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不如说大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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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笑到一半察觉背后站了个人，连忙收声，回头一看，就撞上徐廷川黑沉的一双眸子。
“哈哈哈嗝……”笑声的惯性还持续了一会，秦安捂住嘴，过了会才开口解释是因为小猫的毛挠得人很痒。
见徐廷川不说话，秦安又贴心建议道：“表兄不如试试？我和李兄都试过了，很好玩的。”
说着，就把小猫往徐廷川那边一送——
但被躲开了。
只见徐廷川冷笑一声：“然后被咬伤？”
秦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木着脸解释：“那只是个意外。”
“但在表弟身上一点都不意外，”徐廷川再三拒绝，视线又瞥见对面徐礼明探头探脑想要听清他们对话的模样，头疼地恼火，干脆警告秦安，“书房是温习的地方，若再这样打闹，你不必来了。”
秦安只好作罢。
——
不过这几日徐廷川似乎又忙了起来，两人也选择晚饭后又在一处自行温习功课。
这事两人干得很熟，秦安碰见拿不准的题就会和徐礼明讨论，徐礼明看见类似的也会和秦安说。
如此一来而去，两人的效率竟也不低。
且没有猫鸽打斗的骚扰，秦安写课业时也不会分身乏术了。
这样几天下去，两人虽没去徐廷川院子里，但各自院里的灯火却时时亮到半夜，被温夫人知晓好一顿说。
又叫他们夜里学完来她那吃些宵夜补补身子。
“温姨不是一向要睡养颜觉吗？”秦安舀起一勺桂花酒酿小圆子问。
“哦，我已经够好看了了，少睡点也没什么。”温夫人不甚在意。
一旁的张嬷嬷在使眼色：睡太多，睡不着呢。
“……”
见秦安他们吃得香，温夫人也颇有兴致地叫人舀了一小碗吃着，吃完意犹未尽还想再添。
“夫人可别吃了，等会积食您更睡不着。”张嬷嬷毫不留情地抢过碗碟。
“谁说我睡不着。”温夫人登时反驳。
还要理论的话头被打断，有下人过来报：“夫人，何叔有事找您。”
温夫人摆了摆手让人进来。
似是没想到院子里还有秦安他们，何叔眼神在两人身上停留一会又移开。
何叔手中拿着薄薄一张纸样的东西，开口道：“夫人，那边又来信了。”
话一出口，没等秦安他们反应过来，温夫人先冷哼一声：“直接烧了，这群老不死的，我给他们脸了。”
往日一向温婉贤淑的温夫人还有如此“彪悍”的一面，秦安听得呛了下，暗暗想：
不愧是武将家，这气派，嚯！
倒是张嬷嬷安抚住温夫人的怒气，劝慰着：“夫人莫要冲动，您若烧了那边怕是还会来，不如做点什么直接让他们死了心。”
要说还是张嬷嬷了解侍奉多年的主子，此话一出，温夫人果真冷静下来细想。
一时主仆无话。
从方才起徐礼明就又换上那副忧愁的面孔，连小圆子都无法捕获他的注意，手中的勺都停了。
“嘶溜。”秦安趁徐礼明一个不注意，从他碗里顺了个圆子。
“……”
实在看不过这寂静的气氛，秦安轻声建议：“不如说表兄已在相看，明年便要成婚？”
“可明年怎么办，没人和他成亲？”温夫人皱着眉头。
“明年就说两人掰了，还在找。”秦安舔舔唇。
简而言之，拖字诀。
“……”
温夫人一时语塞。
何叔听完却咦了一声，想到什么有些激动：“老奴有个法子，能让那边彻底死了心！”
“快说。”温夫人来了精神。
几人都望过去。
顶着众人期盼的目光，何叔徐徐道：“不如说大公子他喜欢的是男子！”
“！！！”
“……”
“……！”
何叔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勾画的虚幻世界里：“……如此一来定然打得那边一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大公子自己或许也有那意思，何叔说完眼神隐晦地往秦安那看了看。
何叔这话还没打得那边措手不及，倒是让在场所有人先不及了一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礼明：“好！！！”
说完鼓掌。
秦安：“……”
哪知下一瞬温夫人竟然也昏了头一般：“族里只有女孩，不然也就是那些已经成了家的老不死……”
竟是已经盘算起来。
秦安不忍，开口点醒他们：“可这样表兄之后还能找到……吗？”
刚穿过来时原书场景还历历在目，徐廷川经过那遭怎么可能喜欢男子？
这岂止是把那边人的路断了，这简直是让徐廷川也无路可走。
“嗐，”温夫人摆摆手，“只是信里的托词，京城其他人都不晓得的，况且我现在也想开了，要是廷川真喜欢男子我也同意。”
说完，温夫人自己一愣，仿佛打通什么关窍，昔日如何想也想不通理不顺的东西忽然露出明亮的一角。
半晌，喃喃道：“每次和他说哪家闺秀好，他都没半分兴趣，莫非……”
何叔见夫人居然自己拐过这个弯，很是欣慰：“夫人英明啊。”
徐礼明仍然拍掌称好。
只有张嬷嬷和秦安相对无言。
——
已被众人安排好“婚事”的徐廷川今日总算能在天刚暗下来的时候回家。
和往常一样，徐廷川走进书房，却发觉书房比平时寂静许多。
两人都没来，桌案上摆的东西却还在。
那只喜欢在秦安温书时缠着他的狸奴，现在正捣乱地在桌案上玩纸团，见有人进来了，只是懒散地喵了声。
小猫平时都由墨书照顾，还没怎么和它亲近过的徐廷川抿抿唇，随后一把捞起桌上的小猫，抱在怀里。
确实还算可爱，毛摸着是柔软的，只是太瘦弱，皮包骨似的。
这般想着，徐廷川又让墨书拿些小零嘴来。
手里拿着小鱼干让小猫啃，徐廷川这才得了些养猫的趣味，边看着小猫进食边问墨书：“都到时间了，他们还不来？”
说的是秦安他们。
墨书以为是徐廷川忘了，便提醒他：“那日不是公子让秦公子别来的吗，二公子可能连带着也……”
“再说，公子这两日也挺忙。”
抚猫的手一顿，手上的小鱼干吃完，只见那只雪白的狸奴餍足地舔舔嘴走人，再无方才的亲昵乖巧，倏地一下从徐廷川身上跳下去。
动作之快，唰地让徐廷川袖角被小猫爪子扯得带了下，线头都勾出来了。
徐廷川手心一空，思绪顿住。
似乎当日是讲过这样的话。
想到这，徐廷川面色微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墨书谨慎地察觉到目前自家公子的心情似乎称不上好，眼前空寂的书房也仿佛和很久之前那次的场景如出一辙，便想安慰公子：“也或许是公子这几日忙才没来的，况且两位公子其实日日都学到半夜，夫人见如此刻苦还让他们去吃宵夜补一补。”
这事也是墨书听张嬷嬷讲的，这时便也讲来与公子听。
没想到那边倒如此热闹，徐廷川听完反倒更加神色不明：“倒是比在这边还舒服。”
话里有话。
墨书再怎么都觉出不对，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技重施：“哎呀，说来公子也回来了，也不知那两位公子学的如何，还是得叫他们来考校才行。”
这话一出，徐廷川目光落在墨书身上。
墨书被盯得心里打鼓。
半晌，就在墨书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好似听见一句轻飘飘的“还不快去”。
——
温夫人那边已经就“徐廷川是否喜欢男人”的话题辩了又辩。
张嬷嬷和秦安少不敌多，最后，温夫人拍案决定：“便由礼明和安期去试探试探，若果真如此，我也好早做准备。”
时人好男风的不是没有，甚至还算多，前朝便有一位王爷娶妻娶的就是男子，也算开了路。
只是秦安不知为何温夫人的试探计划里还有他。
想到最初和徐廷川见面的场景，秦安觉得如果自己问出这句话可能命不久矣。
“我去他保准不和我们说实话，”温夫人很是头痛，“你们就别直接问。”
又和两人交代一些试探要点，反正就是怎么婉转迂回怎么来。
等到墨书叫他们去书房考校的时候，秦安整个人已经被温夫人一通论调下来晕晕乎乎的。
走之前，还被温夫人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
秦安：“……”
旁边的徐礼明却跃跃欲试。
秦安只好默默在心中为徐廷川点蜡。
表兄，准备好迎接疾风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