徐廷川往住处走。
“表兄确实也不能限制我交朋友的自由。”秦安回过神来和徐廷川说明。
“呵，看来表弟是真的想要自由。”都要自由地离家出走了。
“再说，你可知道他是个断……”话只说到一半，徐廷川猛地收声。
秦安端详一会：“咋的？咬到舌头了？”
“……”
徐廷川闭了闭眼；“没什么。”
想要说那何家公子是个断袖，可自己有何立场？
“哦，”秦安便继续叨叨，“况且我也长大了。”
又不是小朋友，不知道分辨人好坏。
“有多大？”徐廷川冷呵一声。
两人快走到寮房，里面隐约可见几个僧人。
“……那可能没表兄大。”秦安眼神暗暗瞅着徐廷川藏在衣衫下的胸肌，既羡慕又感叹。
“阿弥陀佛，施主请勿在寺庙里谈论风月之事。”周围和尚谴责地看过来。
“……”
“……”
他说的又不是那个大！！
——
直到秦安走到自己房间，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瞥见徐廷川冷沉如冰的脸色，秦安手指动了动，试探性地揪住自己已经拉得非常熟练的衣角。
“？”
“有件事要和表兄说，”秦安软下语气，“之前想去紫云书院的事是我不妥。”
徐廷川正要拂开秦安手指的动作一顿，瞳色深沉地看过来。
秦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原是不想再打搅你们……”
“……但好像这样才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是我太矫情。”
或许本意是好的，可温姨实实在在将自己当成亲儿子甚至比亲儿子还亲得去疼爱，这样做未免伤了长辈的心。
“不麻烦。”徐廷川听完言简意赅，脸上终于有点笑意，“表弟不是方才才说‘是一家人’？”
秦安点头如捣蒜，心下稍定，脸上的笑愈发乖巧起来，特意给人卖了个好：
“表兄放心，长兄如父！以后我定会给表兄好好养老送终！”
“……那我选择多活一会，”徐廷川吧唧一下掐住秦安那张还在叭叭的嘴，方才的柔和顿时转变为不客气，“好了，表弟还是洗洗睡吧。”
话毕，将人推进房间关上门，留下还想继续表忠心的秦安对着门板面壁。
秦安倒也没怎么恼，神态轻松地转身转了几个圈。
这些时日一直萦绕在心间的大事总算有个好结果，值得庆祝一下。
想到自己特意背上山的包袱，秦安郑重其事地拿出那本耸人听闻的《黄帝内经》。
虽然光看书名就觉得很晦涩，但秦安今日心情不错，况且还是徐廷川特意给自己带的，遂决定还是得打开看看。
为了表示自己看的认真，秦安琢磨着到时候看完还可以给表兄写个读后感。
怀着这样的雄心壮志，秦安翻开了第一页。
【黄帝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为何？】
说的是长生之道，秦安点头，这确实很医学。
【回：上古之人勤于内修，或阴阳/合于道，或双阳/交会，一日修习数次而常年如此，故能形与神俱，度百岁乃去。】
看见“双阳/交会”秦安方才严肃的神情有一瞬茫然，而后下面一句。
【双阳/之延年益寿，因两人之间阳气涌动，房内/交/融/吐纳之气盛而更迭，真米青散而复满，时时滋养，夜夜补续，故内在经脉调动，继而长生。】
秦安内心奔腾过一万匹草泥马。
心道，好一个《黄帝内经》。
原来黄是那个黄，内是那个内。
还特么是个写bl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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